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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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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离渡。
这人此时像是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那碗熟悉的绿豆汤,正在客栈门口等他过来似的。
问星洲懵了:“青尧呢?”
方离渡刚才不是说幻境内都是假的吗?上一次循环时对方死了,循环再次开启时不该重新出现吗?
闻言方离渡挑挑眉,“你很期待看到他?”
问星洲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只是不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
方离渡却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了:“太碍事了,我就把他绑了丢在厨房了。”一句话把青尧的去向和他手里绿豆汤的来源都解释了,“不过我劝你也别好奇,毕竟这次是真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这次循环不是刚开启吗?
还没等问星洲想出个结果,就看到方离渡举起手向他抬了抬。
问星洲不明所以。
看他这蠢样,方离渡忍不住扶额:“拿着,给那怪物送汤去。”
对方口中的怪物就是那宋师姐,想到上次循环时宋师姐最后展现出的怪异形态,再看对方这意思,貌似是让自己一个人去?问星洲当即想也不想的就打算拒绝。
方离渡却强硬的将碗塞他手里:“去啊。”
不情不愿地接过碗,问星洲还想挣扎:“那你呢?你干嘛去?我们不一起吗?”
因为同心蛊存在,现在在这不稳定的幻境中,二人分开是很危险的,尤其对于方离渡来说,他自己本身倒还好,但要是问星洲一个不注意又受伤的话,到时候受牵连的还是他。
因此问星洲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二人分开的意义在哪。
“现在所剩时间不多,自然是兵分两路来的更好啊,而我当然是去把贺望笙找出来啊。”
“找出来干嘛?”问星洲疑惑。
“当然是立马杀了啊。”方离渡说得简单,好像不是杀人,而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一样“这宋师姐一听到贺望笙的名字就一副恨的牙痒痒的模样,执念必定就是她了,将幻境中的贺望笙解决后想来幻境就会破解了。”
这个人名几乎贯穿了整个幻境,从最开始的青尧谈及这名字的羞涩到宋师姐对这个名字显出的愤怒,无不在昭示着幻境破局的关键就在这人身上。
只是这人从第一次循环开始到现在还没出现过,谁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唯一的线索就是对方是这宋师姐的师妹,可这要怎么找出来?况且杀人什么的,问星洲想想就害怕。
大概是他的沉默让方离渡误会了什么,见他久久不说话,方离渡声音带着戏谑开口:“怎么?难不成你想我们换换?我去送汤倒是无所谓,只是这杀人交给你……”他没接着说下去,只是视线在问星洲略显纤细的四肢来回转了转,嘲讽之色明显。
问星洲连连摇头,让他杀人?他还不如去送汤呢,况且那贺望笙于他而言是未知的恐惧,而这宋师姐至少在前几次循环中的幻境前半部分时一直是人形态且没什么攻击性,二者比较一下,还是去送汤安全点。
只是这人要去哪里找?而且方离渡到底是从哪听来的这名字?还有对方说的时间不多了到底指的是什么?
问星洲现在有一肚子疑问搞不清楚,只可惜现在也没人会给他解答。
方离渡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催他送汤去,那神态语气,莫名让他想到了前几次循环的青尧。
问星洲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催完他,方离渡转而在客栈各处搜寻起来。
这就是你找人的方式吗?
看着这一幕,问星洲颇为无语,直觉这人真是不靠谱,哪有这样找人的?莫不是就想找个什么理由让自己一个人去吧。
收回视线,问星洲向一楼与二楼衔接处的楼梯走去。
经过大堂时,上次循环中阴森的注视着他们的食客现在像是恢复了正常,交谈声传入耳中,看到他经过也没有任何其他动作,这让问星洲感到略微安心些。
至少这些人目前看起来还算是正常。
掌柜所在的柜台就在楼梯旁,问星洲这次来时,像前几次一样习惯性地朝柜台看了一眼,他本以为会像前几次循环时看到掌柜抱着算盘在柜台处,但是当他将视线投过去时却发现,那掌柜此时却不在。
柜台处此时空无一人,算盘依旧摆在原地,只是那掌柜的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问星洲收回视线,心底的疑问又加了一个。
这掌柜的到底跑哪去了?这次循环又有什么是和前几次不一样的吗?导致掌柜的也不在自己原来的位置。
可上一次青尧和客栈内那些食客都表现的那样怪异了,那掌柜还能安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拨着算盘,这次是出现什么变故让这掌柜没按照前几次的行为来呢?
