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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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顾书染提上裤子就走过了两天，季愈浓看着自己干瘪的钱包，叹了口气。
拦住开着三轮车买煎饼果子的大娘，掏出一张五块和两个硬币，“加一个香肠。”
“差一块啊姑娘。”大娘拍拍红色牌子上最角落的一行字，“因物价上涨，煎饼果子涨价一块。”
目光所及之处大娘一字一句念出来，“还要吗？”
“要。”季愈浓把钱放在满手老茧的大娘手里，从掉漆的粉色钱包里掏出两个五毛，抿了下嘴，递给大娘。
香味钻到鼻腔，她咽了咽喉头，挪挪步子，让肚子叫完又站回去。
不知道用了几年的OPPO手机响起电话，低头看清后四位，她小跑到角落，清清嗓子，“喂？”
“你个死丫头骗子，欠老子的钱拖沓了多久？我告诉你，明天十二点之前我要是再见不到钱，我弄死你！”粗犷的男声透过听筒传进大街小巷。
手机收音功能不好，季愈浓凑在听筒旁，“王哥，再给我两天时间吧，我工资很快就——”
“老子管你什么工资不工资，你就算去卖身卖血买器官，也要还老子的钱！”
污言秽语不断，季愈浓挂断了电话，编辑过去一条短信，【不好意思啊王哥，手机太卡了。】
【***,明天见不到钱，我去给你妹妹氧气管拔了。】
季愈浓心下一沉，把手机揣进兜里，从小巷子走出去。
煎饼果子做好了，大娘把煎饼果子装进塑料袋时表情沉重，“姑娘你这么缺钱啊，来来来，这一块钱我重新给你。”
冰凉的手心多了两个热腾腾的五毛硬币，季愈浓看了大娘两眼，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了。
手机再次震动，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给顾书染发去的那条自荐短信，能够受到她的第二次邀约。
结果是红姐发来的。
【死丫头，被顾总上过你架子倒是摆起来了，客人摸你一下也不行？霓虹不缺你这样的小年轻，你的谱再摆这么大就给我滚。】
季愈浓咬了口煎饼，唇上沾满了油，心情没什么起伏，腾出一只手，【红姐，昨天你说那个张总对我有意思是吗？】
【对你没意思摸你干嘛。】玫瑰花头像。
【那你今晚帮我约一下她吧？】季愈浓咽下去一口煎饼，白送的那根香肠格外好吃，在嘴里多咀嚼了两下。
【好孩子！交给我！】
然后是三朵玫瑰花。
她裹住满口油渍的下唇，觉得反正都踏上这条路了，对象是谁也并不重要吧？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孩子。
天黑从餐厅下班，她套上件格子衬衫急匆匆往霓虹跑，五公里的路程让她满头大汗，路途遇到一个老奶奶，热心跟她打招呼，“闺女，你穿板鞋夜跑啊。”
“嗯。”季愈浓停下喘了几口气，双脚隐隐发痛。
到了霓虹，她在路对面平复呼吸声，吞吞吐吐，呼出的热气在眼前的路灯下消散，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含了口冷气，朝霓虹里面走。
红姐在门口接应住她，看到她的穿衣打扮啧了一声，“你穿成这样还不被王老板退货的话，我下周就让姑娘们都这样穿了。”
“可以。”季愈浓听不出好赖话，坦然点头。
“真以为我夸你呢？”红姐掐了把她胳膊，留下浅浅的红印子，“赶紧跟我去换衣服。”
季愈浓感受不到痛似得又点头，跟着红姐去换了一身银色亮片短裙，脸上化了层淡妆，鼻骨挺立，嘴巴肉嘟嘟的刻意把口红外涂，显得性感。
细长的双腿在地上晃，下睫毛刷出来，膏体蹭到了卧蚕，落下几个小点，跟涂了一层粉底液的小痣争春光似得，化在眼下。
看着镜中的自己，季愈浓有几分恍惚，两个月前她来到霓虹，只是前台的晚班收银员，现在怎么就换上暴露的服侍，去做卖身的妓女了。
化妆师说给她用了六百多一支的口红，她唇齿微启，苍白的脸，并没有因为这只价格高昂的口红活灵活现。
红姐给她穿一扯就破的裙子，化妆师给她涂抹密不透风的粉底液，到底是想让她低廉还是想让她不菲。
泛黄开叉的发丝，没有给看似浸淫在醉生梦死的季愈浓留一丝情面，它时刻提醒季愈浓，她要留在这里，她要赚钱。
霓虹是个让人梦死的地方，还好季愈浓从小就没有梦，更谈不上死，所以她不再遮挡袒露的前胸，和堪堪露出打底裤的短裙。
坐电梯去十二层休息室的时候，季愈浓稍有不满，十二层消费金额达到五十万就可以，王总看上去阔绰，却也只在十二层。
霓虹总共有十八层，下六层是娱乐会所，中间七层八层是公共休息室，能洗浴足浴，九层往上则是按照消费等级依此升高，那晚顾书染带她去的就是十八层。
外面的姑娘都想向上爬，霓虹里的姑娘也是，各个做着飞上枝头，或者金盆洗手的梦。
季愈浓也不例外，她曾也以为自己可以及时收手。
“多少钱？”
倚靠在电梯内壁，习惯了这身装扮，也快要习惯她可以被人取乐的样子，悠然自得地抱起臂弯，全力去融合空中的香精味。
红姐比了比手，“一万五，五五分，你得七千五。”
