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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眼神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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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韫听出了他话音里的委屈,急着解释,“我……我没有讨厌你,我就是觉得,你有了喜欢的人,到时候她误会怎么办。”
“你是我姐姐,她误会什么?”
“还是你觉得,姐姐和弟弟,是可以谈恋爱的。”
佟韫语噎。
我什么时候说不可以谈恋爱了。
“如果是因为刚才我想亲你,你才要回去,那你大可放心,我对姐姐没有非分之想。”盯着她的唇看了一秒,占聿转身背对她,自顾自拌着锅里的面,“想快点吃到东西就去外面等。”
晚饭后,佟韫窝在客厅沙发,拿着手机和方佳敏聊天。
方佳敏:【填了志愿,好多同学基本上见不到了,要不明天下午聚一下?】
【我叫上齐晋予。】害羞表情包。
佟韫:【要不你们去?】
【明天我得回庭州。】
方佳敏:【???】
佟韫:【就是去看一下我妈妈。】
【我已经决定留在江州了。】
方佳敏:【神经啊,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样就对了,你去庭州也是一个人,倒不如在江州,嘿嘿嘿。】
聊了约莫半小时,方佳敏那边有事匆匆结束对话。
佟韫关掉手机看向卧室门,占聿洗好碗就进去了,到现在还没见出来。
他不会睡着了吧?
起身打算去卧室,刚迈开脚步,占聿抱着一床薄被走了出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佟韫:?
看着他把被子放在沙发上。
“占聿。”
他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佟韫,像是刚察觉到她的存在,眼底盛开一刹喜悦,又快速沉郁下去,“姐姐不是走了吗?”
刚刚吃面时,佟韫还是坚持要回去住,说是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她到时候再搬过来或者找其他离学校近的地方。
走到他身边,“我走了的话,你为什么还要睡沙发?”
“姐姐会回来的。”他语气笃定,“因为姐姐会像我离不开你一样,离不开我。”
观察着她的神情,随后,他又笑得淡然,“不过,姐姐要真狠心留我一人,那我睡在哪,都没有区别……怎样都是一个人。”
他说的坦然,她却感觉心头滞闷。
或许,是愧疚,“你去卧室睡吧。”
占聿径直在沙发上躺下,“买了只有一间卧室的房子,是我的错,我不会让姐姐睡沙发。”
佟韫站在原地,看着少年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见她迟迟不动,他轻声提醒,“明天还要去学校,还要回庭州看妈妈,姐姐不早点睡吗?”
“嗯。”眨了下发酸的眼睛,她还是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洗好澡后,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拿起台面上摆放整齐的护肤品,这是她惯用的牌子。
占聿好像特别会照顾人,会把所有事情都给她安排好,处理好,而她好像也的确如他所说,离不开他了。
“我有喜欢的女孩。”
可是,人长大了都会分开。
没关系。
没关系的佟韫,你决定不了一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你珍惜现在就好。
手中护肤品的盖子滑落,“咚”一声掉在地上轻弹了几下。
她弯腰去捡,眼角余光瞥到洗手台下方的柜子缝隙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心中泛起疑惑将东西拽了出来,摊开一看,是占聿今天穿过的黑色短袖。
他为什么要把衣服藏起来?
脑中闪过不好的预感,压制住发慌到心脏要冲破胸膛的感觉,她颤抖着双手,仔细检查。
布料完好,没有破损,没有污渍。
可当她看清衣角靠近腰侧的位置上那一块暗褐色印记时,她像失氧许久之人,需要大口吸气才能得以存活。
这是凝固已久的血渍。
占聿,他去庭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他所说,李辉已经被捕,他只是提交了足以让李辉判处死刑的证据。
可这血迹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又只字不提,反而瞒着她。
佟韫胸口剧烈起伏,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她惊得心头一跳,胡乱把衣服塞回原来的缝隙里。
敲门声还在继续,她逼着自己平复一会才去开门。
没看他眼睛,“你怎么还不睡?”
“姐姐记性真是不好,明明我每天都要给你洗衣服。”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透过镜子,占聿看见她还在欣赏自己。
停下手中收拾换洗衣物的动作,他转头,眉梢微挑,“你确定要这样盯着我看?”
