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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上赶着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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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青正睡得迷迷糊糊,门猛地被推开。
整个人被吓得一弹,捂着胸口惊坐而起。
罪魁祸首大刀阔斧地坐在桌边,端起桌上的冷茶,囫囵灌了一杯又一杯。
徐燕青忍无可忍,低声咒骂:“大半夜你发什么疯?”
顾灵倾闷声喝茶,咕噜咕噜。
“我现在是病人!”徐燕青裹着被子,双眼布满红血丝,“心灵很是脆弱,经不起你这般吓唬。”
顾灵倾不言不语,一瞬不瞬盯着徐燕青,看他怒发冲冠,看他白眼翻飞,看他絮絮叨叨。
“你到底在干嘛?”徐燕青被盯得头皮发麻,后背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顾灵倾再仰头痛饮一杯,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盯着徐燕青那张气急败坏的蠢脸,总算把一身邪火压了下去。
徐燕青挑了挑眉,随后又皱眉,迟疑地将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总算是搞明白顾灵倾在干嘛。
纯粹是拿他降火呢!
徐燕青那张白皙的俊脸瞬间涨红。毫无半分羞意,尽是十分恼怒。
“顾灵倾!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你大可以再多骂几句。”顾灵倾把徐燕青的斥责当耳旁风。
徐燕青无力躺平,用被子捂住脸,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许久,被子下的徐燕青闷声闷气地询问,“所以你今夜见到那杀手了?”
“嗯。”
“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被赶回来。”徐燕青揶揄道:“顾灵倾,你行不行啊。”
顾灵倾低笑,拇指在食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脑海浮现白延低头咬自己手中茶点的一幕。
觉得自己非常行。
自信得很。
“你为何笑得如此荡漾?”徐燕青听见那诡异的笑声,探出脑袋狐疑地打量他。
顾灵倾:“不必羡慕。”
徐燕青牙齿磨得咯咯响,好想揍人啊,揍不过也得揍。
顾灵倾垂眸,缓缓转动手中的空茶杯,沉思片刻后,道:“天机阁,不能动。”
“……动了又如何?”徐燕青冷笑。
“至少现在不行。”顾灵倾耸耸肩,“强扭的瓜不甜。”
徐燕青诚挚发问:“倘若你一开始种下的就是苦瓜呢?”
“清热降火,甚好。”
徐燕青仔细观察顾灵倾的神情,叹息,“你当真打算帮他?”
“当真。”
“即便可能置苍擎宫于不利?”
“是。”
徐燕青两眼一闭,自暴自弃,想撂担子:“这苍擎宫宫主你来当吧,我要去云游四海。”
顾灵倾:“不可,苍擎宫需要你。”
“……哼。”徐燕青抿了抿唇,脸色转好。
顾灵倾再接再厉,认真道:“我也需要你。”
“哼!”徐燕青脑袋一扬,很是受用,“你今日过去,他什么都没说吗?”
“什么都没说。”
“那你们到底在干嘛?”徐燕青莫名其妙,“既不聊天,也不……咳。”
顾灵倾唇角一勾:“你不懂。”
“是,是我不懂。”徐燕青嗤之以鼻,“他当真一点有用的消息都不愿意告诉你吗?”
“不愿意。”
“就你一厢情愿,舔着脸倒贴。”
顾灵倾笑了笑,“是又如何?”
“你倒是乐在其中。”徐燕青也笑了,无奈摇头,“罢了,你高兴便好”
“动手杀张明正的有两个,我今日却只见到他。他应是安置好了另一人,才回的住处。”顾灵倾思索片刻,道,“城内定然还有天机阁的接应,按你的说法,那杀手受了重伤,若他再去看望,我们便有机会寻到杀手藏身之处。不论是生是死,我们都要比其他门派先一步找到。”
徐燕青挑眉:“你打算怎么找?”
顾灵倾把怀里的追魂翅虫掏出来。
徐燕青额角一抽,“你,你又偷?”
