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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我是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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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白延的询问,电光火石之间。
顾灵倾:“我是处男。”
顾灵倾补充:“我去青楼只是为了吃糕点。”
白延:“?”
顾灵倾坚决:“我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白延:“……”
顾灵倾诚恳中透出一丝期待:“男人的也没有。”
白延:“…………”
顾灵倾目光一转,望向白延的手。
白延将手从桌面撤至桌下,置于膝盖放好。
顾灵倾蹭了蹭鼻梁,端起桌上的隔夜茶,倒了一杯灌下。
喝完了,才想起问:“没毒吧?”
白延端起茶壶,也给自己满了半盏,饮尽。
顾灵倾盯着对方滚动的喉结,不由自主咽口水。白延像是察觉到了,淡色的瞳孔瞥过去。
顾灵倾不经意地侧头看别处。
白延默不作声地盯着顾灵倾的耳垂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淡淡道:“顾大侠,夜很深了。”
顾灵倾:“……”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
白延衣袖一挥,屋内一暗,“我们熄了灯说。”
顾灵倾拧眉:“有人跟踪?”自己竟完全没有察觉。
白延在黑暗中悠悠道,“没有。只是往日这个点,我该睡了。”
隐居于这片老旧而荒凉的巷陌,白延一直保持着最普通的作息,平凡地融入群体。
适应黑暗后,窗外隐约的月色映照出二人模糊的轮廓。兴许是视觉减退的关系,听力变得异常敏锐。
白延明明坐立在桌对面,顾灵倾却莫名有种彼此呼吸交融的错觉。
顾灵倾屏息,低沉唤道:“白延。”
第一次面对面念出对方名字,顾灵倾理直气壮地任由脸发烫。反正黑压压一片,白延看不见。
“嗯。”
对面的人不浓不淡地应了一声。
顾灵倾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在一片黑暗中,重重撞击胸口。
他会不会听见。
“你……”顾灵倾有很多想问的,又碍于白延的身份,最后嘴皮一子碰,“婚嫁与否?”
白延:……
顾灵倾:……
过了一会儿,白延答,“没有。”
顾灵倾:“甚好。”
白延:“……”
白延的神色隐在黑暗中,默不作声地注视顾灵倾。
看他生动演绎何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灵倾也在观察白延,他单手支着下巴,宽大的手掌捂住半张脸,只用一双黑眸望向白延,分明只能瞧见模糊的身形,顾灵倾却觉得比灯火通明下的对视更令人紧张。
简直,像着了魔。
顾灵倾挑眉,怎样才能勾起他的兴趣呢?
顾灵倾思索片刻。
倏地。
沉重而纷乱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白延瞳孔微缩,目光里透出一丝惊讶。顾灵倾分明前一秒还在心如擂鼓,怎得转瞬之间,气息敛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他此刻端端正正坐在跟前,白延甚至以为屋内只有他一人。
白延敛眉,撑起身体,朝顾灵倾靠近了些,仔细感受他的气息。
可眼前的人,仿若一尊无声无息的孤魂野鬼,仿若连体温都散去了。
白延又向前探了探,骨节分明的手指试探性搭在顾灵倾颈间,触到稳定而强健的心脉,以及温热的皮肤。
白延垂着眸,那仔细反复确认的模样叫顾灵倾心痒难耐。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顾灵倾只需稍一侧头,便能吻上白延的耳垂。
温热呼吸拂过耳畔的一瞬,顾灵倾破了功。
心跳声怦然响起。
强烈到毫无内力的普通人,都足以听得一清二楚。
顾灵倾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白延已经撤回了身子,顾灵倾总觉得那张藏在黑暗中的面容,夹着一抹轻而淡的笑意。
他在故意挑逗我。
顾灵倾倒也不恼,毕竟他从未打算掩饰自己的心思,低笑道,“静息大法,之前答应过要教你。”
“莲清教的密法,顾大侠究竟是如何学到的?”
“师傅早年间游历江湖,流转于各个教派之间,学了不少功夫。后来传授给了我。”
顾灵倾表达得委婉。实际情况时,他师傅孤剑仙翁在各个教派里横行霸道,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非逼人家掌门比划比划,输了就要交出绝学功法。
小门小派大部分愿赌服输交出秘籍。
大门派反而经常端着架子不接茬,或者不认帐。孤剑仙翁便去偷学,偷学不成,就明抢。
总归,也算成就了一段江湖……佳话?
