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求我再看他一眼》寻常小巷

10、第 10 章

　　因为看不见他们看见的那些危险，挖了几下反而觉得挺好玩，这样拎着出去又很顺手……

　　桑柠没说话，转身找箱子。

　　“不是，为什么她手里那几棵，看起来那么乖巧？”

　　“没放电，一点电也没有。”

　　“变乖宝宝了。”

　　有人套上防护面罩进去快速检阅一圈，“里面的都不是乖宝宝。”

　　“学妹你运气这么好，就这么几棵，都被你赶上了？”

　　“问题来了，这几棵的位置在这里，它们附近的都变易了，怎么就它们长好了呢？是不是有什么表面上看不出来的异常？”

　　“都带上，去实验室查一遍吧。”

　　“我去采样一下这几棵的土壤。”

　　都不用梅舒说话，这些人乌拉一下子跑进去，把活全干了。

　　桑柠把胡萝卜放进箱子里，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说：“梅学姐，你根本不需要用灵石招揽人，这不是有人干吗？”

　　梅舒和她加了好友，把收胡萝卜的灵石转给了她，“你别急啊，等他们走了再看。”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群人风风火火带着各自的采样，以及那几个装了胡萝卜的箱子，直奔实验区。

　　留下一块田，被踩的乱糟糟的。胡萝卜也只收了20来棵，其中一半还是桑柠拔的，剩下的一半的一半是王有烬拔的。

　　“是真重在参与啊。”

　　桑柠犹豫了下，还是没提出来帮忙把剩下的也收了。10个还能说是巧合，要是全收了，那可没巧合了。

　　梅舒摇头，“都是些研究疯子，他们要是能找出解决办法，这些胡萝卜就有救，要是研究不出来，我也不亏。学妹，我也要去实验区，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桑柠没犹豫，立刻跟着一起去。

　　实验区很大，生科院的实验室最多。和大一新生摸底考试的操作室不一样，实验室这边有很多精密器械，桑柠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不敢乱碰，只是非常认真地进行旁边。她有些后悔没带个笔记本过来，只好用手机记录，有一些听不明白的专有名词，连怎么写都不知道，只好用拼音先随便拼拼。

　　土壤、空气、水、肥料，以及收货的几棵胡萝卜，都被仔细解析。桑柠一个跨界新生，听得格外吃力。

　　等到大家终于得出结论“这10棵可以吃，其他的没救了”，此时，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再待会儿就可以吃晚饭了。

　　梅舒倒是很乐观，看着电脑上各种数据，脑子里开始活跃新想法，“或许在追肥时追加一些异变牛筋草‌制的草木灰，可以抑制雷弧散逸。”

　　她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回去补觉。”

　　瞥见跟着大家往外走的桑柠，梅舒叫住她，“学妹，晚上早点去一食堂，有加餐。”

　　“什么加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超值好东西。”

　　“确实，早点去。”其他人也附和。

　　一群高年级学生，对她露出姨母笑。

　　桑柠：“？”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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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灵石，桑柠首先去了趟便利店，挑了个花色正常些的储物袋，付完钱后，个人账户余额：0元，90灵石。

　　劳动一下午，她还是那个贫穷的她。

　　像今天这样的工作，大概率也不怎么常见。钱真难赚。

　　捏着储物袋，桑柠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不会用啊！

　　记得仙侠小说里，大约有三个步骤：神识绑定储物袋，注入灵力，意念取出或放入。

　　很好，她响当当的D班贫困生，既没有神识也没有灵力。

　　准备回去退了，回身走了几步，发现储物袋上绑着张使用说明。

　　「不需要使用灵力即可使用的储物袋。」

　　下面画着简易流程，很简单易懂。

　　放：打开袋子，贴上去，放进去。

　　取：打开袋子，往里看，拿出来。

　　桑柠想了想，拿出一本书贴到袋子上。嗖的一下，书进去了。

　　她往里看，确实看见一本书进到了里面。状态很奇特，在她眼里，书没变小，封面上的字也是正常大小，清晰可见。

　　她想着拿出来，书瞬间出现在手上。

　　神奇啊！

　　桑柠找了个椅子坐下，玩刚到手的储物袋玩的不亦乐乎，身上几样东西放进去拿出来的。她甚至试图抓一只蚂蚁，试试活的东西能不能进去，但遍地找了一圈，没找到。只好在路边捡个叶子，放进去了。

　　“桑柠！”

　　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看见小跑着过来的室友黄栖棠，“我正想给你发消息呢，听说一食堂有加餐，一起去看看？”

　　“好呀。”桑柠将东西收进储物袋，把袋子挂到手腕上，“你知道是加什么餐吗？”

　　“我就看见论坛里在讨论，因为新生入学，今天一食堂不光有加餐，还会现场解剖一只S级诡异。”黄栖棠说道，她鼻子忽然动了动，“你衣服上沾了土。”

　　桑柠拍了拍她指的地方，还留了点痕迹，“没事。我下午围观了一个研究生学姐的课题，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

　　“你去了养殖基地？”

