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放长线钓大鱼（二） 阴差阳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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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队在帕洛火山和蓬戈尔山脉分别熬了十天，比和研究中心说好的时间还快了半周。
现在科考队已经获取了近200组火山动态数据，3条地质剖面测绘，还有上千张的现场影像。
负责整理采样名录的是维纳，他忙得焦头烂额的。
本来这事不至于做太久，但林波一大早就请假了，说是玛娅突然阑尾炎犯了进了急诊室，他得去看看。所以他的部分工作暂时由维纳来处理。
里安在这里呆着也是无聊，本想着帮维纳整理整理名录，可被维纳拒绝了。他只好和白芸的表弟姚吕呆一块。
过了几日，姚吕早就将前不久被挟持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甚至还有心情教里安几句中文。
“维纳，给我复核吧。你休息一下。”
“好。交给你了，云。”维纳见她走来，神情都舒缓了许多。
白芸绕过他们时，礼貌地笑笑。她对里安向来很客气，毕竟里安作为监督员替她们解决了不少上面的麻烦。
里安激动地站起来，但也没说什么，就叫了声“白小姐”。
白芸轻轻点头，走过。
姚吕狐疑地侧目。他看看白芸，又看看里安，立刻明白过来，等白芸走了后打趣道：“里安，你是不是喜欢我姐？我可告诉你，这几天据我的观察，那个维纳肯定也喜欢我姐。你要追她可要花点功夫。人家维纳胜在认识我姐久，中文还好。”
里安脸刷得变得通红，小声道：“别乱说。我只是欣赏白小姐。”
“得了吧，你眼睛都快黏在我姐身上了。”
“好了好了，你继续教我……”
白芸拿了名录回办公室，把本次科考采集的成热液矿科样品登记到电脑里的记录表里。徐倩教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过来敲敲她的门。
“忙登记呢？”徐倩走到桌边，笑道：“所有露头点位都核对完了？”
白芸指尖一顿，面不改色道：“维纳已经把野外记录全都归档了。我最后做一次复核，就上报保护局。”
“小芸，蓬戈尔山脉那个矿带，你怎么看？”
“还没完全定性，等着切片镜检呢。”
徐倩意味深长地说：“镜检只是一步。我今天过来，不是催你交表。我在想，当初咱们拓展剖面到蓬戈尔山脉，这么偶然就发现了这个奇妙的矿带，是否是太惊喜了。”
白芸没有接话。
徐倩放缓了语气，又道：“我知道你做事向来大胆，不拘于这些。但稀有矿晶值钱，外面不少人盯着火山里的露头。还是要更谨慎些。”
白芸点点头，笑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徐倩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我是放心你的，就只是再提醒一下。”
傍晚时分，研究所的灯几乎都熄灭了。许珊最后出门，同白芸挥了挥手：“真不去我那？我那还留着你的床。铺一下就能睡了。”
白芸笑笑摇头：“不了，还要在这看着我弟呢。你回去吧。”
“你弟有手有脚的，放这也丢不了。”
“不行，他还没办手机，一个人我不放心。”
许珊狐疑地看看她，叮嘱姚吕道：“也行吧……姚吕，看着点你姐，让她别这么晚了还工作，早点休息！”
姚吕一个劲地点头。
白芸笑着推她：“好好好。陈邛都来接你了，快走吧。”
陈邛同白芸打了个招呼，把手上的口袋放下来：“恕哥让带的。”
白芸一怔，也没接。
“那我们走了！明早再见！”许珊挽着陈邛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远了，走时还在商量晚上去哪吃饭。
姚吕从沙发椅上跳起来，神情复杂地拿起桌上的口袋，小声嘀咕道：“姐，你和他还保持着联系吗？”
“谁？”白芸问。
姚吕垂头没说话。
没有问的必要。
白芸自然知道姚吕在说谁。姚吕在家里时间不长，不了解她和周恕的事，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同他解释，周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姚吕把袋子递给她，喃喃道：“姐，你之前说……那个坏蛋在外面身边安插了眼线。不会就是周……”
他话一说出来就住嘴了，似乎知道在白芸面前说这个不合适。
白芸打开袋子，把盒子的锡纸掀开。是她喜欢吃的古法炸鸡。她戴上手套，又分给姚吕一只，但他没要。她不以为然，拿起一块吃。外焦里嫩，还是熟悉的味道。
闻言，她手一顿，语气怪异道：“怎么可能，他不会这样做。”
姚吕沉默半晌，闷闷走开：“可能是我多想了。”
*
次日清晨，白芸被电话铃惊醒。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是陆诃的电话，如临大敌地接过，压低声音：“我已经做了。”
对面语气却有些诧异：“白队长，你说做什么？诶不管了，你猜我在医院见着谁了？”
白芸清醒了点，睁开眼看看手机屏。
