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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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当天，集团所有人提前一小时下班，易虞在工位上都能听到大家的欢呼。
“以前没发现他们这么吵……”席信恒看着那封已发出的提前下班公告，有点后悔。
“席总大发善心，员工们十分感恩，这是一种正向反馈。”易虞发现他有时候很像老古董，忍不住开口吐槽。
“看来我在你心中是个恶人形象？”席信恒挑眉，关掉电脑，伸手把易虞的椅子拉过来，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亲亲他的嘴角。
“席信恒你别突然发疯！这可是公司！”他踢了他一下，又被他亲了。
在工位上接吻有点刺激。
易虞想到昨晚看的某个小视频，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办公室这样那样……
“易虞，你别突然‘发疯’，这可是公司啊。”席信恒调侃道。
易虞回神，低头发现狗东西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膝盖几乎顶到他。
“多管闲事！”他轻咳几声，推开席信恒，“我要回去。”
“我也回去。”
二人进门时，王叔刚把饺子馅准备好。
“少爷，小易，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赶紧去洗手，过来包饺子！”
“马上！”易虞先一步跑进洗手间，洗完手就钻进厨房，熟练地擀饺子皮。
“你这手艺真不错，比少爷强！”王叔趁席信恒还没过来，小声对他说。
他得意地晃晃头，手上速度加快，一个个厚度适中、近似圆形的饺子皮从擀面杖下飞出来。
席信恒不太会包饺子，往年他回来时，王叔已经把饺子下锅了。
他包得很慢，饺子皮的连接处被他捏得严丝合缝，确保不会“露馅”。
易虞见他小心翼翼，忍不住偷笑几声。
“想笑就笑。”席信恒平静地拿起饺子皮，“别把你憋坏了。”
“哈哈哈哈！”易虞笑得拿不稳擀面杖，王叔被他感染，也露出笑容。
席信恒也笑了。
“王叔，你这个时候应该说‘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易虞说完又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王叔不太懂年轻人的梗，疑惑地看向席信恒。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席信恒知道易虞说的是霸总小说里的台词。
王叔茫然地点头，打算专心包饺子，不参与年轻人对话。
三人忙活了接近一小时，饺子全部下锅。
王叔负责煮饺子，席信恒去选一瓶酒，易虞摆放餐具。
“一年又过去了，我祝少爷身体健康、事业顺利，祝小易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王叔长命百岁！祝席总财源滚滚，多分我一点！”
“祝王叔身体健康，祝易虞永远快乐。”
“干杯！”
三人碰杯。
吃完饺子，王叔回去休息，易虞和席信恒坐在客厅看电视，等待零点。
各个台的跨年晚会大同小异，易虞随便选了一个当背景音，然后拉着席信恒一起打游戏。
易虞给席信恒讲基本操作方法：“攻击按这个，治疗按……你和我一起打怪，懂了？”
“懂。”席信恒点头。
游戏开始，易虞操控红衣小人往前跑，席信恒操控黑衣小人跟在他后面。
“右上角小地图会显示我们的位置和怪物的位置，暗红色的圆点就是怪物……来了！”
红衣小人抡起大铁锤砸向很像恐龙的怪物，怪物的血条减少10%；怪物愤怒地咆哮，整个画面开始晃动，怪物甩动巨大的尾巴，把红衣小人打到一边。
“救我！救我！放那个烟雾弹！对！扔炸弹！”
一局结束，大获全胜。
“好玩吗？”易虞问。
“还行。”席信恒平时不玩游戏，但他经常看易虞玩。
易虞放下手机，扭扭脖子说：“我感觉游戏好玩，就是一局时间太长，打完脖子都酸了。”
“我给你捏捏？”席信恒问。
“你不会趁机占我便宜吧？”易虞想到有几次狗东西按住他的脖子亲他。
席信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怕了？”
“怕你是小狗。”易虞转身背对他，指了指脖子，“捏得不好，我就给你差评。”
席信恒搓热掌心，按到易虞后颈，慢慢揉几下，然后加点力度捏一捏。
