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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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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该如何去说,我只能说如今我已经有了安行深,其他的人就算再好,我也不想去沾染,希望你能理解我,对于你哥,只能说,我与他的缘分还不够,是我对不住他。”
闻言,沈楼月盯着她半晌后,终是沉沉叹了口气,“夫子,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明白了,你放心,就算你拒绝了我哥,你依然是我沈楼月敬重的夫子,以后你若是有需要用的上我沈楼月的地方,我必帮。”
告别了沈楼月后,云轻衣左右无事便在街道上一边闲逛一边往回走。
见街道上似乎多了些衣着破烂的外来人员,云轻衣向一包子铺的老板打听,“这位大姐,请问这几日街上怎地突地多了些流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将一屉包子盖好,包子铺老板瞅了瞅四周小声道:“夫子,你是有所不知啊,最近外边都在打仗,闹得人心惶惶,这城中一下子来了许多流民,咱们城主心善,不仅没驱赶她们,还收留了这些难民,每天都派专门人员给她们发放粥食了。”
像是印证她讲的话似的,那边人群突地一下子就炸开了,接着集中向某一处奔去。
“来,来,大家都不要抢,有序排好对,每个人都有啊。”
远远的,云轻衣就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待走至跟前,定睛一看,果不其然,竟是那安时影在施粥。
一袭简简单单的青衣,手握着勺子,在夕阳下,温柔有礼的对待着每个衣衫褴褛的难民。
若不是了解那安时影的秉性,云轻衣都要被这一幕所感动。
“这城主家的二公子真的是人美心又善啊,身为一个男子,这都连续几日风吹日晒的不嫌累不嫌脏的给这些难民发放粥食。”
“是啊,是啊,别说他还是身骄肉贵的城主儿子,就是我家那孩子,你若让他什么事也不做,就在日头底下站半个时辰,他都不愿意,何况人家还是堂堂城主府二公子。”
“就是啊,这城主大人心善,教养出来的孩子自也是心善......”
好笑的听旁边的人如何夸着那安时影的好,顺带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安行深的如何不好。
云轻衣找了一处位置,找店家要了一壶茶,坐在那,就这样看着那厮整整舀了大半个时辰的勺子,直到面前的人渐渐稀少,安时影这才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一抬头看见了云轻衣正瞧着他。
双眼微微一眯,他扬声道:“嫂嫂,你怎么在这?”
这厮不得不说,尽管心里厌恶的她要命,面上却还是装作惊喜万分的向她走来。
行哎,既然他爱演,那她就赔他玩一会。
用另一个茶盏也倒了一杯茶,云轻衣在众目睽睽之下朝他端了过去。
“来,辛苦了,喝杯茶解解渴。”
见她也面带笑容的回应着他,安时影微微一怔,稍后便接过茶,笑道:“谢谢嫂嫂。”
见他将茶喝下,云轻衣这才不急不慢的端回茶盏,“不用谢,你这般为百姓着想,身为你的嫂嫂,给你倒杯茶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说呢?”
“嫂嫂言重了,为百姓着想的是母亲,时影不过是看她们流离失所,心生不忍,便自告奋勇替母亲前来施粥,让嫂嫂见笑了。”
“这是做好事,何来的见笑一说?不过,时影这么一做,好名声倒是瞬间就传出去了,你不知道,刚刚街坊邻居是怎么议论你的?”
见她刻意压低嗓音,眼里泛起狡黠,安时影不免也好奇了起来,“.....不知街坊邻居是如何说的?”
“她们说啊.....说你不仅长的好看,心地也善良,还说以后谁娶了你,就是谁的福气。”
见她说完,眼里笑意盈盈,安时影忙的后退一步,不知怎得,他竟有些觉得不甚自在,“嫂嫂.....莫要拿我再开玩笑了。”
“我怎么会拿你开玩笑呢?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你特别像一样东西。”
虽说她拿他比喻东西有些不甚礼貌,但他还是禁不住好奇张口询问,“什么东西?”
将茶盏里的水喝完,她转头朝着他笑道:“还记得我宴会上的篮子吗?”
“....记是记得,只是跟这有何关系?”
眉眼一弯,云轻衣笑的惬意,“你不觉得它特别能装么?”
说完,她便放下两文钱,嘴角禁不住的裂开后扬长而去。
“.....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安时影气的一口银牙咬碎,却不好发作,只能憋着一股闷气干瞪着她离去。
出了一口恶气的云轻衣回去后是一身轻松,给自己做了个简简单单的晚饭后,便准备上床休息。
谁知院门处传来“咚咚咚”的几声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响亮。一开始她以为是安行深,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若真是安行深,他不会敲这么久的门而不进来。那如果不是他,这大晚上的会是谁啊?