[林波]
凌晨5点，打什么电话？
她没好气地骂他：“林波，不都准了你的假了？你要不要看看时间？这么早打电话干什么？”
林波紧张兮兮地在那头说：“哎我和你说，我见着你哥了！他也在急诊室。也不知道他这个公众人物怎么能这么明晃晃在外面走的，不怕被媒体报道吗？”
白芸立刻坐起来，警铃大作：“急诊室？哪里的急诊室？”
“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怎么了……什么医院，就是上回你被送到的那个医院啊。玛娅也在这做手术，就是巨港慈济……”
白芸挂了电话，一把捞起隔壁房间呼呼大睡的姚吕，将他拍醒。姚吕吓得从床板上跳起来：“怎么了姐！那天杀的坏蛋又来了？”
她拿上钥匙出门：“把门锁了，听到许珊她们来了再开门。我出去一趟！”
上车后，白芸立刻给拨了个电话出去。对面没接。她皱起眉头，又拨了另一通过去：“林波，麻烦你件事。你帮我看看B栋血液科的江旭文医生在不在？或者董平护士也可以。”
*
Tzu Chi Hospital Palembang.巨港的慈济医院。
江旭文忙得团团转，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看在一旁坐着的人，一面叹气。
“你说说你，治病哪里都可以治，为什么非要求你帮忙？再说了，我就算说句不好听的，你就算不帮忙，他又有什么话可说？你当年和徐明仁本就闹得不欢而散，不帮这个忙又怎样？要我就把大的小的都扫地出门！”
周恕淡淡道：“你认识印尼最好的心血管内科医生，帮我安排。我也付你报酬。”
陈邛递过来一个牛皮口袋。
江旭文没接，陈邛便放在他桌上。
江旭文看周恕这平淡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是在说这个吗？你这毛病又来了，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毕竟你也是闻名的慈善家，昭璞基金会主席，既然我接下了你这个摊子，也不会让你太丢脸。”
周恕不语，神色冷淡。
江旭文又不说话了，骂骂咧咧地说道：“好了，人我已经给你安排到沈孟那去了。原发性肺动脉高压，本就属于是罕见病。比你那病好不了多少。她那肺里面的小血管已经变窄很多了，肺动脉压力又持续升高，心脏负担也越来越重。我先和你说，这没法彻底治愈哈，只能长期控制，尽量比这些年好。幸亏这姑娘看起来也算是听话的，只要认真治疗问题就不会特别大。”
“谢谢。”周恕言简意赅，起身就走。
江旭文嘀咕道：“真是的天天吓死我算了。我怎么还活着。早晚被你气死。对了，你来都来了，做个复查再走！”
周恕恍然未闻，自然没打算做。
“你这犟种，说了先做个复查！你的药量我还没给你调呢！”
江旭文还在后面气得喊。
门不等周恕打开，却被另一人推开。
是董平，先前照看过一段时间白芸的护士。
他看见周恕后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躬身道：“周先生。”
“嗯。”周恕脚步没停，绕过他就走。
董平忽然对他道：“周先生，刚刚白小姐打电话过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只好给医院这边打。她问你是不是在急诊室。”
周恕脚步一顿。
他确实路过了急诊室，但是直奔这边来的。他那时瞥见一张脸熟的面孔，应是科研所的一个科考人员。
他听见董平的话，面色不大好看。
“她跟你有联系?”
“对啊。人家隔三差五就来问我你的情况呢。”江旭文立刻阴阳怪气地叫唤起来：“我就说吧。你这公众人物就还是少在公众场合晃来晃去。老是为了不相干的人自己在外面抛头露面，关键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呵……我看你这样，就知道你和你妹又闹僵了。我都说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可好，整这么难看，怎么收场？要是我知道她就是让你……
“什么。”周恕扬眉，语气不咸不淡，听起来心情不好。
江旭文声音弱了些：“我还能说什么？我可先说，你这命是我捡回来的！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之前那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他见周恕不为所动，画风一转：“反正呢，按你妹妹的性格，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医院了吧？要是你今天不给我复查，我就直接和她说你的情况。要是你听我的复查呢，我就再帮你遮掩遮掩。横竖我这坏人也不止做了一次。”
周恕瞥他一眼，面色难看地坐了回去。
董平对此目瞪口呆，乖乖出去推仪器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放长线钓大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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