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讨厌吃米饭

7、6 曾明的

　　曾明的爸妈没离婚的时候，总因为许多事吵架，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就是没说要离婚。

　　这样的破烂日子一直持续到曾明上高中，有天，两人接了放学的他出去吃了顿饭，两人很和平，那顿饭甚至看起来还挺其乐融融的。

　　曾明还以为他们说开了准备好好过日子了，爸妈却在互相对视了一下之后跟他说，他们离婚了，曾明只是夹菜的手抖了一下，也没多意外，更多的是种终于解放了的感觉。

　　说起来，在他还很小时候，那时候爸妈还很相爱，妈妈会摸着他的头说他们很爱彼此也很爱他。他是在幸福里诞生的小孩，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可惜爱情只是种结了果就凋谢的花。

　　曾明跟着妈妈来到了她工作的城市，她忙工作总是很晚才回家，妈妈会给曾明足够的钱，要他自己去外边吃点好的。没人管，有钱花，曾明的日子过得很舒服。

　　到新学校的第一天，曾明被人纠缠上了，是个莫名其妙的男同学，座位在他前面一个。一开始曾明也没察觉，他只是经常来找曾明讲话，曾明随便敷衍几句对话也就结束了。在体育课和大课间跑操的时候曾明才感觉到不对劲，他总能感觉到那人黏在他身上的视线，在他看过去之后对方又会移开目光，搞得曾明毛骨悚然的。

　　曾明总感觉对方不怀好意，于是他买了支录音笔，天天都带着上课，以备不时之需。

　　但后来那支录音笔也没派上用场。

　　一个平常的上学日，曾明忘记定闹钟了，7点整才醒过来，他醒来一看时间吓了一跳，蹦起来穿好衣服，随便洗漱完就出了门，骑上自行车疯狂赶路，脚蹬子都踩出火星了曾明才踩着点赶到了教室。才坐下就开始头晕眼花，没吃早饭加剧烈运动，有点低血糖了，书包里没有带零食，曾明烦躁的敲敲脑袋，只能等早自习下课再去食堂买点包子馒头什么的了。

　　曾明撑着脑袋，借刘海的遮掩安心的闭着眼，默默地缓过那阵头晕。前桌传来了动静，有什么东西被放在曾明的桌子上，曾明睁开眼，是个塑料袋，里面好像是玉米。

　　曾明犹豫了一会，还是拿到抽屉里偷偷的打开了袋子，里面确实是个玉米，旁边还有个烧麦，热热的。

　　曾明很诧异，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知道他还没吃早饭的？有点可怕了…好吧，但他人好像还不错。

　　曾明在纸条上写了“谢谢”，写完戳了戳前桌的背，把小纸条递了过去。

　　前桌转头对他笑了一下，悄悄说了句：“不用谢。”

　　之后曾明知道了前桌叫姜偃之，姜偃之还是喜欢下课找他讲话，喜欢在体育课上盯着他看。

　　知道了那天早上，姜偃之看见曾明脸色苍白无精打采的进教室，猜了很多可能，最后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曾明着急要迟到没吃早饭，于是把自己还没动的早餐放到了他桌上。
　　去爬山那天，姜偃之跟他告白了。曾明看得出来姜偃之准备得很用心，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跟男生谈恋爱，但此刻，和姜偃之并肩坐在长椅上，漫天的烟花忽闪忽灭，背后的树林幽深安静，姜偃之说完喜欢之后就没再说话了，曾明不用猜都知道他在紧张，他的手指在不停的抠刮长椅，自己不明朗的态度掌控住他的心绪，曾明微妙的感觉到有点满足。

　　天空中，烟花一束接着一束的绽放又凋落，两人静静的看着，曾明不回答，姜偃之也没催促，等到天空都安静了，只剩飘散的烟雾，姜偃之还是没得到曾明的答复，姜偃之几乎以为沉默也是个委婉的回答，这时曾明按住了他的手，姜偃之这才发觉自己满指甲的木头碎屑，手指尖还隐隐作痛，但他无暇顾及了，曾明终于回答了：“我还不确定我喜不喜欢你，我心理上不排斥和你交往，至于男生之间更亲密的肢体接触，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曾明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试试。”

　　“试，试什么，交往还是…？”

　　“噗—”曾明没憋住，“好色哦你，我讲了这么多你就听到这个。”

　　姜偃之闹了个大红脸，索性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那我可不可以都试试？”

　　“可以”这种废话曾明懒得说，他凑近姜偃之，二人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曾明停下来，他还在犹豫，姜偃之捧住了他的脸，嘴唇轻轻贴上曾明的唇角又退开，看着曾明，曾明眨巴了几下眼睛，他也有点紧张了，不是生理上排斥姜偃之，只是他的眼神乱飘，他莫名其妙的不敢看姜偃之，他的余光能看见姜偃之的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他，姜偃之的心跳声好吵。

　　曾明不说话也没有推开还捧着他的脸的男生，姜偃之不知道下一步是该放开他还是继续亲他。

　　“好像…还可以。”

　　话才说完，姜偃之就又亲了上来，就是没控制好力道害得两人的嘴唇都被牙齿夹击，曾明眼泪差点都要飙出来，捂着嘴哭笑不得，姜偃之让他联想到了朋友家那只萨摩耶见到了肉罐头的样子，一只大白狗猛地冲向罐头一头扎进盆里开始呼哧呼哧的进食。

　　之后，姜偃之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接吻白痴，时常拉着曾明以练习之名，行不轨之事。放寒假的时候还好，两人偶尔才有会时间出来约会，两人坐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曾明脸皮薄，亲两下就推姜偃之的脸要他认真看电影，在外面时曾明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拒绝姜偃之，姜偃之就趁自己家没人把曾明约到家里来，关上卧室房间门锁好，曾明在充满姜偃之气息的环境下会害羞，但不会抗拒他的亲近，亲着亲着倒在床铺上，手摸到别的地方也就无可厚非了。

　　开了学，两个人能够天天见面了，更是克制不住。下了课就躲到厕所隔间或者校园某个偏僻无人的角落，有时候接吻，有时候只是抱着对方什么也不做。但小情侣们都爱在这些偏僻的小角落卿卿我我的，他们喜欢，教导主任就更喜欢，来这些地方抓人一抓一个准。幸好姜偃之耳朵好使，每次听到脚步声就松开曾明，教导主任一来看见他们俩啥也不干，纯站着聊天，凑近了闻也没闻到烟味，就算满心疑惑也抓不到这两人有什么犯了罪的地方。

　　“你们俩有什么事非要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聊？”

　　姜偃之看一眼曾明，曾明也看了一眼姜偃之：“秘密呗。”

　　“鬼头鬼脑的。老实点上学，安分点回家，别让我发现你们校外斗殴或者干些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两人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