这边她还未理出个头绪,那边的敲门声似乎更大了,大有屋中的人不开门,他就不罢休的意思。
老天爷啊,这大晚上的闹的又是哪一出啊?本想蒙着头,装作听不见,可.....听那架势,她若是再不开门,对方似乎就要破门而入了。
“麻袋,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壮个狗胆出去看看是何情况?”
自顾自说完,她便披上外衣,借着廊檐下的灯笼向院门走去。
“来了来了,别敲了,来了。”
似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说这句话时,她喊的尤为烦躁,不管外面是谁,她都要给对方营造一种她很不好惹的形象。
随之“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就着夜色,她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只不过其中一个似乎全身都倚在另一个人身上,看的不甚清晰,但,鼻尖处隐隐传来的阵阵血腥味,让云轻衣下一刻就想把门关起来,无奈对方似是看穿了她的意图,早在她一开始打开门时,手就已经扒在了门把手上。
“姑娘,我家公子受了很重的伤,不得已这么晚才打扰了姑娘,还望姑娘能发发善心,收留我们公子一晚,至于酬劳,还请姑娘不用担心,我们有银子。”说完像是怕对方不相信似的,赶紧在身上扒拉起来,在摸了一圈,发现没找到钱袋后瞬间就有些赧颜,正欲还说些什么,却听的那一直倚靠在他身上的男子发出一阵暗哑的声音,“先拿我身上的....玉佩....暂时抵押给......这位姑娘,待日后有了银钱....再来换回。”
“.....可,公子”
“无需.....多言。”
见面前被递上来一枚泛着碧玉成色的玉佩,云轻衣叹了一口气,侧身的功夫,将那枚玉佩也一并推回,“算了,进来吧。”
本一直低着头的人闻言,艰难的微微抬目,在瞥见对方一闪而逝的蓝色衣角后,复又垂下头去。
“多谢姑娘。”
领着人进了客房,云轻衣将屋内的烛火点的通明。
果然那倚靠着的男子身受重伤,一张脸早已惨白的没了血色,外衣若不是穿了深色,怕是早已被鲜血浸成了红色,也正是因穿了深色,才让她的晕血症减轻了不少,否则,她早已怕是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公子.....你先躺下休息会,我这就去.......打些热水来给你处理伤口。”
说完,他便准备夺门而出,谁知却被云轻衣给拦住。
“你家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第一步是要先止血,否则这么下去,他会因失血过多而亡的。”
她话音刚落,那男子突地就拔高了声音,“你胡说,我家公子不会死!”
云轻衣正准备说些什么,谁料一抬头,看见男子的双目通红,嘴角也是狠狠咬死,她到口的话终是没说出口,只叹了口气,留下一句,“你先给你家公子止血,我去烧热水。”
当她端着一盆热水并带着剪刀进来时,那看似侍从的男子正慌忙给他家公子盖上衣服。
不知怎的,这时候云轻衣突地就有些想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东西。
将剪刀递到他面前,她道:“拿这个把你家公子的衣服剪开,不要脱来脱去,只会让他更疼,还有,这里有我常备的一些药物纱布什么之类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们能用的上的?若.....急需什么,你再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来?”
虽不知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如今情况紧急,还是先以救人为主吧。
见对方递给自己的是剪刀的把柄而不是尖刃,男子微微一怔,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地猛的跪在了地上,“姑娘,我家公子如今流了这么多的血,若不及时处理,怕是....如今,我们出门在外,身上并无任何可以续命的珍贵药材,若姑娘家中刚好存有,还望.姑娘能慷慨救之,待我家公子日后恢复,定会报答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
不待她反应,对方便“咚咚咚”的朝她猛磕了几个响头。
云轻衣脑袋顿时就“嗡”的一声,待反应过来后,立马将之扶起,“别,你别这样,你赶紧起来,我既然让你们进来,就定会帮你们,你如今做这些只会耽误救你家公子的时机。还不如想想办法如何快速给他止血,再这样拖下去,他就真的.....”
闻言,地上跪着的男子猛的站了起来,“姑娘讲的是,公子,你忍耐一下,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
只进来的这么一会功夫,云轻衣就见浅蓝色的床单上已浸满了鲜血,眼见着床上的人出气多,进气少,云轻衣紧张的双拳都握了起来。
眼见着撒上去的止血粉就跟没撒似的,瞬间就被鲜血淹没,云轻衣心中“咯噔”一下,这人怕是过不了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