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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陆野宿:热爱猫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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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冬了,这里不比陆野宿的家乡,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多少雪,但是格外的湿冷,叫裴错这几天别说出门工作,要不是陆野宿非要把他从被窝里抓出来吃早饭,他连被子都不想掀开。
陆野宿说,还是老家好点,不这么潮湿,纯冷。
裴错揉了揉腿,他的小腿上还留着一道很长的疤痕,摸着有点鼓,这种阴冷天又疼又痒,格外不适。他没说过这条疤怎么来的,陆野宿也没问,只是尽心尽力的给他弄热水袋敷着。
陆野宿说多喝热水,然后端着个不知道那个角落翻出来的餐盘,上面的小猫盘子上放着裴错喜欢的蔓越莓饼干和一杯热乎乎的巧克力牛奶,还有一杯漱口的凉白开——裴错喜甜,觉得甜食能改变心情,陆野宿有时候觉得他吃太多甜食不好,一边忍不住看教程学着做饼干给裴错吃。
他凑过来:“乖乖赏脸尝尝好不好呀?”
裴错笑着说他电视剧是不是看多了。
裴错靠在床头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嘴里叼着陆野宿做的小饼干。
裴错刚刚就支付了小饼干的报酬——他被陆野宿压着亲了得有十多分钟。
陆野宿的工作比他还多的多,但还是黏黏糊糊粘在裴错身上给他暖腿,整个被子里热融融的,裴错打字打着打着就感觉大脑一阵模糊,猛然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睡着了。
转头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点,电脑被合起来放在床头柜上,他的腿也被陆野宿夹在腿中心保暖——陆野宿在旁边处理公务,看见裴错醒了,也顾不得工作,凑过来亲他的额头。
“睡的怎么样?”
裴错看着陆野宿,眉眼弯弯的一点一点舔陆野宿的喉结:“很好,陆野宿。”
没有疼痛,没有心慌,没有压缩他的恐惧和惶恐,只有陆野宿热乎乎的体温,只有陆野宿压低声音哼出来的小调。
“呦呵,”陆野宿单边挑眉,帅的一塌糊涂,他把笔记本电脑扔一边,抱着裴错毫不客气的开始啃:“跟谁装不熟呢,不许和我说谢谢,怎么样,有没有更爱我一点?”
裴错含笑任由他亲,心里想着什么。但他也没好意思说。
裴错长的真的很漂亮。要陆野宿说,他家心肝儿伤心过生气过就是没丑过,这么一个冷漠厌世的大美人对你敞开心扉,湿漉漉的眼睛全是对你的依恋,陆野宿想,没人能受得了裴错的眼神攻击,没有人。如果有的话,那陆野宿也略懂一些(很多)拳脚。
“宝宝,”陆野宿温柔的把他抱在怀里,“再依赖我一点吧。”
裴错一时间没说话。
他从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家庭想到外祖母的葬礼,从那天的雨夜母亲的眼神想到天边弥散开的厚厚云层。
他又想到他自己。
10岁独自过生日的自己,18岁高考出来没人理会的自己,22岁开始独自去看心理医生的自己,和现在的、被陆野宿抱在怀里的自己。
裴错一直都是个很压抑克制的人,佘万敛说他闷,但陆野宿说他只是个不擅言语的小孩,所以裴错就算说错什么,所以裴错就算突然不想说话,陆野宿都能知道他什么意思。
所以裴错也可以哭出来。
他好半天没出声,哭的一点声响没有,瞪圆了眼睛噼里啪啦掉眼泪,看的陆野宿心脏一抽,哄的手忙脚乱,一会儿去抹裴错白嫩脸蛋上晶莹的泪光,一会儿心疼的吻他的额头,一会儿抱着人,把下巴搁在裴错头顶,嘴里“宝宝”“乖宝”一串乱叫。
裴错说,陆野宿,你能不能一辈子只对我说这种话。
陆野宿吻他,听见他的颤音,心疼的无以复加:“宝贝儿,心肝儿……我不骗你,宝贝儿,我只想要你。”
裴错、他的裴错……命运何其不公,偏要不幸的人更不幸,偏要缺爱的孩子触摸到爱都会被烫伤。
陆野宿觉得裴错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爱。
裴错又睡了过去,他精神头不太好,闭着眼也死死抓着陆野宿的衣摆,陆野宿也看见过他床头柜里白色的药盒,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用爱泡着裴错,试图给裴错天下第一的安全感,好让这只受过伤的小猫能跳出痛苦,看看外面为他盛开的花。
陆野宿发现这样好像有点慢。
陆野宿想给裴错好多好多爱。
裴错再一次醒来时头罕见的不疼,哭的发涩的眼睛也没肿,不累,反而有种舒服的惺忪。
陆野宿应该给他敷过眼睛,外面看着已经黑了天,不知道大概几点,陆野宿不在身边,裴错摸了摸床单,已经完全冷了,他侧目看向床头的小台灯,台灯特意给他留的,还亮着,光线很柔和,上面贴着一个纸条,也不知道陆野宿从哪撕下来的。
错错,我在客厅开视频会议,怕吵到你,醒了就喊我。