易虞舒服得闭上眼睛，全身放松下来，困意袭来……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易虞醒来时想伸个懒腰，却发现“床”似乎很窄。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席信恒的下巴，转头看到……
“看够了没？”
易虞赶紧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盯着那个地方看了好一会儿！
穿着裤子有什么好看的？
脱了裤子更没什么好看的！
“我什么都没看！”易虞随手抓了抓头发，看向墙上的钟表，声音陡然提高，“十一点半！”
“我打算再过十分钟就叫醒你。”席信恒把外衣递给他，“出去放烟花？”
“嗯。”易虞穿上外衣，抬脚想走，又被席信恒叫住，一条充满他讨厌的味道的围巾裹在他脖子上。
“下雪了，注意保暖。”席信恒帮他系好围巾，走出房子。
易虞摸了摸围巾，心中挤满了模糊的情绪。
烟花几天前就买好了，席信恒揭开防水布，把它们搬到合适的位置。
“还有五分钟。”易虞朝席信恒喊了一声，雪花晃晃悠悠地在他眼前落下。
又下雪了。
“倒计时，十、九、八……一！”
席信恒点燃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易虞扬起嘴角；与此同时，城市各处的烟花陆续出现在夜空中。
“易虞，你开心吗？”席信恒走到他身边，炯炯目光盯着他。
“开心。”易虞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希望你开心快乐。”席信恒的心愿在这一刻实现，他垂下眸子，看向易虞的嘴唇。
易虞知道他想做什么，抬手抵在他胸前，低声问：“席信恒，你是不是喜……”
“表哥——”
易虞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宁霜嘉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在距离他们还有四五步的地方跌倒。
他们赶紧过去扶他。
宁霜嘉一身酒气，黑着脸甩开他们的手，坐在地上发酒疯。
“应修衡是渣男！应修衡是骗子！我和他说好open，他答应了！但他竟然反悔！”
“堂堂应修衡出尔反尔！他算什么男人他！”
“表哥你知道吗？应修衡也是1！我跟他撞号了！”
“骗子！大骗子！我跟他完了！彻底完了！”
宁霜嘉喊得撕心裂肺，易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沉默地蹲在他身边；席信恒早就习惯表弟的“失恋控诉”，等他骂完就好了。
又骂了几分钟，雪下得更大了，宁霜嘉冻得流鼻涕，酒也醒了一半，他一手伸给易虞，一手伸给席信恒。
“我要回去睡觉。”
易虞和席信恒把他扶回房间，看他睡了才离开。
“他好像被伤得挺重。”易虞不放心地回头看宁霜嘉的房门，他跟宁霜嘉相处时间不长，但能感觉到他对待感情很洒脱，前几次分手只是骂了几句，没到借酒消愁的程度。
“应修衡不是他能招惹的人，他们……还有的闹。”席信恒直觉宁霜嘉这段感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多半还有下文。
二人走到客厅，大门被打开。
“信恒，霜霜呢？”一个和宁霜嘉长得有点像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进来。
“姑姑？”席信恒皱眉，看到后面的人，脸色微变，语气冷下来，“爸，妈。”
易虞愣住，席信恒的父母自他高中时长居国外，没想到今天都回来了。
席母应了一声，看向易虞，问：“这位是……”
“我朋友，也是我的助理，易虞。”席信恒回了一句，然后告诉姑姑，宁霜嘉跨年玩累了，已经睡了。
姑姑放心地点头，朝易虞笑笑。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真累人，我要先休息了。”她打了个哈欠，路过席信恒时，她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你爸你妈想你了，特地准备了大长假回来陪你，这次待到过年。我知道你对他们有怨言，但看在他们年纪大了的份上，不要跟他们起冲突，好吗？”
席信恒点头：“我明白。”
席母打量着这栋房子，她感到熟悉又陌生，就连亲生儿子也像个陌生人。
“易虞是吧？快坐下。能被信恒带回家的肯定是好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席母脱下外套递给席父，坐到沙发上，完全是一位和蔼可亲的母亲。
“我们是高中同学。”易虞回答。
“原来是这样。”席母若有所思地回忆海城姓易的人，家境比较好的貌似只有前段时间因赌博破产、跳楼而死的易海山。
