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穿回十年后 舍不得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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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窗帘紧闭着，屋内的中央空调正常运转。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前段时间公司来了个大项目，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许文曦连续一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全公司上下齐心协力下，项目合同正式落定，何远第一时间就把邋遢的许文曦赶回家休息。
“赶紧回去歇着吧，再不回去，你家小博士又要来公司找我要人了，他那副表情，弄得我像是强抢民女的罪人一样。”
许文曦勉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他就是爱操心。”
何远撇了他一眼，“去去去，有多远滚多远，这几天都别来公司了。”
——
许文曦睁开朦胧的睡眼，归功于遮光窗帘的功劳，屋内一片漆黑，他半撑着身子在周围摸索着灯光开关，手刚伸出去便摸到了一团温热的皮肤，那团温热随着呼吸而缓缓起伏着。
他的大脑顿时惊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没记错的话，程槿荣应母校的邀请准备在今天作为优秀校友发表演讲，昨天晚上许文曦亲自送他坐上了回昆明的航班，按理来说程槿荣此时此刻应该在云滇大学的礼堂里等待发言。
他们的房子属于高楼层，房门也很坚固，没有入室抢劫的可能。
既然如此，身边躺着的……
想到这里许文曦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开了灯，刺眼的光线迅速占领了整个房间，等到适应亮光后，许文曦将目光移到被子下的那块凸起。
白皙的灯光映在丝绸床单被套上，隐隐泛着粼粼的光，身旁的人在灯光的刺激下渐渐有了反应。
许文曦一鼓作气将被子掀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他的眼前逐渐变得清晰，等到他彻底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真是见鬼了……”
——
此时此刻，云滇大学的礼堂里，程槿荣站在发言台前机械地做着演讲，满脑子都是上台前许文曦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长相酷似自己的男孩正明目张胆地躺在他和许文曦的床上，躺的位置还正好是自己的那边。他还没来得及质问许文曦这是谁，就被主持人请到了台上。
现如今他哪还有心思发言，整整三页的演讲稿他只念了一半便匆匆下了台。
刚下台拿到手机便看到许文曦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哥：你看看这是谁？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哥：不对，是长得跟你以前一模一样。]
[哥：这小子咋回事，抱着我就是一顿哭，简直太热情了。]
程槿荣紧攥着手机，咬牙切齿地浏览着回北京最近的一趟航班。
“小程啊，等会聚餐一定要来啊！”导师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诶？你在看回北京的航班吗？最近有台风登陆，很多航班都停运了，要我说你就在昆明多待几天，刚好大家一起聚一聚嘛。”
程槿荣眉头紧皱，的确如导师所说的一样，大部分航班都已经停运，在售的航班也全都售罄，最近的一趟在三天后。
程槿荣只好敷衍地应付着导师的话，通知框里许文曦依旧在一条接一条的发着消息，内容大差不差，都是在跟他汇报那个男孩的信息，程槿荣越看越匪夷所思，忍无可忍，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哥！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
“哎呀，小博士啊，你先稍安勿躁。这小子看着不像是在骗我，他连我们在小木屋约会的事情都知道，这……”
“我不管！反正是假的！”
电话那头实在是过于聒噪，许文曦掏了掏耳朵，随口敷衍了几句就挂电话了，毕竟他比起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小博士，他更关心眼前这个浑身透露着倔强和委屈的小男孩。
许文曦站在床边，抱臂打量着床上双眼通红的少年，“你……别这么看着我，弄得好像我把你欺负了一样。”
听了这番话后，少年的脸更红了，“这是哪？”
“北京，大平层，黄金地段，贵得很呢。怎么样，气派不。”许文曦嘴角扬起，语气里满是挑逗。
少年梗着脖子，语气迟疑地问道：“你是许文曦？”
许文曦似笑非笑地回答，“是啊，”想到这里，许文曦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自己向来不信什么玄学，穿越这种事情放在电影里他都懒得多看一眼，但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真实了，他没忍住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许文曦蹙着眉细细回忆着，如果这少年真是穿越过来的，那十九岁……岂不是他们刚分手的那一年。
许文曦顿时陷入无休止的心虚中，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自己把人甩了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他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打算转移话题，“冒昧问一下，你现在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发起了新一轮提问，“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你们同居了？是谁？”
许文曦皱了皱眉，“你这小子，问题还真多。”
少年程槿荣的眼睛瞬间变得湿漉漉，“和你同居的人不是我，你果然还是移情别恋了。”