佟韫故作镇定,装傻充愣,“你天天给我洗衣服,我还没给你洗过呢。”
“我今天给你洗吧。”
安静看她几秒,占聿毫不犹豫双手交叉扯住衣服下摆,手一抬,上身赤裸在她眼中,肩背宽阔,到了腰身却精悍收窄,“好,那今天换着洗。”
“……”
佟韫被他的操作整的措手不及。
转念一想,正合她意。
接过衣服,视线快速扫向他的腰侧。
没有受伤痕迹。
看着他的宽松居家裤,难不成被裤腰遮住了?
放下心中那一点点羞意,“占聿,你身材好好啊,我可以摸摸吗?”
占聿僵了下,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反应过来之后,手指微微攥紧,耳尖和脖颈蔓延上一层薄粉,体内涌起难以克制的燥热。
心脏疯狂跳动着,“当然可以,在我这,姐姐可以做任何事。”
得到允许,佟韫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两人同时身子一僵。
她的心跳也很乱,低着头,心里纠结要不要伸手把他的裤腰轻轻掰开一点,看看下面到底有没有隐藏的伤口。
占聿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视线低垂着落在她的长睫,鼻尖上,身上的沐浴香混着淡淡白茶气息,纤细温热的指尖还贴着他的腰腹,他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为她痴狂。
佟韫指尖稍用力,刚想动作,占聿猛然后退,“衣服我等会洗。”说完,人已经快步离开了卧室。
书房很暗,没有开灯,他径直走向里间的卫生间。
“占聿!”
“你为什么要躲?”
佟韫追过来,声音从书房门口传进去。
他呼吸散乱,伸手,“咔嗒”一声把卫生间门反锁了。
“占聿!开门!”佟韫敲打着卫生间门,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你为什么要锁门,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是不是受伤了?”
“让我看看好不好?”
占聿的手放在自己身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克制的喘着粗气。
“这件事本就跟你无关。”
她忍不住流泪,身体往下滑,“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门内,占聿眼睛微眯,看着映在门上模糊的身影。
她哭了。
哭腔化为利刃扎向心脏,疼得他眉头皱起。
姐姐在担心他,在意他。
卑劣的渴望在心底肆意疯长,他放任自己在疼痛与痴迷里彻底失控。
姐姐,承认吧,你也爱我。
他的手像上了发条,脖颈青筋伴着细汗奋涌暴起。
“我看见你藏起来的衣服了……”她急促的倒吸气,“上面有血渍,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没有受伤。”他轻闭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那你开门!”
“姐姐,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而后又变成那种让他心尖发颤的调子,“你是去庭州受的伤对吗,你什么都要一个人扛……你也可以依靠我的。”
他没有回答。
低头看自己因用力而泛起粉白的手。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神迷离,嘴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像一只困在笼子里发疯的野兽。
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不能让姐姐看到。
“嗯……”最后的瞬间来临时,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像一只被射穿的还在呜咽的猎物。
听见声音,门外的哭腔越来越重,又开始拍打玻璃门, “占聿,你开门!”
他一定受伤了,“你不开门是吧,好,那我现在就离开。”
“反正你也不需要我。”
他的手指收紧。
真是糟糕。
深吸一口气,“姐姐等我五分钟。”
快速打开水龙头,把自己冲洗干净,把所有的痕迹都冲进下水道。
没有急着开门,他先调整呼吸,让心跳渐渐回落。
神色还未完全恢复正常,不过她不会看出来。
门打开的时候,佟韫快速站起来,“占聿。”
不知是不是蹲的久了,腿有点麻,眼前发黑视线有些模糊。
占聿上前一步,单手搂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软在自己怀里。
声音暗哑蛊惑,“这么担心我?”
这么……爱我。
可她却推开些距离,“伤哪了?”
语调还带着点鼻音,视线在他身上打探。
她眼睛红红的,写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恐惧和心疼,她真的以为他受了很重的伤,以为他一个人躲着舔舐伤口。
他心间灼热,很开心,能得到阿韫的怜惜。
“占聿,你真的把我当家人吗?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下一秒,身体腾空,她被他抱着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