“这次是鹤前辈自己带过来的。”
“喔。”徐燕青吃味,酸溜溜道:“鹤前辈倒是宠你。”
顾灵倾没有否认。
“所以,你偷偷摸摸往人家刀上抹蜜了?”
“不是偷偷,是当面。”
徐燕青睁大眼睛,“他不拒绝?”
“没拒绝。”
“你……怎么做到的?”
顾灵倾理所当然:“我说,若是不同意,我要是那天寻不到他了,便直接闯进天机阁要人。”
徐燕青假笑:“……你这分明是威胁。”
“他若真心不愿,我离开后,随时可以清理追魂花蜜。”顾灵倾把玩小小的檀木盒,蛊虫来里面慢慢幽幽爬动,触须始终朝着北方,探啊探,“显然,他没有。”
“他倒是挺有意思。”徐燕青笑了笑,“嘴上一点消息不漏,行动上倒是……处处配合你。”
顾灵倾眼底柔了些许,“是。”
“总是他啊他的。”徐燕青懒洋洋撑了个懒腰:“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名字?”
“你好奇?”顾灵倾扬唇,“我当然知道他的名字。”
徐燕青立刻竖起耳朵。
“下次吧,若他同意我告诉你的话。”
“顾灵倾……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顾灵倾:“若有机会,你也可以当面问他。”
徐燕青又来了兴致,“哦?他愿意?”
“快了。”
“快了?”徐燕青眼皮一跳,“你说的,还是他说的。”
顾灵倾:“我说的。”
这次碰到了嘴唇,下次说不定就能牵手,再下次……顾灵倾面色微红。
“……”
徐燕青眼睁睁看着那顾灵倾张脸以肉眼可见的涨红,默默往床铺深处挪了挪。
——虽不知道这人想了什么。但肯定是自己不想听的。
“对了。”顾灵倾想起什么,提醒道:“天机阁那哑巴老头,还苍擎宫里养伤。”
“差点把他忘了。”徐燕青沉吟片刻,“你那相好不肯开口,便只能从老头那着手了。”
‘相好’俩字哄得顾灵倾通体舒畅,下巴都骄傲地昂高了几分。
徐燕青瞧得万分嫌弃:“顾灵倾啊顾灵倾,八字都还没一撇,你就上赶着替人家看家护院。”
顾灵倾挑眉,理直气壮:“那又如何?”
“不如何。”徐燕青看不惯他这副模样,“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卧房,我要歇息。”用被窝遮住脑袋,“……至于天机阁的事情怎么处理,我再好好想想。”
……
徐燕青这一想,便想了整整三日。
为了装病,他闭门不出,闲得发慌,将房梁上的木纹数了个遍,人都快在床上躺出坑来。
与徐燕青的百无聊赖相比,江湖上的传言越滚越邪乎,几日之间,传得妖魔横生。
苍擎宫徐宫主的伤势越传越重,起先是重伤昏迷,后来变成武功尽废,经脉尽断,再后来,是行将就木、命不久矣。更有甚者,说徐燕青五脏六腑俱碎,全凭一门邪术吊着半条命,实际上早被人夺了舍,躯壳里装的是别人的魂。
于是,当苍擎宫终于对外宣布,徐宫主伤势略有好转,身体恢复了些,可接见诸位掌门后。
……
为了做做样子,显得徐燕青确实重伤虚弱,八仙桌上正燃着着一柱安神药香,旁边还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汤药。
不大的卧房内,五大门派的掌门,外加代表少林寺的净慧主持,齐聚在此。
一群老头排成一排,谁也不肯落座,全部站在徐燕青床头,将徐燕青围了个密不透风。
他们目光炯炯,灼灼生辉,饱含关切。
关切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徐燕青披着外衫,虚弱地倚靠在床头,白皙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阵仗。
饶是他再八面玲珑,此刻也不得不喉结一滚,紧张咽了口唾沫。
压力好大。
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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