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今晚陪我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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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之后京州连续下了一周小雨，穿着棕色连帽卫衣和深蓝色紧身牛仔裤的女孩，打了把老气横秋的网格雨伞站在街边，这是顾书染第七天在霓虹门口看到她。
劳斯莱斯趟过水坑，溅起一地水珠，女孩迎面冲上来，开车的阿晋猛打方向盘差点撞上去，打开车窗，伸出半个头对那女孩喊，“你不长眼啊！赶紧往一边滚。”
女孩好像被阿晋的吼叫声吓到，她迟钝了几秒往街边走，阿晋喃喃吐了一句脏话，还没看清女孩的脸，清淡雅致的信息素从上升的车窗夹缝飘进来。
“还是个Omega。”阿晋是Beta，只能通过女孩脖后的腺体判断。
顾书染坐在后排，鼻息微动，缓慢偏过头把视线落在女孩身上，车窗挂着水珠，氤氲着双眼，隐约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这几天来霓虹应酬的多，每次来都能看到这个学生打扮的Omega站在霓虹门口。
这样的人见多了，顾书染最多也就看上一眼，还是因为女孩的穿着又土又廉价，在灯红酒绿的京州，误打误撞成了一股清流。
“长得是不赖，就是手段太拙劣，故意打扮的这么清纯，在这蹲您，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阿晋透过后视镜看向刚刚收回视线的顾书染。
眯上眼揉揉太阳穴，修长笔直的双腿翘起来，顾书染嗓音懒散，没什么温度，“包厢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我还特意吩咐多叫几个年轻漂亮的Omega。”阿晋笑呵呵地握着方向盘。
顾氏最近在争一个商标，听说上面的就喜欢年轻漂亮的大学生，也就投其所好，搜罗了群年轻姑娘来充当大学生。
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工作。
“你觉得那女孩几岁？”顾书染想到方才学生模样的女孩，漫不经心问。
“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吧。”阿晋意识到什么，“我叫的那批Omega都核查过，没有她。”
没回话。
阿晋瞄了眼顾书染疲倦的表情，默默闭上了嘴。
车开到霓虹门口，阿晋小跑着下车，撑了把黑伞打开车门，顾书染身穿黑色西装，踩着红底皮鞋踏上为她抻开的地毯，从车上下来。
女人头发盘的一丝不苟，高领黑色打底衣紧紧包着脖子，立体的眉弓压着双凤眼，天生一副居高临下，不容侵犯的气质。
霓虹的管事弯腰屈膝的把顾书染请到四楼，一排穿着暴露的Omega腰贴墙面，在门口等待，空气上方缭绕着冗杂的信息素。
浸过雪水的淡雅平息了烟红柳绿，醇厚的寒让周围人瞬间喉头发紧，Omega们含着下巴，不敢抬头。
浓烈的酒精味中，有股清新凌冽的信息素迸出，顾书染闻到熟悉的味道，淡淡扫了扫身前的人，早有答案的在人群中间找到雨里的那个女孩。
半磕着的眼睛微张，她在逼仄的过道停下脚步，挺拔的身姿站在女孩面前，遮挡了不少光线。
方才保守穿着的女孩，现下穿了件不合身的短款包臀裙，腕线过裆，堪堪超过裙摆，稍稍一动春光尽显。
女孩仰起头，卧蚕中央的小痣高高耸起，削弱了眼底的冷漠与疏离，清冷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精致小巧的脸上没有浓妆艳抹，是显山露水不藏拙的美，她轻飘飘的带着点诧异看向顾书染。
顾书染此刻确认，这女孩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她瞥了眼身后的阿晋，像在指责她办事不利，给的信息不够准确。
阿晋紧张地吞咽唾沫，她推搡管事的红姐，指向女孩，“这是怎么回事？昨天给我的名单里可没有她。”
红姐腰肢越弯越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是自愿的吗？”顾书染吸进去抚人心跳的冷冽，温声询问。
女孩看上去不过刚成年，站在涂脂抹粉的Omega里，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年纪最小，顾书染肤浅的凭长相判断这女孩应该是个学历不低的大学生，来到霓虹，到底是不是自愿在她心里起了疑。
霓虹是京州最大的娱乐会所，来这赚快钱的人不少，大多都有什么难言之隐，悲痛遭遇，或者好逸恶劳，而眼前的女孩除了清贫些，顾书染实在找不出她来霓虹的第二个原因。
“是。”女孩轻轻应答，猫叫似得一样细弱。
