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雪平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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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平站临时指挥中心。
于乱红和赶来支援的研究员景煦握手，“半夜把你薅来加班，实在是没办法了。S级诡异，在13号避难所上了Z6602次列车，下一站就是雪平。距离列车到站还有……”
“53分钟。”
人工智能帮她补充，顺便播放赤狐的视频，倍速。
景煦认真看着，没说话，一直到赤狐进入候车大厅，他开始反复观看。
“张老师，赤狐走的这一路上，有多少个摄像头？”
这个问题当然难不倒人工智能张三，刚才他调取赤狐的监控视频，调用了一路上十一个不同视角的监控设备。
“21个。”人工智能张三回答。
“21个。”景煦若有所思。
于主任疑惑问道：“21个怎么了？”
景煦拖动进度条，“它走这一路，看了指示牌，看了饮水机、自动贩售机，还看了那边躺着睡觉的人。但一眼也没看这些摄像头。”
“所以？”
“于主任，你走路时会特意注意摄像头吗？”
于主任开了个玩笑：“除非我打算做点坏事。”
景煦放大画面，赤狐对摄像头的视而不见非常清楚：“没有回避，非常自然，对它来说，这些摄像头还不如旁边的自助贩售机吸引人。所以，它应该出生在大融合之后，是个融二代。”
“为什么？”
人工智能张三虽然总被私底下称人工智障，但有时候反应速度比人类更快：“只有在大融合后出现的妖物，才完全适应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重要表现就是对监控几乎无感。”
59年前开始的大融合，将多个世界融合在了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修仙者、异能者、科技共存的世界。
原本就生活在科技发达时代的异能者还好说，那些修仙者、大妖以及精怪们，很快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再加上灵识敏锐，对满街都是的监控设备格外难以容忍，一度造成了严重的损毁，城市管理几乎陷入瘫痪。
这种情况一直到融二代们长大成人，才逐渐有所好转。在新时代长大的融二代，潜移默化中习惯了新规则，对新事物接受度很高，少了很多老一派的固执。
和宗望舒一起来的技术员们，很快完成了站台和指挥中心的设备部署。
两米高一米宽的硕大监测仪器立在指挥中心一隅，经过调试之后，它缓慢地开始发出“滴……滴……”的声音，兢兢业业履行监控职责。
用来播放各类视频的大屏幕被分割成几个部分，进行实时监控。
此时，火车卫生间的一面玻璃忽然荡起了涟漪。
两秒后，两只手臂从里面伸出来，往两边一撑，整个人跳了出来。紧随其后，又跳出另一个人。两人走到门两侧，警惕地左右看着。
随后从里面跳出第三个人，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重点是，她双眼覆着一层绷带，脸色苍白，似乎身体不大好，行动起来倒是不受影响。她走到最近的空座位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
从车厢的监控来看，以她为核心向两侧，原本聊天的、半夜不睡觉刷手机的乘客都在顷刻间陷入了沉睡。
很快，其他作战队员也陆续上了火车，B55小队也在其中。众人迅速分散，进入到各节车厢。
“报告，一车厢干净。”
“二车厢干净。”
“……”
一直到七车厢。
宗望舒和吕晨身上都别着便携式检测仪，吕晨换了个小号的手枪，比起轩辕剑，这款就像个玩具。
两人搜寻一圈，便携式监测仪没有动静。
“七车厢干净。”
于主任眉头紧皱，她看过人工智能张三的汇报材料，赤狐从水下钻进火车站，一路目的明确地上了Z6602次列车，监控没看到它下来。
车厢内部的监控已经检索了一遍，但死角过多，只能看到赤狐钻到座椅下方就不见了。
真消失了？
于主任：“这批便携式有可能一起出现故障？”
人工智能张三：“这批仪器是从作战中心的库存里调出来的，其中有8个使用记录在两天前，其他在一星期前，没有汇报故障。”
景煦：“列车马上进站，站台有密集的监测点，这台仪器不会出问题。”
他指了指那台监测仪器，笑道，“上个月刚投入使用的5.0版本，造价比4.0贵了1亿灵石，精度和灵敏度都提升了30%以上。”
便携式个头小，别在衣服上不显眼，也不影响作战。唯一的缺点是准确度不高，还可能发生电子短路。
列车即将进站。
就在这时，监测仪器上的曲线开始快速攀升。
“500，600……1000。”
增速快的吓人。
技术人员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确认数据无误。
很快，数值突破了一万。
列车靠站！
人工智能张三：“诡异值峰点在七号门附近。”
于主任：“七号门是谁？宗望舒，注意警戒。”
列车内，宗望舒身上的便携式疯狂闪动报警。
车门打开。
宗望舒感觉有什么异动，仿佛是气流，又似流萤。
他条件反射拔剑。
但却是拔剑四顾心茫然，完全找不到目标。
“等等，诡异值回落了！”
“这速度不对，太快了，实在太快了！”技术员拼命排除原因。
宗望舒回头，忽然看到一只脚凭空出现在门口，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脚踝纤细，绝对不是作战中心的人。那只脚是是从里往外的动作，接着是一截行李箱和一只手，是从里往外拎的动作。手指纤细，指甲上贴了些亮晶晶的装饰，随后是披着长发的后脑勺、背包。