揣着满腹疑问,问星洲再次站到了宋师姐的房门前
尽管在不停的循环中曾多次打开过这扇门,但是再次站在其面前时,问星洲还是忍不住的腿发软。
门内那个怪异的师姐带给他的刺激还是太大了些,并且谁也不知道,这次再开门时,对方会不会是像上次循环时那般吓人模样。
刚才在上来之前,方离渡曾叮嘱过让他尽量拖延点时间,问星洲不知道自己能拖延多久,也不知道门后等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吱——呀——
问星洲动作比前几次都要轻的打开了这扇门,唯恐声音惊动了门内的人。
门内的光线依旧算不上明亮,窗外好像依稀有些亮色,只是此刻窗户关着,那抹微弱的亮色透不进房间里。
好在宋师姐依旧是以一副正常人的样子端坐在床上,手中擦拭着上次循环中被她体内涌出来的黑气蚕食殆尽的剑。
听到问星洲进来的动静,她也没什么反应,手中动作不停。
问星洲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上次循环时对方一开门就展现出的攻击性多半就是个意外。这次她还和头几次一样。
他慢步走到床边,嘴里说着台词:“师姐,这是阿笙托我送你的赔罪的绿豆汤,她说她知道错了。”
他等着面前的女子发出前几次循环时冷淡的回答。
却不想这次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这宋师姐在听了他这番话后,飞快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语气带着欣喜:
“我就知道阿笙自是不忍与我生气的。”
她抬头看过来时,问星洲再一次将她的面部看了个清楚。
这次这个宋师姐看起来就和常人无异,脸上该有的五官都有了,眼睛也不像上次循环时诡异的颠倒着,而是和正常人一样。
她色若春波面如秋水,一双小鹿眼像一汪清池,水灵灵的,精致的鼻子挺立着,嘴唇不点而红,端的是无边风景。
不是?这宋师姐原本是长这样的吗?漂亮是漂亮,但问星洲总感觉有一阵说不出来的不对劲,这长相这神情,哪有半点青尧口中不近人情高冷师姐的意思。
而且还有一点,虽说这宋师姐说话时的内容与神态皆是一副小女儿似的抱怨样子,但是她的语气却冷的像是冰川上终年不化的寒冰,这两种不同的情绪在她身上交织着,让人搞不清楚状况。
还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表达她同她口中的阿笙关系很好的意思吗?
问星洲没说话,他还在想着怎么拖延时间,回答的慢一点的话,也算是拖延时间了吧?
宋诗等了一会,见他还是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又抛出一个问题来:“不过阿笙为什么不亲自来,反而让你来?”
她的语气和神态同说上一句时没什么分别,两种矛盾的情绪依旧在她身上交织着。
问星洲将汤碗轻轻搁置在桌子上:“嗯……阿笙她……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嗯……且自知和你吵架是自己不对,故而不好意思来,才拜托我的。”
他回忆着青尧交代自己的话,慢吞吞的和对方解释着。
好在宋师姐也没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态,脸上依旧是那副娇憨模样,听了他的解释后,又笑起来:“那你记得回去告诉她,我一直将她视同亲姐妹,有什么当面和我说就好。”
说完,宋诗就要伸手将桌上的汤端来喝下去。
问星洲当即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开玩笑,自己这才进来多久,还不知道方离渡那边找到了贺望笙没有,就这么让她喝下去了汤那这次循环不就白干了。
而且宋师姐这话什么意思?情同姐妹?情同姐妹那后来为什么对贺望笙的怨气那么大?难道这贺望笙还真在绿豆汤里下毒试图毒死她不成?
可照青尧的话来说,二人分明只是起了些口舌之争,犯不着伤及对方性命吧,况且,都情同姐妹了,会这么随随便便要对方的命吗?
除非说只是这宋师姐单方面将贺望笙视为姐妹,而贺望笙本人却对其早已积怨已久,刚好趁机铲除自己讨厌的人。
还有,什么叫有什么事当面和她说,意思难道是让他们把贺望笙找来送到她面前,她亲自报仇吗?
那方离渡所说的找到贺望笙后就立马就将其杀了岂不是破解不了宋师姐的执念了?
执念破解不了那他们岂不是出不去了?!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阻止方离渡!
回过神来,问星洲的手还盖在汤碗上,刚刚为了拦住宋师姐喝汤,情急之下他直接用手一把把碗盖住了。
而现在,宋诗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