后面还画了一个有点丑的小狗,裴错每次在心里觉得陆野宿是狗都没告诉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比他大还这么幼稚,这么精通于动物塑,非要觉得裴错是狐狸和小猫,他自己是狼和大狗。
裴错其实觉得挺可爱的。
他把腿边还热着的热水袋抓出来,侧着身子拉开床头柜,把小纸条安安稳稳放了进去,里面已经存了好几张了,整整齐齐堆叠在一起,陆野宿的画技只能说……抽象,但裴错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挺可爱的。
下次叫助理买个盒子吧。裴错思索,或者买个相册。
他刚下床收拾了一通,陆野宿不仅给他留了台灯,门口的灯也开着,贴心的调了暖色,照在人身上,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裴错感觉暖和不少。
他体温低,陆野宿给他买的毛绒拖鞋,不让他在屋里光脚乱跑,当时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裴错不服气,找人把屋子全铺了地毯,得意的不穿拖鞋踩在乳白色的地毯上,神情倨傲,估计裴错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叫人特别想亲。
白色地毯反而把人衬得更白更漂亮了。
陆野宿当时就没忍住,打横抱了裴错就往屋里走,裴错一时不察,被逼着吃了一个晚上脐橙。
可恶的陆野宿。裴错耳朵红红。
陆野宿戴着耳机在沙发上坐着,只开了侧面的落地灯,很安静,他发现陆野宿其实有点小装的成分在,这人明明视力比他还好上一点,偏偏工作就要在鼻梁上架上平光镜,看着跟什么斯文败类一样。
但确实是帅的。
裴错挺小心的没发出声响,他想倒杯水喝,陆野宿就好像装了什么裴错感应器,他一侧眼就看见某个刚打算转身的人,他快速的收尾,摘耳机关电脑的动作一气呵成。
裴错刚把玻璃杯握在手里,陆野宿已经黏糊糊的抱他了:“怎么没喊我?”
裴错笑了下,转头:“……小狗画的好丑,我给你报个兴趣班吧。”
陆野宿显然也想起来了他留下的字条,他把脑袋埋进裴错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脖颈的皮肤上,激起阵阵痒意:“谁家好男人不陪老婆去上兴趣班啊?”
裴错眼睫毛轻轻颤颤:“谁管自己叫好男人啊。”
陆野宿笑了一声:“我啊。”
裴错哼笑一声,看着温水缓缓流入杯子,陆野宿还在颈窝拱他,非要黏黏糊糊的粘在他后背,裴错没忍住推了推陆野宿的头:“别弄了,痒。”
陆野宿这才可怜兮兮的站直,手还不老实的搂着腰:“领导睡醒不叫我,真让人伤心。”
裴错侧头:“你一天对我八百个称呼……”
陆野宿笑着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都快把人抱起来了还不满意,胳膊一用力就把裴错半抱半搂的靠在吧台上,裴错无奈,但又只能和某个流氓面对面,他随手用水杯抵住陆野宿的胸膛:“你不嫌热吗。”
“怕我们错错冷……这不是展示我们家领导的家庭地位么。”
裴错抿了口水:“别贫了,小叔。”
陆野宿眉眼含笑:“这会儿到喊起小叔了,怕我收拾你?”
他又牵起裴错另一只腕子,怜爱的亲亲他的手指,裴错还没反应过来,刚进嘴的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陆野宿抢走,炽热的唇瓣离开时还暧昧挑逗的咬了口裴错的唇珠,把淡色的唇舔的水光滟敛,漂亮的像是春天的花瓣。
裴错往后仰头躲开陆野宿想继续亲下去的嘴,他这次学聪明了,不敢再去捂这个没羞耻心的人的嘴巴,转而虚虚的掩着自己的脸:“别亲了。”
能抵挡住陆野宿的腻歪劲儿,裴错觉得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声音有点轻微的喘,纤细的手指遮不住蔓延到耳根的红——陆野宿爱惨了他这个样子,呼噜呼噜一大通揉,头发揉揉手腕揉揉,细致的亲遍了裴错的脸和脖颈,要是在平时裴错八成得毫不留情的跳下来面无表情的用脸骂人,但裴错刚睡醒,松软温顺的像是晕乎乎的小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闯进了猎人的陷阱。
猎人虎视眈眈。
陆野宿感觉到了自己心里火烧火燎的,恨不得压着裴错把人全身亲个遍,他家乖宝漂亮的要命,亲完了之后眼尾的红意和强行隐藏的羞涩都勾的陆野宿想干坏事,最好把裴错的最后一丝空气也掠夺干净,最好让裴错只能被抱着撒娇。
可惜裴大少爷自称从不撒娇,也不好意思正正经经撒个娇看看,陆野宿遗憾好久。
裴错清醒了点,他面无表情的瞪了陆野宿一眼,但很显然忘记自己刚还被亲的出神,这一会儿的功夫嘴唇还红着,看着润的像个果冻,特别好吃,那双眼睛瞪人都像嗔怪。
陆野宿凑近一点,揽着裴错的手一紧,裴少爷就只能被他抱着,恍惚间总觉得有个冰冰的凉凉的东西在男人手里捏着,陆野宿喟叹一声,磁性又带有笑意的声音在裴错耳边响起:“结婚吧,错错?”
戒指划过了裴错的侧腰,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陆野宿跪下,吻上他的手背,戒指上的钻石大到让人看见就觉得骨节痛。
“裴错,”陆野宿笑意盈盈的:“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