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覆舟之路漫漫（三） 完了，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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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慌慌张张地往村落里跑，却还是没追上。
“该死！快追！”曼苏怒斥手下，追着警车连打了好几枪：“不能让他们去那边！”
在白芸直接开车闯进去后，其他三辆警车也相继开了进去，不给他们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黑夜里，低矮的木屋间闪烁着警灯的光，鸣笛声不断。
雷汉是个印尼警察，不会中文，所以只能和维纳交流。
他像是看见什么，皱眉同维纳说。
“他说什么？”
白芸听不清。维纳眯起眼睛看向那个方向：“有更多人过来了，有几个是雷汉认识的人，从东坡山脚那边过来的。看来他们打算逼我们走大路。”
对讲机响起乔科警长的声音。
“维纳！能不能听见？”
维纳立刻接过：“警长，你们看到后面的人了吗？现在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禁区其他地方的人都过来了！这帮臭不要脸的混蛋！早就该去收拾他们了！”
即便是在对讲机这头，都能在脑海里浮现出乔科咬牙切齿的表情。
陆承山急声道：“你们找个地方隐蔽一下，不要冲动！等我们来！”
果不其然，他话音还未落，村落里涌入了更多手上持枪的混混。基本上都是印尼本地人，皮肤黝黑，脖子和手臂上都是纹身。
“是佩马朗和萨加拉赫朗的人！”对讲机传来乔科的声音：“是苏哈托加他们来添堵的！萨加拉赫朗的地头蛇桑托索也在！”
白芸驾着车开到一个稍微隐蔽些的丛林里，在把夜间灯都关掉。
她们掩身在车里，屏住呼吸，悄然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其他警车都已到达，警员们纷纷从车里下来，持枪与那些混混对峙。
“放下枪！”
“把人交出来！”
对面人数很多，自以为占很大优势，左右交换眼神后，仍不为所动。
一个穿着花短袖衫的中年壮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身旁还站着个更凶狠的男人。这个男人更年轻些，肤色更黝黑，额角上有很深一道伤疤，眼神锐利阴冷。
乔科怒骂道：“苏哈尔！人是在你们奇卡里潘消失的，在中国驻印尼外交馆派人来之前，赶快把人交出来！”
听到可能会出动大使馆，桑托索看上去明显慌张了些，正想说点什么，却被苏哈尔制止了。
“警长，放轻松。我们又不是说不交。”苏哈尔咧嘴一笑，脸上的伤疤显得更为狰狞：“得先答应我们几个条件。”
他开门见山道：“你们先把所里抓的那几个矿石运输工人放了。”
“你做梦！”乔科气得额头青筋直跳：“那些人走私，证据确凿，凭什么放？”
看苏哈尔这么沉得住气，桑托索也更有底气了，色厉内荏道：“对！不仅要把我们的人放了，还有，以后别再管我们覆舟火山的矿。你们的警车、你们的人，都不准干涉我们的事！”
“别太过分了！现在马上把人交出来！”
苏哈尔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乔科：“你们要是不答应，那就等着给那个中国女人收尸。”
他朝后方仓库的方向偏了偏头。
仓库的门被人打开，光亮霎时透出来，里头的情形也一目了然。
许珊手脚被捆住，侧躺着被绑在一个柱子上。她脸、手臂和腿上都是被人殴打过的淤青。她见有警车来，顿时激动地想挣脱绳子呼救，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嘴也被胶带封死了。
丛林里的白芸自然在车上也看到了她，立刻就想下车去救她。
但她被维纳拦住了。
维纳冲她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可以。如果现在过去，不仅救不了许珊，她自己也会没命的。
因为仓库里有炸弹。他父亲是沧洛林警署的，所以他也知道些警方的常识。雷汉和他对视了个眼神，神情有些凝重。
“他们这是在拿许珊当人质，威胁警察！”白芸恨得咬牙切齿，从嘴里迸出几个字。
苏哈尔回头看了眼仓库，阴险地笑道：“怎么样？警长，答不答应我们的合作？”