　　“不是，是实验田，学姐种了很多胡萝卜，我帮忙拔来着。”

　　“哇，我还没拔过胡萝卜。”黄栖棠眼睛亮晶晶的，“下次我也去。”

　　一食堂在柳园那边，典型的西式古典主义建筑，外围一圈粗细一致的柱子，里面的装修金碧辉煌，使用了大面积的油画和浮雕作为装饰。一进门的大厅挑高很高，之前新生们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私底下以为是模仿什么酒店的装修风格。

　　今天知道了。

　　很多进门的新生都被吓了一跳，有的甚至大叫一声跳到边上去按警报。

　　然后就发现，警报按钮被一位安保人员挡住了，对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微笑。

　　“什么情况？”新生懵了，“那么巨大的诡异，至少S级。”

　　桑柠和黄栖棠进来的时候，食堂里人已经很多了。但大家都默契地没堵在门口，反而去二楼和三楼占据有利位置，打开各种录像设备，对准下面。

　　黄栖棠也吓了一跳，拽着桑柠往自己身后塞。

　　“怎么了？”桑柠被她吓了一跳。

　　黄栖棠仰着头，眨眨眼：“死的。”

　　桑柠也仰头，看到了楼上围着的两圈镜头，明星出没才有的待遇。

　　谁死了？

　　哦是说她眼里的东西死的。

　　桑柠闭紧嘴，被黄栖棠拽着离开。身后的门再度被推开，一人边打电话边往里走，走的比桑柠他们靠前，忽然觉得不对，目光一寸寸上移。

　　“额滴个亲娘咧。”他站着没动，手机从耳边掌心滑落。

　　黄栖棠眼疾手快，冲过去在落地前捞了起来。

　　她身法太快，众人只看到一道橘色的光一闪而过。

　　黄栖棠把手机塞给那个同学：“不用谢。”

　　等她走回来，桑柠突然问道：“你说这有多高？”

　　黄栖棠仰头：“超过三楼了，估计得有九米。”

　　桑柠往下看，只看到地上一个小鼻嘎。

　　玲珑娇小的，两只耳朵直挺挺竖着，红眼睛瞪得圆溜溜，前爪抬起，嘴巴微微张开，如果不是一动不动的，看不出来死了。

　　像是瞬间被凝固了。

　　她冷静地想着，再次抬头向上看，这回知道为什么那两圈人有两个中空地带了，应该是被兔子耳朵挡住了视线。

　　这个大家伙，是被等比例放大的？

　　她想到上午才刚刚经历的见闻，在这个推测后面画了个勾，又打了个叉。

　　沉默片刻，她说道：“它应该能跳挺高。”

　　兔子嘛，蹦蹦跳跳多可爱。

　　说完这句话，她转头看向黄栖棠。

　　黄栖棠没想那么多，脱口道：“当然，跳跳糖嘛。”

　　跳跳糖？

　　“外号？”桑柠问道。

　　“我高中同学给它起的外号。一开始我叫它棉花糖，你觉得像不像，雪白的一大团，跟撒了糖霜似的。后来我们看了它的纪录片，这家伙居然能跳高于自己身高两倍的高度。你知道跳跳糖是群居吧？”

　　“知道。”不意外，兔子也是群居的。

　　“那个纪录片太会了，它居然从怼脸拍拉高镜头。一个蹦跳的红眼白吼是棉花糖，上千个棉花糖一起跳，那就是跳跳糖了。”

　　桑柠想了下那个画面，白色糖块蹦啊蹦……挺可爱的。

　　不过，九米高的兔子，真的还能擅长跳跃？

　　那么巨大的身体，跳起来再落下，会砸出很大的坑吧。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们不好一直挤在门口，于是上楼找了个座位。黄栖棠兴致勃勃地加入拍照大军，桑柠没什么兴趣看死兔子，坐下来查“红眼白吼”的资料。

　　这世界倒是没把门给她关死，画出来的诡异，她都可以看到。

　　从图片来看，红眼白吼和兔子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致，明显凶猛了很多。

　　虽然如此，这家伙倒是保留了吃素的习惯，食谱很广，几乎什么都吃。冬天的时候，它们会冬眠，等它们睡醒以后，体型会小好几个号，从一个大棉花糖变成缩水的棉花糖。也因为这样的特性，学者对这些小动物产生了好奇心，经过研究发现，这些跳跳糖的异常膨大，是由于身体里有一种非常活跃的能量。