“这次客人给你表或者首饰一定要收下啊！”红姐记忆起那块飞走的ROLEX。
提到这，季愈浓脸上不再淡定，都怪自己吃了没见识没文化的亏，她懊悔地说，“好。”已经将很多奢侈品牌子记下来了。
电梯门打开，没有喷水池，没有地毯，只有长长的只能容纳两人的过道，红姐说了个房间号，不往前送，季愈浓心里默念，找到后敲了敲门。
“来了。”柔和的女声响起。
房门打开，长相艳丽的Alpha搂住她的腰肢，季愈浓低下头故作腼腆地笑笑。
女人把她拉进房门，作势要吻她，季愈浓下意识躲开，察觉到自己的出格，她顺势抬起女人手腕，用脸蹭了蹭，“姐姐，这种事应该我来。”
“好梨花。”女人帮她夹了耳发。
玄关只能盛下两人，不似顶楼的套房那样宽敞，就连窗户也不及季愈浓一个眼眶里的大，外滩的海景和阳光很贵也很便宜，跟季愈浓一样，在外面是餐厅服务员一个月三千五，在屋里是霓虹的小姐一晚一万五。
女人缱绻地松开的她的手，从床头柜里取出道具，季愈浓坐在床尾，看到后有点懵，“这是？”
“XX用品，你会很开心的宝贝。”女人自顾自组装。
又是宝贝。
季愈浓没说话，不动声色地转了两圈眼球，张张嘴：“得加钱——”
话音未落地，房门被大力踹开，手拿XX的女人惊异的朝门口看，脚步声没响几步，季愈浓看到了顾书染颀长的身影。
从女人冷冽的眸子里，看到了几分对她轻抚举止的嫌弃，季愈浓把短裙向下拉，留住体面，在进来的几个人身上瞄了几眼。
“人我要了。”顾书染冷淡地瞥向女人掌心的X器，视线落在季愈浓折着灯光的红唇上。
阿晋将掌心的手提箱打开，一箱红色钞票在室内晃得人眼花缭乱，季愈浓瞬间心猿意马，眼睛瞪得很大，脖子快要梗进去。
阿晋向前两步扣住女人肩膀把人请了出去，女人认得顾书染没敢多说话。
咚——
房门紧闭，阿升手里拿着合同站在一侧，顾书染背靠墙面，鞋尖抵在地上，她淡淡张嘴，“她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五...五万？”脑子还没回过神，嘴巴就先张开撒谎了。
“你数数？”
眸子很缓慢的从钞票上移到顾书染好像笑了一瞬的脸上，季愈浓反射弧被拉得很长，脑子比那天晚上还不清醒，“肯定够了...”
肯定够了。
口腔聚了一滩水，她包住唇瓣使劲咽了下去，淡薄如水的人也会被灌下欲望，贪图钱财。
“我给你这么多钱，你该叫我什么？”顾书染启声撩逗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待季愈浓很有闲心。
“顾总？”季愈浓慢慢端坐起来，还没从红彤彤的钞票上回过神。
顾书染没回话，想来是不满意，她并拢双腿，低下头犹豫片刻，而后仰起脸，痴痴地望着她，“妈妈？”
拿她当衣食父母。
阿升被逗笑，顾书染也笑了，很浅，不过季愈浓捕捉到了，那应该就是喜欢。
“谢谢妈妈。”脸蛋绯红，还是硬着头皮叫。
笑容收回去，顾书染挥手，阿升把手中的合同摊开，放在床上，她双手交叉，指腹按压指骨，时不时抬眸。
“我一个月给你四十万，只需要陪我睡几次觉，为期一年，买下随叫随到的你，怎么样？”
顾氏在跟港城的医药公司合作，研究针对顶级Alpha 平安度过易感期的药物，最迟明年春天可以正式使用。
“好。”
没有丝毫犹豫，季愈浓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有钱不赚是傻子，睡觉而已，跟谁睡不是睡，这个不仅酬劳高还更加稳定。
笔尖的刮划声在刀光剑影的室内很明显，她在心里似真亦幻地数数，一个月四十万，那她只需要陪顾书染四个月就可以金盆洗手。
“你不再看看？”顾书染视线放在滑动的笔头。
“我看不懂。”季愈浓诚实地吸吸鼻子，不仅看不懂也没有耐心。
放下笔，她柔柔地盯着顾书染，脸上笑意尽显，“我相信妈妈不会骗我。”
又卖了个乖。
阿升含着笑，弯腰拿起合同有眼力见地出了门。
“浓浓。”顾书染松了松领口，伸手褪去外套。
季愈浓乖巧地点头。
“脱衣服，浓浓。”
季愈浓脊背冰凉，天花板亮亮的，她悄摸抬头，“关一下灯吧？”
“跟姐姐上床不关灯，跟妈妈上床就要关灯了吗？”顾书染脸上没有波澜，存心想打趣她。
季愈浓没想到顾书染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妈妈”这个称呼，白里不透红的脸蛋被这句话逗红，如果她是猫，现在应该在打呼噜，但她是人，只能用紊乱的呼吸告诉顾书染她很害羞。
“Aurora，全关。”季愈浓道出这两天在心里反复编排的单词。
好几秒过去，等到季愈浓的兴致烟消云散，灯光亮度也纹丝不动。
她听到一声浅笑，顾书染托起她的脸庞，使她盯着自己，“顶楼以下没有Aurora，浓浓想要关灯，就得跟对人，外面的姐姐就算给你再多钱，也带你上不了顶楼，记住了吗？”
大脑汩起潺潺的涟漪，有个拨浪鼓在心里敲打，勾着丝丝羞赧与海浪，轻而易举的就让她溺在海里。
捏着逐渐发烫的脸颊，顾书染把手伸到后面，关上灯。
“现在浓浓可以脱衣服了吗？”女人声音似流水一样轻。
“可以。”季愈浓被蛊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