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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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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桑柠感觉脑袋里嗡嗡的，黄栖棠居然能一边逃跑一边尖叫。她俩每人都是几根一米多长的电线，唯一的优势就是小巧，可异变后的陈俊杰手臂可以伸长几乎十米，速度很快，像蛇在追猎物。
嘭！
黄栖棠卷着一个罐子随手一扔，追过来的手居然先去救罐子。
“他居然还珍惜这些东西。”
黄栖棠跳上柜顶卷起另一个罐子又是一扔，窜下去再卷新的罐子。
追她的那只胳膊只好卷一个再卷一个，片刻功夫，就变成了卷了好几颗糖果的麻花。
“真有意思。”黄栖棠笑道。
桑柠看不见伸长的胳膊，趁机抄起个凳子，哐一下砸到陈俊杰头上，她用足了力气，一下就出血了。陈俊杰晃了几下，仍然顽强地把几个罐子放到地面上。
“这执念也太深了吧。”黄栖棠虽然在捣乱，但不理解。
桑柠：“我记得前几天上课……”
她默了默，前几天吗？
“上课时老师说，异变生物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会放大欲望，表现出很强的执念。至于是异变的因还是果，老师说目前没有统一定论。”
“对这家伙来说……我去他居然没倒，缓过来了。”黄栖棠往前一冲，躲过去了。但她从柜顶掉下去，半空中拉住柜门把手，荡了几下，钻进桌子底下。
“这家伙比刚才更灵活了，他适应速度好强。”
桑柠对这具身体的开发远不如黄栖棠，她摸到门口，门反锁了，四下找了一圈，听到陈俊杰身上哗啦啦的响声，“钥匙在他腰带上。”
黄栖棠也看见了，咕哝了句：“果然是会把钥匙别屁股上的老古董。”
她想了想，故技重施，先用一些易碎品困住那两条手臂，随后飞快冲到他身后，一把扯下那条钥匙，扔给桑柠。
桑柠很紧张，还好影视剧里那些意外没出现，她很快打开了门。
“走了。”桑柠喊道。
黄栖棠忽然开始围着男人绕圈，“他这两条胳膊居然不是皮筋，跟拉面一样，拉开了就缩不回去了。”
她往上跑又往下跳，两条胳膊跟着她，绕着男人的身体绑了好几圈，随后打了个结。
“bingo！”黄栖棠两条电线在地上一撑，往前荡出很远，走路的效率竟然比人的两条大长腿还高。
她们在这里呆了好几天，还没想过出去。跑到走廊上，发现这栋楼并不是只有这一间实验室，越往外跑人越多，好像世界忽然活过来了，大家忙忙碌碌做自己的事情，但也有人停下来闲聊或者喝一杯咖啡。
这些人看到忽然出现的两只奔跑的摄像头，集体呆滞片刻，旋即发出惊恐的呼声。一时间，整栋楼都陷入了恐慌。
如果只是两个小小的摄像头还好，虽然不应该，但迷你的东西总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等到那两条手臂出现，就不太一样了。
特别是那张大嘴啊呜一口吞掉一位同事后，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逃跑的又慌又快、找武器的试图给他迎头一击、报警的飞速描述眼前的情况。
但所有这些，很快就归于平静——两条已经长到数十米长的手臂，将他们拢在一起，统一送进了一张大嘴。
桑柠回头看了一眼，不由放慢了一些。
黄栖棠的吐槽适时描述了这个场景：“这人吃人怎么跟吃面包似的，团一起吃。”
果然是被吃了。
但被黄栖棠说得一点也不吓人。
桑柠算是发现了，这个室友会尖叫，但不一定是因为害怕，还可能是因为兴奋。
她俩一直跑到了实验室的围墙，出不去了。倒不是围墙的缝隙不足以让两个摄像头钻出去，而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
“叠加态的边缘。”黄栖棠伸出一条电线碰了碰，又碰一下，“真有意思，看不到但能摸到。”
桑柠：“跟灵力罩不太一样。”
“手感差太远了，这个像堵墙，灵力罩就是灵力，你下次去养殖区摸一下就知道了。”
“你去过养殖区？”
“啊哈哈偶尔路过。”黄栖棠心虚地说，忽然指向天空，“有人来了。”
是一架小型飞车，忽然释放了一个网状物，将整栋楼兜了进去。
隔着网子的镂空，两人看到这栋五层小楼的楼顶忽然冒出一张巨嘴，密密麻麻的牙齿露出来，咔咔咔想咬断这些绳子。那两条手臂此时也长得又粗又长，努力想把网子推开。但此时这个诡异的缺点就暴露无遗了，那只嘴之前一直都是靠吞噬，牙齿齐整不锋利，根本咬不断一点。手臂也是柔韧性有余，力量不足，推了半天，推不开一点。