“叫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是失望的，女孩看上去应该是克服贫穷努力向上爬的摸样，没想到来霓虹居然是自愿的。
与此同时，她又暗自庆幸，这证明，让她出卖自己的价钱只会更低。
“梨花。”女孩报了个花名。
顾书染没再说话，径直走向包厢。
阿晋因为梨花被眼神数落了一番，她对梨花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从她面前路过骂了句不入流的脏话。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些德高望重的Alpha，顾书染走进去，炸耳的音乐戛然而止，几个领头的从卡座上起来，顾书染点头示好，被请到卡座中央。
外面排队的Omega进来活跃气氛，梨花夹在末尾，偷偷躲藏在最角落。
顾书染抿了口酒，用余光不留痕迹地打量梨花，混乱的音乐让她心底起了些烦躁。
Alpha的易感期一月有两次，分别在月中月末，顶级Alpha月末最是严重，不仅需要抑制剂，还需要Omega。
顾书染养过一些Omega，时间久了，这些Omega不能很好的帮助她度过易感期，导致她最近脾气暴躁工作频繁出现漏洞，让阿晋帮她搜寻一些阶级更高Omega也无济于事，偏偏今天飘进车里的那点罕见的幽香，让她循环回味。
靠近梨花，顾书染发现自己心里的火苗消失了，现在与她共处一室，却远远闻着，让顾书染燥意更甚。
音响播放了首节奏感极强的音乐，热场子的Omega们随着律动扭起身子，包厢光怪陆离，充斥着萎靡之气，若有似无的清香时浓时浅，因为够短，惊鸿掠影的气味便更加诱人。
黑色卡座多了几个空位，穿着高雅的人在烟火缭绕下显露兽心，伸出手去触摸貌美娇嫩，散发着可以被得到气息的Omega。
梨花始终站在角落，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下，那双明眸善睐楚楚动人，不止端坐主位，衣冠楚楚的顾书染对她起了歪心思。
江氏的小副总江玉人朝梨花摊开掌心，柔情蜜意地望着她，“喝一杯？”
眼看梨花抬手，江玉人即将得手，顾书染放下二郎腿，穿梭到人群中央，替梨花接过了那杯酒。
指骨凸出的手只是捏着，一句话未说，江玉人了然，那双杏眼，看谁都含情脉脉，抿嘴佯装不愿，比起Omega她更愿意欠顾书染一个人情。
“那人我让给顾总了？”
没有张口，只轻眨了双眼。
将手中的酒递给阿晋，对梨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来，梨花乖乖的，懵懵懂懂随着顾书染来到卡座正中央。
磕出一根细烟，含住，吐出。
“近点。”指缝相贴，做了个靠近的手势。
周遭人让出位置，梨花小心落座，并住双腿，黑色安全裤露出个蕾丝边，把短裙向下拉，胸口又迅速袒露出来，她第一次穿这种超短裙，并不能很好的兼顾两头。
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拉着裙摆，如坐针毡的被顾书染上下打量。
“这么放不开啊妹妹。”背后多了只手搭上她单薄的后背，梨花被吓得连裙子也来不及护，忙向一旁躲。
脚一滑，身体失重地摔在顾书染怀里，翘着的腿张开，顾书染丢到手里的烟，把梨花稳稳接在自己怀中。
看了眼那个颇有眼力见的Alpha,对方讨赏地点点头，顾书染很自然把衣角搭在梨花两腿之上，防止她走光。
“真名叫什么？梨花。”
喧嚷的包厢里人人开口都需大声，但顾书染不用，永远有人替她弯腰。
梨花撑着沙发扯了扯顾书染的深色大衣，她身子向前倾，后腰贴在顾书染胳膊上，“季愈浓。”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被凌冽的味道沾满，混沌的世界清晰了下来，她揽着季愈浓后背，贴近她耳朵，“你很缺钱吗？”
热气洒在耳畔，成熟有磁性的声音在大脑掀起一场海浪，后颈起了层小栗子，季愈浓微微抖了抖身体，木质香扑鼻而来，脑子晕乎乎的，“嗯...”
“那今晚陪我怎么样？”顾书染泰然自如地背靠卡座，表情施施然。
“你能给我多少钱？”季愈浓半睁眸子，波光闪动。
这个回答让顾书染意想不到，瑟缩在角落被人敬酒而不知所措的小梨花，竟也会跟举止轻浮的客人讨价还价，精打细算地将自己卖个好价钱，在浮光掠影下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送上别人的床。
“你值多少钱？”她饶有兴趣地捻起落在掌心的发梢。
怀里的人伸手比了个数，顾书染嘴角露出笑，几秒又收回，“十万？”
摇摇头，眼里潋滟着青涩，好像有些怔愣，“是一万，我只卖身，不买器官。”
顾书染笑了，露出了几颗牙齿，待她把季愈浓抱出包厢门，也没把牙齿收回去。
一万的报价让顾书染挪了挪心安，这么不懂市场价的梨花应是刚刚落入风尘，顾书染捡了个大便宜。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