　　「因此，肉联厂一般会在冬天到来之前进行宰杀或封冻储存。」

　　桑柠盯着这行字，感觉有点不妙。

　　她缓缓抬头，看向那边拍照的黄栖棠，对方双肩止不住的颤抖，憋笑憋得难受。

　　桑柠戳开梅舒学姐的聊天框，打字。

　　【穿越者：学姐，一食堂的跳跳糖，你来吗？】

　　省略掉了关键的“吃”字，就看对方怎么回复。

　　梅舒可能还没休息，几乎是秒回。

　　【萝卜带点电：笑脸笑脸笑脸，新生福利，你慢慢吃。对了，我之前还给食堂赞助了点小菜，纯天然无公害。】

　　想到种植田里那些，桑柠放心不了一点。

　　脚尖向外移，屁股抬起来。

　　她想起来还有点不是很懂的，去图书馆再看看。

　　【萝卜带点电：好好享受这顿免费餐，价值上百灵石，以后不容易吃到了。】

　　【萝卜带点电：全村最好的食材.jpg】

　　免费餐？

　　桑柠还没离开椅子的屁股瞬间又压了回去。

　　既然大家都吃过，她也可以尝尝。

　　又过了半晌，乱糟糟的人群才逐渐散开，黄栖棠一边操作手环一边往回走。

　　“他们居然就在大厅里解剖跳跳糖，啧啧，好血腥。”说着血腥，黄栖棠的表情却是明显又兴奋又过瘾。

　　叮咚一声，桑柠收到了黄栖棠发过来的视频，她打开视频。

　　黄栖棠应该是聚焦在跳跳糖的头部和身躯上了，桑柠只能看到工作人员们无实物表演，有人用巨大的刀在切割，先横一刀，这个位置，应该是头，再两侧斜着切，大约是四肢。随后再剔肉剁骨，动作很利落，很快就处理完了。

　　桑柠看不到血，不觉得血腥，只觉得很怪。

　　她不知道，黄栖棠一直在注意她的神态，发现她表情平静，眉毛都没动一下，大为震惊。

　　真像论坛里说的，室友是个隐藏身份来雪大上学的大佬？她写的那些答案其实是她即将颠覆异种生物学的最新方向？

　　食堂效率很高，很快就烹饪好了。十来个送餐机器人，挨个分发晚餐。

　　桑柠得到了两个小碟子和一个碗。碗里是米饭，她认识。一个碟子是炒制的蔬菜丝，看起来有点像竹笋，她不敢确定。另一个碟子里则更有意思了，她只看到一碟浓油赤酱的菜汤。

　　“好香啊。”黄栖棠鼻子猛吸了一口。

　　桑柠忍不住提醒：“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啊。”黄栖棠说道，“好吃的。”

　　她率先从空无一物的盘子里夹了一大块，放进口中咀嚼。表情变化异常有层次，先是意外，再惊喜，随后多了享受，咽下去后，眼冒金光，欲望迭起。

　　桑柠心想，这就是无实物表演的殿堂之作了吧。

　　她隐晦地叹了口气，不想不合群，于是也去夹空无一物的盘子里的东西。

　　对她来说这就太难了，她的筷子真切地什么也夹不到。

　　夹了块空气进碗里，然后开始吃米饭。

　　她其实对那碟笋更感兴趣一些，从她的视角看，很清爽可口的样子，食堂厨师的手艺应该很好。

　　“这个是竹笋？”桑柠问道。

　　“这滋滋冒电的，看着像天雷竹的笋。”

　　桑柠的筷子悬在半空，落也不是，回来也不是。

　　“冒电哈。”

　　她决定还是尝尝，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嚼吧嚼吧，就是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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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饭菜很好吃，有些同学偷摸松了点腰带。桑柠看不到他们碟子里的跳跳糖，但通过动作能看出来，都吃了个精光。她的室友更是一直在大呼过瘾。

　　晚饭吃到尾声，又有一批机器人出现，给每个人发塑料袋。

　　“我吃完了，不用这个。”

　　对方不听，只是一味地发。

　　广播忽然响了。

　　【同学们晚上好。欢迎各位同学加入雪平大学，我是宋齐。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天，也是诸位上的第一堂课。现在课程结束，我的问题是，以往我们按照世界类型，将诡异分成X型、A型、T型、S型、M型五大类。但世界发展到今天，我认为或许有必要启用新的标准。那么，我们如何为诡异分类，分类的标准是什么呢？如果某种诡异可以被纳入到可食用类别中，应该以什么作为判别标准？】

　　【希望各位同学努力回味。】

　　咔哒。

　　广播关闭。

　　食堂变得格外安静。

　　桑柠环视四周，倒是看到一些平静的面孔，看样子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她站起身：“走吧。”

　　“啊？”黄栖棠起身，“哦。”

　　走了两步，黄栖棠弯腰：“哕——”

　　她一带头，此起彼伏的塑料袋和哕交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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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离开后，坐在她们另一侧的景煦也站起身，把餐具送到了回收台。

　　望着两个人结伴的背影，景煦想了想，没再跟上去。

　　他跟了这女孩一天的行程，别人或许没注意到，但他分明看见，她拔的那几棵杂交胡萝卜也是失败品，但就在她伸手握住的瞬间，那些失败品身上暴乱的电弧居然消失了。一棵或许是巧合，每一棵都如此，那就实在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后来他跟着去了实验室，旁听了她们的讨论。

　　再去图书馆，关注了她借阅的图书。

　　这女生，听得多说得少，神色平静，语气自然。

　　但她看的书都是最基础的入门书籍，有些知识点连小学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