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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我有点想亲 ...
把安然送走,季愈浓回到华悦宿舍,脱下新鞋,拍在二手平台出售,隔天就被同城小姐姐拍下,卖了一万多,自己留了个零头,给安然转过去一万,“交安静的医药费”。
安静是安然的亲妹妹,年龄差八九岁的亲姐妹是怎么到孤儿院的,季愈浓不清楚,也没问过,她也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过往。
被抛弃是孤儿院孩子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大家都不会询问。
里头的孩子都与原生家庭脱节,没有藕丝相连,像浮萍,漂泊在水面,下场雨,便七零八散。
知识改变命运从被斩断后路的那一刻雕进骨子里,要报恩,要出人头地,但季愈浓进去后从不学习,并没有因为艰苦的环境,而激发出向上的斗志。
每天都是得过且过。
她跟随大家上下学,上课仰头冥想,不说小话,不做小动作,也不学习,咬咬笔头,在书本上画朵歪七扭八的花,心里空着位置,下课打个哈欠就睡觉。
有她在,没人会当倒数第一,大家都很安心,成绩不好,学习态度也不好,语文作文常年不写,被叫到办公室批评了好几通,老师也不愿意管她了。
院长问她有没有被欺负,是不是有苦衷,季愈浓摇头,说单纯不想学习,问题学生四个字常年刻在脑门。
跟现在一样颓败,白天在华悦上班,晚上又去盏灯做驻唱,不见天光,暗无天日,没办法,没有嫩芽在心底萌发,冲破不了,她懒得改变的意志。
连续一周,可能心有顾忌,她没告诉顾书染自己在盏灯上班,也没同她发一条消息。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夸鞋子真漂亮,她很喜欢。
喜欢被卖走了,卖了万把块,那心意呢?开心呢?谁来买给她。
对于顾书染来说不值一提的鞋子,真的沾染上了她的用心吗?季愈浓不知道,她进退两难,一面是张开嘴要吞钱的安然,一面是看似无私大度,却让她摸不透的顾书染。
价值连城的泡沫裹住心脏,是她自己被污染,熏得泡沫碎了,日头也落了。
霓虹灯洒在胳膊上,白莹莹的臂弯竖起小绒毛,握上冷硬的话筒,背后的音响放起柔和的前奏,她闭上眼,微光折在指节。
细细的鼻骨涂了层高光,从画里出来似得,张嘴吟唱,在灯盏赚时薪三百,违逆金主命令的钱。
“三更半暝 又搁睏袂去。”
“最近的日子毋是很欢喜。”
盏灯的新风系统不顶用,嗅到黏腻的烟酒味,喉部长出倒刺,朝外抽气。
这的活最开始就是安然介绍她去的,那时候刚高考完,她没考上大学,在江城的饭店跟安然一起打了两个月的暑假工,相依为命。
她们年纪小被欺负是常事,没有人会替她们伸张正义,躲都来不及,不会同现在,哭哭啼啼地跟顾书染告个状,就能万事大吉。
“想打电话俾你。”
“撒娇几句。”
安然从小成绩就好,顺利考上京大,季愈浓听着她的畅想,跟她一起来了京都,拖家带口,捎着她妹妹安静,安静的学籍是托人办的,用了季愈浓几个月的工资。
当时都憧憬未来,渴望在京都寻一处容身之所,掌握一项安家立业的本事,京都里江城很远又很近,飞机两个小时,火车十个小时。
她在候车厅静静坐着,东张西望,四肢百骸烧了场火,很燃,感受到了久违的期待,幼芽就要破土了。
“目眶红红,嘸想要讲话,静静坐在这里,感觉魂不附体。”
背上大大的双肩包,拖着绿色行李箱,跟在牵住妹妹手的安然身后,紧紧跟着。
行李里装着离家的忧愁和未来的畅想,有车站那么大,有心脏那么小,京都像个宝石匣子,由在火车上背靠硬座过夜的所有人点彩,她们越狼狈,匣子越绚丽,承载了一场场梦,天亮了,梦成真了,期盼放得重了些,梦便要破了。
“I think you know everything。”
“对不对。”
尽管她的心面对奔波辗转能足够平静,却还是在火车的鸣笛声中,听到了两分期望,她以为这会是梦的开始。
“我的哀愁还下着雨。”
“潮湿的大雾何时散去。”
没想到是踏上不归路的开始。
“答答滴答答 答答滴答滴。”
三个人刚到京都,在远郊租了个老破小,怕住得不习惯,她们挤在同一张床上,蒲扇摇晃,吹来的风都是甜的。
“你今嘛住的彼个所在咁有习惯。”
安然说以后会住更好的房子,季愈浓笑笑,安静呼吸声均匀,汗涔涔的额头贴在臂弯,氤氲不散的热气,是她还生生不息的倾心。
“係唔係想去边,就去边。”
“要照顾好自己。”
安然开学报到,季愈浓也在华悦找到工作,供养她与安静,安然说会想她,笑得情真意切,季愈浓默默应下,琢磨着干些别的活,多赚点钱。
“I miss you so much。”
“很想很想你。”
打小工的时候,接到电话,安静在学校遗传病加重,安然哭着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引出盏灯在招驻唱,明里暗里让季愈浓去试试,她去了,面试成功了。
加上华悦的工资,她一个月能赚个小两万,自己只留个饭钱,剩下都转给安然,滋养她遐想的未来。
“卖搁操烦卖搁毋甘,就做你去。”
干到年后季愈浓干不下去,每天被调戏,揩油,时不时还要被灌酒,她撂摊子不干,安然又哭哭啼啼地说“没事浓浓,大不了我不上学了,可是安静的病不能拖。”
未来不见了,萌芽被混沌的尘土死死掩着,探不出头。
“我会记住嗰个,开心的你。”
“会照顾好自己。”
同寝室的曼曼知道她的处境,介绍她到霓虹干活,安然看出她不大想去,拖着安静就要办出院手续,“没事浓浓,我不上学了,我带着安静回江城工作。”
“I love you......”