许文曦看着那双下垂的眼睛，心顿时就软了，“是你是你，不过我要怎么和你解释呢，虽然这两个都是你，不过你们直接隔了十年，现在和我同居的是29岁的程槿荣。”
少年的情绪并没有得到安抚，“人身体里的细胞无时无刻都在更新换代，不论是思想还是眼界，在这十年里都会有很大的改变，也就是说他并不是我，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我们依旧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程槿荣气呼呼地坐在床头，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局势。
这般晦涩难懂的话对于许文曦这种学渣来说实在是为难，虽然少年程槿荣说的话他没有听懂，但他还是听出了对方字里行间暗戳戳的醋意，许文曦心里暗暗吐槽，这股吃醋的劲还真是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别给我东扯西扯，老老实实回答，你现在是不是上大学呢？”许文曦把话题拉回正轨。
“没有，我辍学了。”
“什么！”
许文曦简直要惊掉了下巴，他本以为两个程槿荣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两个个体，却没料到两个人压根走得就不是同一条路。
许文曦这下可急眼了，“你不去上学还能干嘛呢？不是你说的要靠读书走出茶山吗？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我走之后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学习，是不是天天就顾着玩去了？”
许文曦急得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你你你你你！马上给我去复读！我管你什么理由！读书要紧知道吗？其他什么情情爱爱都给我放一边去。”
少年程槿荣眼底满是倔强，用质问的眼神死死盯在他身上，“那你呢？如果知道我会过得不好，你还会选择离开吗？”
许文曦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部堵在嘴边，他没料到程槿荣会对他做出这样的反问。
如今幸福美满的日子让他渐渐淡忘了当初分别时的刻骨铭心，在宏大的时间长河里，他们各自分开的五年似乎不过是沧海一粟，也许他的确淡忘了那道深刻的伤疤，又或许是他刻意不去回想当时的悲恸。
许文曦眼波流转，如果真的有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吗？
“怎么不说话了？许文曦，抛弃我很好玩吗？”少年依旧满脸倔强，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你你你……你别这样……我……”许文曦被逼问地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算了，”少年程槿荣看许文曦不知所措的模样心有不忍，整个人都泄了气，“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答案，不逼你了。我知道你不属于茶山，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一辈子把你困在那，你在澳洲应该过得很好吧，衣食无忧，有志同道合的朋友，那才是属于你的世界。”
许文曦看着那个耷拉着的脑袋，满心都透露着难受，“别这么说，在我心里，茶山跟北京、澳洲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茶山有你，有你的过去和我们的回忆。”
少年坐在床边，仰着头，眼眶再也承载不住悲伤，泪水蜿蜒成河，流经他粗糙的皮肤，重重地砸在地毯上。他一把将许文曦拉到跟前，把脸埋在他的小腹上。
许文曦眼睫轻垂，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他轻轻抬手摸着他的头，就像从前每一个亲密的夜晚，“如果是23岁的许文曦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或许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如果是33的许文曦，我想……他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了。”
许文曦感受到湿热的泪水涌出浸透了睡衣，透过皮肤灼烧着许文曦那颗狂跳的心。
——
“你真没考上大学？”
“骗你的，我就是想让你愧疚一下，我可是考上了云滇大学最好的专业。”
“好你个臭小子！还学会骗人了！”
接下来的两天，许文曦执意要带程槿荣逛逛北京。
“我哪都不去！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少年难得忤逆许文曦的意思。
“你难得来一次北京，就不想看看我待过的城市？”许文曦掏出杀手锏，只要把任何东西跟自己挂钩，程槿荣应该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少年听到后果然迟疑了，他从来没来过北京，北京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模糊的符号，可一旦和许文曦扯上关系，他便突然有了兴致。
许文曦看到少年表情有了波动，赶紧乘胜追击，“天安门、故宫、国博、颐和园、长城，你挑几个，吃完饭我就带你去。”
程槿荣紧抿着唇，“这些地方你都去过吗？”
“那当然啦，我们当初上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秋游研学啥的，就是去这些景点溜达，我都玩腻了。”
“那我也去。”
少年程槿荣在许文曦的带领下，在一天之内逛完了颐和园加圆明园，虽说是走马观花似的逛，但这种旅游强度对许文曦这样常年不运动的社畜来说，那可遭老罪了。
“你确定明天要去天安门看升旗？”许文曦盯着程槿荣稚嫩的脸，有些不可思议地发问。
“嗯，你不是说你也没去看过吗，我想和你一起去一次。”少年程槿荣一边吞咽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着话。
许文曦满脸都写着抗拒，看升旗可得早上三四点就起床，其实在上学期间学校也组织过看升旗的活动，但他每次都请假不去，早起真是太要命了。