他笑着比了个大火的动作，和手下一起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一辆黑色埃尔法骤然闯进人群的视野，掀起道路上的尘土。
看到那辆车后，白芸蓦地睁大了眼。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刹那间几乎抓不住。一个绝非可能的念头猛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那是——哥哥。
耀眼的车前灯照得两边的人都不由眯起了眼睛，看不清人，也不知这车上的人是什么来头。
不等他们反应，两道身影已经飞身下车，又快又狠地放倒了一片喽啰。其中一人嘴里骂骂咧咧地骂着“一群臭水沟里的死老鼠”，很是愤懑的样子。另一人看上去就沉稳许多，只顾着闷头揍人。
“陈邛，去救人。”车里的男人岿然不动，沉声道。
那位更为沉稳的打手立刻冲破人群去仓库。
仓库外守着的喽啰已经反应过来，看着对面跑来一个人高马大的陌生人，立马拿砍刀疯狂地砍向他，又拿枪打他，都没有伤到他半分。
桑托索看清人后，脸色一变，立刻将身体掩在人群后方。
混火山矿石圈的人都知道，西爪哇一带有个惹不起的，叫周恕。他常年混迹在灰色地带，却能保证手里的每一批货都能见光。如果有人存心想搞他，就会突然在某日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
他手下就两人，一个是当地出了名的不要命的打手，另一个是中国特警出身，死心塌地跟他干。
阿古斯还在的时候，周恕经常包萨加拉赫朗的货，这让他们的货能光明正大运出去，但也少了很多油水。
所以阿古斯死后，他就不想再和周恕合作了。
但是，他就算是再有怨言，也不敢把货的事放到明面上讲，只敢悄悄在背地里打骂他的人出气。之前那个差点没被他打死的小孩，就是周恕的人。
桑托索无声地让手下退后，慢慢撤离。因为他们不是阿班和陈邛的对手。
他满脸赔笑道：“恕哥……你怎么来了？”
周恕懒得回答没用的问题，烦躁地看向仓库。
女人的脸掩在蓬乱的长发下，看不清容貌，但仍能看见她手和腿上尽是淤青和血迹。
陈邛侧身伫立在仓库的廊灯下，皱着眉冲他比了个手势。
有炸弹。
她和炸弹绑在一起，不能直接救走。
周恕不耐烦地嗤了声，重重地推开车门，大步一迈将桑托索的手腕握住，狠狠折了：“你是真活腻了。”
“我我我马上就让他们放人！恕哥，饶了我，饶了我！”桑托索疼得吱呀乱叫，连连求饶，可周恕仍没放手。
陈邛仍站在那里，等苏哈尔和桑托索的人去解决炸弹。警方、地头蛇和周恕三边的人僵持在原地，谁也没动，直到人被救出来。
过了许久，陈邛才扶着那个中国女人缓缓走出来。
她浑身颤抖着，面色苍白，山风吹开她凌乱的发丝。
周恕一震，猛地拎着桑托索的衣领质问：“你抓的人就是她？”
“是，是……恕哥，饶了我吧，我们就只抓了她！”桑托索欲哭无泪地喃喃道。
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刻，苏哈尔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周恕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胸口开了一枪。
周恕迅速侧身躲避，子弹避开了胸膛，却还是打到了他的腹部，顿时有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咬牙捂着喷血的伤口，借着车门的力撑着。
“你这死不要脸的黑耗子！”阿班立即冲过来，愤怒地给苏哈尔腿上来了两枪，蹲下来检查周恕的伤口：“哥你怎么样！”
倏地，人群对面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听起来声音还有些颤抖：“哥！”
“哥！”
周恕霎时抬头，直端端看向朝他奔来的姑娘。她穿着防弹衣，站在乔科警长他们那头，被警员拦着，没能跑过来。
看到她的那一瞬，他面上怔然了片刻，却在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只是这份释然很快被一种莫名的怒火占据。
周恕没回应她，看也没看她一眼。
“陈邛，把人交给警方。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覆舟之路漫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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