席母和席父对视一眼，席父也猜测易虞是易海山的儿子。
“易虞，你先去休息吧。”席信恒看出他不自在，让他先走。
“易虞也住这里？”席父面带微笑，“那边是佣人房吧，信恒，你怎么能让朋友住佣人房呢？楼上客房多的是，佣人常年打扫，很干净的。信恒，你还是年轻，待客之道要多学……”
“爸！”席信恒冷脸打断他。
易虞再迟钝也听出席父不太喜欢他，他也不是非要寄人篱下。
“席叔叔，我只是暂住在这里。房子我已经找好了，很快就要搬走了。”
他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
席信恒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难道易虞一直存着搬走的心思？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信恒，我们本不该干预你的交友自由，但易家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赌徒的儿子，你把他放在助理的位子上，你会让股东产生恐慌，你会影响集团的形象！”席父顾忌着儿子的面子，刻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怒分毫未减。
“老席，”席母拍拍他的手背，让他冷静一点；她看向席信恒，温柔地说，“信恒，你爸爸只是……”
“我爸只担心集团。”席信恒嘲讽道，冷眼看着更愤怒的父亲，“两年前，你已经把国内外两个集团做了分割，你现在只是国内集团的股东之一，我才是集团的决策人。”
“至于你说的恐慌和形象，我认为完全是杞人忧天。股东在意的是利益，集团形象更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助理毁掉。赌徒是他爸，不是他。”他谨记姑姑的话，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一切点到为止。
“很晚了，我先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你……”见儿子上楼，席父气得语无伦次。
“你又急，什么事不能慢慢说？你要关心儿子就说关心儿子，不要整天说什么集团什么股东，烦不烦？”席母瞪他一眼，绷着脸往沙发上一靠，“易虞确实不是信恒值得交往的朋友，但你也不能那么说。诋毁朋友就是诋毁你儿子，你看不出易虞在他心中很重要？”
“你说怎么办？”席父叹气。
“慢慢来吧，先缓和我们和儿子的关系，再说其他。其实易虞还不错，就是他家的事儿……我们去睡吧。”
易虞躺在床上煎大饼，翻了几十个面儿也没睡着。
他打开台灯，打算玩会儿游戏。
【狗东西还没破产：睡了？】
【易虞大王：没有。】
【易虞大王：有事？】
等了一会儿，对面没回复。
“狗东西！”易虞切回游戏，刚想开一局，敲门声响起。
易虞的心跳有点快，他来不及穿拖鞋，跑过去开门。
穿着睡衣的席信恒顶着半干的头发站在他面前。
“不让我进去？”他问。
易虞侧身放他进门，关门时有种“偷情”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打算搬出去的？”席信恒伸手抵在门上，把易虞困在身前，低声问他。
熟悉的气息带着一点潮热涌过来，易虞的脸又开始热了。
他想了想说：“发工资之后吧。我想自己租房子。”
“撒谎。”席信恒靠近几分，盯着他的眼睛，“说实话。”
易虞避无可避，只能看着他，小声说：“刚才……你家里这么多人，我住在这里不方便。”
他们是一家人，他是外人。
“我在公司对面有个公寓，你去住。”席信恒掏出一把钥匙塞到他手里，顺势握住他的手。
易虞挣脱无果，摇了摇头：“不去。”
“算我租给你，行不行？”
席信恒的眼睛里带了几分恳求，易虞从没见过他这样，好像自己不答应他，他就会难过地流泪。
易虞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席信恒喜欢他，所以对他好，那等席信恒不喜欢他了，给他的一切要收回去吗？即使钱不会收回，那房子呢？
易虞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接受这栋房子之后，又在某一天被赶出房子。
他知道男人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有多绝情。
也许席信恒会绅士一点。
“席信恒，我不想租你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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