许文曦本想再劝说几句，但看到程槿荣满心满眼的期待，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了，“行吧，仅此一次，等看完升旗我们就回家睡回笼觉，哥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第二天一早，程槿荣早早地起了床，自己洗漱完毕后便伺候半梦半醒的许文曦起床。
许文曦像个游魂一般任由对方摆弄自己，心想着这小子虽然伺候人的手法比不上现在的程槿荣，但对他来说也够用了，果然好老公得从小培养。
两个人抵达天安门三号口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出了几百米远，光是找到队伍的末尾他们都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许文曦睁着惺忪的睡眼，脸上写满了绝望，自己到底为什么答应要来。
时间一到，安检开闸，队伍迅速前进，许文曦他们没背包，直接走无包通道，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
进入广场后，所有人都在狂奔，试图凑到前排，从入口到升旗台起码有好几百米，程槿荣拉着许文曦的手快步向前走。
“哥，跑一下嘛，大家都在跑。”
许文曦无力地摆摆手，“不不不，没听门口的警察说吗，不要奔跑，我们要守规矩。再说了，这么多人凑一起，跑起来多容易发生安全事故。”
程槿荣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立马妥协了。
等二人到的时候，前排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许文曦带着程槿荣绕到侧边，人相对来说少一点。
两个人个子很高，站在人群里能看见大半个升旗台。
东方欲晓，澄澈的火烧云撕开一道口子，云层舒展，漫天都染上了红光。
人群中有人在喊，“太阳出来了！”
伴随着嘹亮的口号响起，人群的目光纷纷转向身着军装的仪仗队，整齐有力的步伐，铿锵昂扬的音调，随着升旗手遒劲有力地一扬，鲜艳的红旗便顺着锃亮的旗杆缓缓爬升。
东方红，太阳升 ，与太阳一同升起的是飘扬的五星红旗。
人民的目光比日光更耀眼，一道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舒展的国旗，那一刹那，万物都失了色，天地间只剩下惊天动地的红。
升旗仪式结束后，二人为了避开早高峰火速回了家。回去的路上许文曦有些心不在焉，他只要一闭上双眼就能看到程槿荣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那双望向红旗的眼睛纯净热烈，那一瞬间许文曦想起了很多事情，他想起了他们的曾经，他们的现在，还有他们的未来。
自始至终，自己一直都活在这样热烈的注视下，程槿荣对自己的爱似乎一直都是如此，从未变过。
许文曦偏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神采奕奕的少年，“开心吗？”
少年扬起的嘴角一刻也没放下，他笑着看向许文曦，真挚地点点头，“开心，没有哪天比今天更开心了。”
但很快程槿荣的神色忽然变得黯淡，“许文曦。”
许文曦茫然地应了一声，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程槿荣都很少直呼他的大名。
“这其实是一场梦对不对？”少年清幽地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内缓缓荡开。
外面是川流不息的车辆，许文曦看着愈渐晴朗的天空，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少年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些都只是我的幻想对吗？你说你和29岁的我同居也是在骗我吧，我根本就见不到33岁的你，我还是被你抛下了，对吗？”
许文曦攥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想说的话梗在喉间，他该怎么跟这个19岁的少年讲述他们重逢之后的事呢？
“我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北京的大平层，也不属于你，谢谢你今天陪我来看升旗，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就算是梦，我也希望能够长一点，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了。”
许文曦不敢看向对方，他害怕看到那双湿润的眼睛，害怕看到那个无助的男孩。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分开的那个雨夜，浓墨的夜色榨干了他最后一点犹豫，他决绝的离开，抛下在茶山的一切回归属于自己的世界，水珠从眼眶流出，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之后的路程二人没再说话，回到家后，少年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像狗腿般伺候许文曦上床睡觉。
许文曦被柔软的被子紧紧包裹住，他感受到自己无比地疲惫，可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入睡。只要闭上双眼，他的眼前便会浮现出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真诚的，热烈的，哀伤的，委屈的。
他感受到旁边的床垫塌陷了下去，少年睡在了他的旁边。
“哥，我知道你没睡着，对不起，今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不该……这么咄咄逼人……”
许文曦看着对方那张委屈的小脸，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乖，不怪你，是哥的错。我没骗你，五年前我从澳洲回国，在昆明转机的时候又碰到了你，当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在澳洲的那几年我总是骗自己，我告诉自己感情都是浮云，时间会冲淡一切，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新鲜感。可五年前你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心里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这几年你总爱说你离开我就会活不下去，其实离不开你的人一直是我，一直都是我……”