唇瓣微微启着,季愈浓唱不出来这句话。
只记得,她去了,红姐先让她端果盘,扩大心理承受面积后,又陪客人喝两杯,赚到了钱,但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郁闷压在胸腔,安然旁敲侧击让她顺着红姐的意思,去陪酒去端果盘,“浓浓,我还是不上学了,你做前台的钱供不起我上学,也交不起安静的住院费......”
她后知后觉发现,安然变了,把她从雪天拖到如今,算算,也该还清了。
“很想很想你。”
数不清为了让安然上学,让安静治病退让了多少步。
“有一天,再见。”
歌声停下,伴奏褪去,乌泱泱的黑影响起洪雷般掌声,滚烫的心脏在开合的手心里被传递,敲打。
不想再退了。
朝台下深鞠一躬。
不想。
到化妆间拿上自己的东西,手机弹出来顾书染两个小时前发的消息,“十点,清风上镜。”
看了眼时间,21:46,盏灯里清风上镜车程最少半个小时,匆匆穿上灰色外套,去找管事的Alpha阿喃结钱,与她相隔半臂距离,双手数钱。
阿喃右腿勾在墙上,媚眼如丝,“被新东家赶出来了?”
“跟你没关系。”钱一分不少,她塞进口袋,蹭着墙面要走。
阿喃随意走了两步,挡住季愈浓去路,纤细的指头滑过季愈浓肩头,“我不过就是摸了你两下,至于撂摊子不干吗?你看,现在不还是乖乖的回来了。”
浮动的清风往季愈浓胸口刮,她顿感不适,错开阿喃的手,往过道退,“让开。”
胸脯抖动,阿喃双手抱臂,无所谓笑笑,指尖朝地下指,“不玩两把再走?”
喉头闷得很紧,季愈浓说不出话,错乱地跑出去,拦了辆出租车,往清风上镜赶。
口袋里的钱放进书包最里层,掏出清新剂在身上喷洒,不能让顾书染知道。
听到前排司机的咳嗽声,她停下动作,摇下车窗通风,花红酒绿冒出尖尖小角,在车流稀少的路上,黏在季愈浓被浸入味的衣襟里。
“不好意思,今晚跟朋友去吃了顿饭,现在有点堵车。”她盯着将要迟到的时间,心里的流沙倾泻而出。
顾书染没回复。
十点二十八分,季愈浓喘着粗气打开清风上镜的入户门,走进去,伸着脖子张望几眼,顾书染手拿杯子,在喝水,神情冷淡。
季愈浓咽咽喉部,低头换鞋,“不好意思。”
踄上棉麻拖鞋,把浅绿色鞋子放在鞋柜角落,顾书染没说话,季愈浓捻起步子,轻轻地走。
顾书染穿了件拉夫劳伦的缎面马甲,白色阔腿裤松垂在沙发上,季愈浓远远望到,抱枕上烙出沙砾痕迹的卡其色西装外套,应该是等得很久了。
敛了敛气息,朝里走。
顾书染放下水杯,鼻息微动,敏锐地嗅到她身上的烟酒味,不动声色地偏头瞧她。
“去哪玩了?”
“嗯...”顶顶牙齿,“夜市。”
她掀起眼皮,浑身气压很低,靠在抱枕上,成V的领口露出锁骨下窝,“过来。”
说谎的缘故,季愈浓大气不敢出,蹑手蹑脚走到沙发旁,瞥到茶几旁放着的一束很大的玫瑰花,口腔里分泌出来水珠,飘忽的眸子更心虚了。
“不喜欢?”视线递到玫瑰花里,上次的花是客户送的,让阿升去扔,季愈浓却以为是送给她的,还哭了,她今天特意让阿升去专门订了一束,贺卡上写了季愈浓的名字,不是模棱两可的“辛苦了。”
但季愈浓身上的烟酒味,倒是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喜欢。”掌根压下去片凹陷,她咬咬嘴角,呼吸均匀,盏灯里沸反盈天的人群,不三不四的阿喃,咄咄逼人的安然,出现在眨动的眼眶,她突然很想亲如金似雾的顾书染,看不清也没关系。
“我有点想亲你。”尾音像雨在花中颤,湿润润的,拢不住的委屈,化在抽动的嘴角里。
烟酒味流淌在鼻腔,顾书染摊开双腿,轻叹口气,是退让的语气,“坐上来。”
眸子放到腿上,移至季愈浓有这浅浅牙印的唇瓣。
歌是魏如萱的《彼个所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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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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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上8点更新,段评已开。 已完结文章推荐:《放浪形骸》 伪骨预收:《甜心雾雾》 娱乐圈预收:《跳房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