这时，一群人从大门进来，领头的应该是个修仙者，念了几句法术，那只网子逐渐缩小再缩小，竟然没有把整栋楼都网进去，而是精准网了异变的陈俊杰。随即，他一招手，网子就落他手里了，拎起来毫不费劲，跟拎个网兜差不多。
“这也太好用了。”黄栖棠羡慕地说。
她还没说完，就见那人忽然回身往这边瞥了一眼。
接着拿出手机汇报工作：“现场有四个异变者，没有幸存者，我认为存活的概率很低。”
四个？
“除了咱俩，你还见过其他异变者吗？”黄栖棠戳了戳桑柠。
“没。”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两个人被轻松抓到，又被带回了那间实验室，丢进了“高危样本，非授权禁止入内”的隔断间里，和他们被一起丢进来的，还有陈俊杰，以及……凳子？
桑柠和黄栖棠挤在一个角落，另外两位各占一角。
从桑柠的视角来看，陈俊杰一脸呆滞，凳子比他更呆滞。
她的目光从陈俊杰身上移开，落到凳子上，眼尖地看到上面沾了一块暗红色。
“是我砸陈俊杰的那个凳子？因为沾了他的血，所以异变了？”
黄栖棠：“不会这么快吧。”
“总不能我砸陈俊杰时，它就已经异变了吧？”桑柠有点不确定，“想趁乱跑掉？那它可太有心机了。”
“要是那些人没来这么快，还真有可能。”黄栖棠附和，“有心机的凳子。”
“心机！”
桑柠的注意力被玻璃外面的人吸引了过去，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来来回回消毒，随后又进来一波人，看发量应该也是研究人员，他们检查了留存的样本、实验资料，讨论了很久。
可惜隔离间隔音效果很好，什么声音也传不进来。
直到有人走近，按下门口的对话装置，一道温和的声音传进来：“陈老师，我现在把设备放进去，您受累让它采集一些样本。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你们四个的。”
很快，墙壁上伸进来一个设备，一个四四方方的采集小机器人从上面下来，率先捕捉到陈俊杰，朝他走过去。
陈俊杰一直很呆滞，等这小东西走到身边，试图将一根针戳到他胳膊上时，他眼神骤变，忽然卷起采集机器人，哐当砸到隔离间的玻璃上。
“陈老师，你的实验很成功，难道你不打算继续下去吗？”那道温和的声音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陈俊杰冷笑：“那你把我放出去，让我继续。”
他的长胳膊卷起一凳子一摄像头，继续往玻璃上砸。但他怎么也碰不到另一个摄像头，只好一直砸那两个。黄栖棠的尖叫声和她的“触手”们一起努力，试图反杀。
桑柠闭了闭眼，看到冷漠站着的陈俊杰，飘在半空的安静的凳子和张牙舞爪的摄像头。
她比划了距离，够不到。这间隔断间空空如也，除了他们几个，什么也没有。
嗯，还有个采集机器人。
桑柠走过去把机器人扶起来，电线伸进去，让它剪断一截。
完成任务的机器人回到设备里，很快那截电线被外面的研究人员取到。
“啊啊啊我刺穿他的胳膊了。”黄栖棠大叫，“皮肤太薄了，我觉得他要爆了。”
“因为变得太长了吗？”
“可是，我把他的皮戳破了，没有血露出来。”
“皮里面是什么？”
“我看看。”黄栖棠戳开一个洞，卷着揭开一大块皮。里面的情况暴露出来，她顿时没忍住，“呕——”
“怎么了？”
“密密麻麻的，跟虫子似的，红的黄的白的，还蠕动。”
桑柠心中一动，“皮肤下面是肌纤维、血管、神经，这些东西一起异变了？”
“看起来是。”黄栖棠继续努力戳戳戳，搞的陈俊杰不得不把凳子扔掉，用两条胳膊捆住她，往嘴巴那里送。
桑柠看不到胳膊，但能看到黄栖棠在移动，黄栖棠的尖叫声也又开始了。
她想找点武器，一转头，有点疑惑，这个凳子怎么在这里？它刚才被扔这了？
黄栖棠一边尖叫一边说：“我感觉他的胳膊在漏气，真的，我戳一下就细一点，刚才扯了个大洞，感觉细了很多，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你努努力整个撕开，看看那些彩色虫子会不会掉出来。”
黄栖棠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彩色虫子”是什么，她惊叹：“你这个主意也太恶毒了。”
她果然改戳为扒，重点在同一个地方扒，“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变态呢。”忽然不觉得受到视角冲击了，反而嘎嘎笑起来。
桑柠打算过去帮忙，刚要走，发现那只凳子已经到了身前，不仅如此，他竟然把自己的电线缠在了他凳子腿上。
桑柠：？？？
什么意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