至此，一个人凭空出现在站台上。
他手比脑子快，一剑挥出——
锵锵锵！
剑撞到车门上，激起火花一片。
就是这么巧，车门关上了。
*
桑柠搬起箱子，顺着人流往外走。
她迈过车门和站台的间隙，脚离开车厢时，忽然察觉到什么细小的波动，仿佛雨滴敲开湖面，又似柳叶落入细风。
桑柠没多想，把箱子放稳了，也不管身后人在想什么，左右看了看，找出口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蹙眉。
“站台上没人？”
终点站，没人上车正常，但，刚才下车的人呢？
整个站台空空荡荡，夜风一吹，格外安静，两侧轨道向深黑的夜色延伸。
不止这个站台没有人，整个车站似乎都没人。乘客、车站的工作人员，一个人也没有。
桑柠立刻回身，想叫上那位热情的学长。
唰得一声，车门关闭了。
隔着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灯光明亮，人影绰绰，但似乎隔了层雾气，看不真切。
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坚定无神论少女，此时头皮发麻，一瞬间想起很多。
从百草园到美女蛇，从黄金屋到宋定伯，大脑毫无逻辑地高负荷运转了半晌，眼睁睁看着高铁重新启动、缓慢加速，逐渐驶出明亮的列车站，驶入了夜色。
桑柠原地给离去的列车行注目礼。
随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车站标识上。
蓝底白字，很清晰地写着三个字：
雪平站。
桑柠瞳孔地震，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半晌。
雪。
平。
*
“什么情况！”一名技术员蹭得坐直，瞪着屏幕，手上速度快得要出残影。
监测仪器报告的诡异值，比刚才上升的速度更快，几乎没有什么过渡，断崖式清零。
人工智能张三汇报各个检测点位的情况：“7号、6号……11号……全部清零。”
曲线被打印出来，可以非常清晰看到，那是一条笔直笔直的直线。
像是心脏骤停。
景煦皱眉：“诡异值不应该出现这种剧烈的波动，即使诡异瞬间死去，残留的诡异值也不会清零。”
技术员打开一只箱子，取出枚巴掌大的砚台。刚拿出来，检测仪器的数值就涨了上去。他核对了下数据，将砚台重新收好。
“非常稳定的D级诡异，诡异值常年666，检测仪器显示的对，没有问题。”
于乱红有点稀奇：“这个数值很少见。”
技术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它还有点好运在，出任务时带上，总会顺利些。”
话刚说完，一边监控上，宗望舒忽然拔剑攻击。
另一边，穿着可爱碎花裙的长发女孩，拖着个挺大的行李箱，从车上下来，走到站台上。
“什么情况？车上怎么会有人？”于主任打开通讯问道，“B55小队，现场没清理干净？”
人工智能张三回放车厢内的监控，7号门左右两侧的车厢走道一直都是空空荡荡。后来宗望舒走到了门口，一直到车门打开，他拔剑，镜头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出现另一个人。
宗望舒的声音在频道内显得有点缥缈：“我看到凭空出现了个人。”
“你没看到赤狐？”
“没有，我确信赤狐没出现过。”
“各小组再检查一遍车厢内的情况，确认睡眠的效果。”
耳麦里传来另外一个队员的声音：“睡得香着呢，我都困了。主任，今天还能打上架吗？”
“打你妹！给我哔——”
耳麦里一阵乱糟糟，于主任关掉它，揉了揉眉心。
景煦一直在研究诡异值的变化，他让张□□反复复重播视频。
“03:47:03列车进站，03:48:35女孩出现在车厢门口，拎着大箱子迈出了一只脚。看这里，03:47，诡异值到达峰顶，03:48，跌落到零。”
人工智能张三立刻将诡异值曲线和视频对应上，列车进站、开门、女孩出现，时间几乎重叠。
景煦推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从数据来看，诡异值的变化和女孩有一些关系。”
临时指挥中心的众人全体盯着屏幕里的人，个头不高也不矮，瘦瘦的，胳膊腿上都没有很紧实的肌肉。
但越是普通常见，越令人心里发毛。
“她，是人吗？”
*
桑柠重重叹了口气。
穿书就算了，为什么非得来雪平呢。
这座城市就没太平过。
当初妈妈给新作里的城市起名字，说要起个听起来风调雨顺的名字。
“阿柠你看，咱们华夏人骨子里其实很浪漫。冬季漫长寒冷的北方城市，叫长春，沧海遗珠是为沧州，物产丰饶是为上饶，守护祖国大厦的南大门，叫厦门。”
“那这个呢？”
“哈哈，河蚌很多的码头。”
“还有这个，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这是借用周王迁岐的说法。”
“所以，你打算给这个城市起什么名字？”
“风平雪静，太阳东升。”
“嗯……”才上幼儿园的小桑柠想了半天，“静太？”
“……是雪平，宝贝。”
桑柠满心期待，以为妈妈要给这座风调雨顺的城市，写一本甜文。
结果等来等去，等来一个无限恐怖。
整座城市就是个巨大的副本，所有人都要有自己的定位，要么打工，要么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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