顾灵倾:“我今日,先将内功心法教与你,下次……。”
白延:“顾大侠。”打断对方,白延却陷入了沉默。
顾灵倾静待他接下来的话,暗想,若是白延说不必了,并再次拒自己于千里之外。那……便直接将他绑回苍擎宫后山。
“此处,你不宜再来。”
果然。顾灵倾手指动了动,无声轻敲桌面,思索接下来的行动。
评估把白延锁在苍擎宫的可行性。
结论,非常可行。
白延看出了顾灵倾的蓄势待发,那紧绷的手臂似乎下一秒就要出招,将自己一举拿下。
相比之下,白延倒是很放松。他慢悠悠从后腰抽出贴身短刃。
顾灵倾刷一下——后退。
白延:“?”
顾灵倾:“我以为你要削我。”
白延语调透着一中淡淡的无辜:“顾大侠多虑了。”
“咳。”顾灵倾蹭蹭鼻梁,从何时开始,形成的这条件反射?
“先前我一直没想清楚,顾大侠究竟是通过什么法子找到我的。”白延将短刃抽出,银刃摩擦刀鞘,发出刺耳而危险的摩擦声,轻声闻到:“是我随身带着的这把刀么?”
虽然气味极淡,但白延最终还是发现了,刀刃上淡淡的异香。
“是鹤前辈的追魂翅虫。”见事情败露,顾灵倾便不在隐瞒,“趁你昏睡时,我偷偷在你的刀上抹了追魂花的花蜜。”
白延的指腹轻轻拂过刀锋,“原是如此。”追问,“这花香能残留多久?”
“……若你不仔细清洗,很久。”
“只有刀刃?”
“刀柄,刀鞘,都沾了点,怕你察觉,不敢抹太多。”其实仅需微弱用量,便足以让那蛊虫追寻千里。
顾灵倾暗自懊悔自己过于贪心,弄巧成拙。面露惋惜,盯着白延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刃,想来,再没法通过这个法子找到他了。
未料。
白延手指一转,短刃灵活地在指尖飞舞一圈,利落收回鞘中,别在后腰。白延看向顾灵倾,道,“这把刀,我会一直带在身上。”
顾灵倾歪头:“?”
白延:“至于那蛊虫,你还能从鹤神医那偷回来吗?”
顾灵倾思索:“……”
骤然顿悟:“!”
偷,当然能偷!
何止是偷,明抢都行。大不了被鹤前辈毒掉半条命泄愤。
黑压压的室内,顾灵倾两眼放光,目光如炬。
“但。”白延压了压唇角,一字一顿,“近些日子,还请顾大侠莫要打扰。”
“你……”顾灵倾斟酌道:“要不要我帮你。”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我知道。”
白延无声叹息,幽幽道:“顾大侠当真愿意为了白某杀人?”
顾灵倾:“你要杀谁?”
久久,白延道:“你是正道人士,少与我这种旁门左道纠缠为好。”
“若我偏要纠缠呢?”
白延没有回答,无声审视。很久,他突然问:“顾大侠平日里最爱去的那家青楼叫什么?”
顾灵倾立刻:“我不爱逛青楼!”
这次回去,定要将徐燕青狠狠揍一顿!要不是他,江湖里怎会处处流传这些风言风语。
白延不听辩解,重复:“是哪家青楼?”
顾灵倾泄气,思来想去,闷闷道:“醉春楼。”
那家的龙井茶糕好吃。
白延离开苍擎宫时,顾灵倾给他的茶点,就是从醉春楼那买来的。
白延见顾灵倾那副欲语还休的纠结模样,唇角微不可见地轻扬:“顾大侠在那,可有惯用的雅间?”
……
顾灵倾这才终于听懂白延的言外之意。
惊讶之余,目光灼灼。
“有,最里侧的那间。”
白延记下,道:“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某有要事在身,望顾大侠理解。一个月后,若有闲暇,自会去看望顾大侠。”
要等一个月那么久?顾灵倾撇嘴。
一个月后,武林大会都开始了,托徐燕青的福,这趟浑水他不得不趟,届时不定忙成什么样子。
等等……
武林大会。
顾灵倾眉头拧起,看向白延,郑重道:“你……当真不需要我的帮助?”
摇头,白延知道,对顾灵倾,自己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破了太多不该破的规矩。
是的,明知不该……
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低叹,“夜深了,顾大侠请回吧。”
顾灵倾听见了白延的叹息,手指微蜷,忍住了靠近的冲动。他站起身,走了没两步,停下来,道:“苍擎宫呆久了闷的慌,我这段时间会常去醉春搂消遣,你若是偶尔有闲……可以来找我。”
白延:“好。”
顾灵倾继续道:“一个月后,若是你还没出现,我会用追魂翅虫去寻你。”
白延:“好。”
“你若是敢将刀洗净,销声匿迹。”顾灵倾:“那我便是踏平天机阁,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找出来,把你关到苍擎山上,一辈子。”语调罕见的阴沉。
白延那双波澜不惊地淡瞳凝起一丝微妙的波澜,但很快敛为平静,他缓声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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