许文曦一长串说了很多，就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泪水早已流了满脸。
少年用同样哀伤的目光望向他，语气哽咽，“原来这些都是真的，你没骗我。”他踉跄着一头栽倒在许文曦的身边，“我们还会重逢就好，我还能再见到你就好。”
太阳已经彻底冒出了头，刺眼地阳光透过落地窗撒进房间，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许文曦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昏沉睡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等到他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屋外的天空变成了橙红色，是黄昏落日时分。
“程槿荣，程槿荣。”许文曦暗哑着嗓子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半分钟后，房间门被人推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哥，下次别恶作剧了，一点也不好玩。”
只凭一句话许文曦就断定这人不是那个19岁的少年。
“你怎么回来了，程槿荣呢？”许文曦接过他递来的水杯，缓缓地抿了一口。
程槿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哥，这里就我一个程槿荣，你就别再逗我玩了。”
许文曦扫视了一眼房间，想起少年在车上说的那番话，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程槿荣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一口，“哥，你是不是想我想出幻觉来了，照片是你用AI生成的是吗？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早点回来陪你。”
许文曦呆滞地看向前方，瞳孔找不到聚焦点，沉默片刻后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程槿荣，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看一次升旗吧。”
程槿荣虽然觉得这要求有些没头没尾，但他对许文曦向来言听计从，“好。”
那天半夜，程槿荣迷迷糊糊地摸向一旁，却发现本该睡着许文曦的那一侧空空如也。他起身在屋子里寻找许文曦的踪迹，最终在客厅的阳台上找到了那个孤寂的身影。
许文曦感受到有人给自己披上了外套，“吵醒你了吗？”
“没有，你有心事吗？”程槿荣搬了条椅子坐在他的旁边。
“我没骗你，我真的见到19岁的你了。”
程槿荣笑着点头，“我相信你，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跟你哭诉他有多委屈，抱怨你为什么抛下他。”
许文曦也笑了，“差不多吧，当年是我先决定要走的，也怪不得他怨我。”
程槿荣一把搂住许文曦的肩膀，“他没怨你，我也从来没怨过你，要怨也只能怨自己不够争气，没能把你留住。”
许文曦没再说话。
深夜的北京不像白天那般喧闹，高楼林立，只有零星几处灯光亮起。天幕是很深的灰蓝，风从长街吹来，长途跋涉后拂到许文曦的脸上。
“你说他去了哪里。”
程槿荣意识到他说的是19岁的自己，“他应该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程槿荣，十年前你过得好吗？”
程槿荣笑着说：“挺好的啊，考上了心怡的大学，家里的茶叶也有了销路，村子改造成了景点，慢慢的大家也有了收入，一切都……”
许文曦打断了他，“你骗人，你过得一点也不好。”
他想起那个早晨看见少年的第一眼，迷茫无助，满脸都写着疲惫与忧伤，到底要度过多少个难捱的夜晚才能展露出如此悲恸的神色。
许文曦平静的声音在夜色中悠悠荡开，“我突然有些舍不得。”
程槿荣偏头望向他，胸口猛烈起伏，他像是料到许文曦接下来要说的话。
“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留下你一个人。”
程槿荣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什刹海的水汽随风席卷而来，湿润了他的眼睛。
关于当年的事情两个人不知道反复聊过了多少次，但每次程槿荣都会笑着含糊过去，他本以为许文曦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当年的无助与脆弱，可没想到那个少年的出现打破了这平静的一切。
许文曦吻了他的脸，离开高原的紫外线，程槿荣在北京生活的这几年皮肤早已不像当年那样粗糙。
“命运总是会把相爱的人推向对方，我想，无论是在哪个时空我们都会重逢。”程槿荣擦干泪水，回给他一个吻。
许文曦点点头，“命运没有如果，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只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我忘记告诉那个傻小子程峥的事，他要是知道哥哥回来了，肯定高兴的找不到北。”
程槿荣勾了勾唇，“不知道也好，他迟早会经历这一遭的。”
望着高楼林立的城市，许文曦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清晰地写着：许文曦，我们还会再见的。
程槿荣看着熟悉的字迹，一把将纸条夺了过来，“好啊这臭小子！故意留下点东西让我看见是吧！年纪轻轻，心思倒挺深！”
许文曦撇了他一眼，“幼稚。”
头顶的月亮还是十年前的月亮，身边的人依旧是十年前深爱着的人，时间总是在往前走的，人无法自我选择停留在某个阶段，但那些逝去的日子总会有人替我们记得。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里，那些曾经难以抉择的岔路会再次出现再你的眼前，不要犹豫，请你大胆地选择你所认为最正确的那条，然后坚定地朝它走去。
命运会眷顾每一位勇敢的人，有志者万事顺遂，有情人终成眷属。
清风拂过，阳光洒落，祝福你们幸福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