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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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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只有一个人，正躺在椅子上刷手机，见到有人来了头都没抬。
地面还算干净，装潢很前卫，沐野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灯是彩的，桌椅是跟老树桩一样是深褐色的，外表还有类似斑驳的树皮凸起来的纹路。墙上贴着不少唱片，角落还挂着一块留言板，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客人们留下的祝福和愿望。
“吴漾哥，这上面有你的名字。”沐野一进门就瞄到那上面有个大大的吴漾，占据了留言板的大半。
“我朋友醉了写的。”吴漾扫完码把手机递到沐野面前，“你要吃什么？”
沐野回头看了一眼立马顿住，这确定是菜单？这上面写的是师傅严选、315体验、宇宙起源、永远的神……
他不确定地问：“这些是菜？”
“点开看看。”
沐野挨个点开，茅塞顿开。
师傅严选是红烧牛肉面，师傅竟然是姓的吗！
宇宙起源是鸡蛋面，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沐野把手机退回去，“我和你一样就行。”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好。”
店员收到订单才起身走进后厨，不一会儿就传来面条的香气。
沐野看着粉丝群里去了现场的人的返图，沐野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忘记拍照了。
这第一次去到大场面脑袋里只剩下合作，连带人去帮忙拍照都不记得。
若是他今天这一身妆造没有帅图岂不是白瞎了！
沐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斟酌着怎么开口让甲方爸爸帮自己拍照。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吴漾跟有心灵感应一样看过来，沐野躲都没躲，直勾勾的盯着他，“我脸上有东西？”
沐野战术性清了清嗓子：“吴漾哥，你平常几点睡觉？”
吴漾没说死：“看状态。”
“那你今天状态怎么样？”
“不错。”
这话吴漾倒是没说假，前几天除了上课没别的事，今天周末熬个夜有何不可。
沐野瞄了眼时间，十二点不到，吃个饭三十分钟，拍个照二十分钟都用不了，今天他已经欠了吴漾两个人情了，改日他一定做牛做马好好报答他！
沐野用力点了下头肯定自己，“那个……”
店员：“您点的餐到齐了，祝您用餐愉快。”
热气腾腾的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沐野魂都要随着热气飘起来了。
沐野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就往嘴里送，他不会嗦面，只能用筷子往嘴里送，速度一点也不慢，几秒便下了肚。
“好吃！”沐野眼睛都亮了，他本以为这家店属于美食诈骗那一类的，没想到，师傅严选更胜师傅啊！
与沐野快出残影的手工相反，吴漾吃面讲究的是一个慢条斯理，夹起面条定在空中晾了晾，“你刚才要说什么？”
沐野举起空闲的左手挡在自己面前，待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道：“吃完再跟你说。”
沐野吃完满足地拍拍肚子，“好好吃～”
“现在能说了吗？”吴漾放下筷子，耐着性子等沐野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你看哈。”沐野点开自己的个人主页放到他面前，斟酌着说道，“你觉得我今天这一身怎么样？”
吴漾头动都没动：“很好。”
“那你觉得这么不错的样子不留下来是不是可惜了。”
吴漾悟了。
他一直以为沐野当女装博主是为了赚钱，现在看来，他错的离谱。
热爱可抵万难，沐野喜欢穿小裙子。
“哈喽，还在吗～”
吴漾抓住沐野在他眼前晃动的手，平静道：“我帮你拍。”
沐野感激涕零地伸出另一只手回握住他，“谢了，兄弟！”他迅速抽回手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来补妆，徒留下吴漾一脸别扭奇特，眉间明显地隆成一个川字。
兄弟？
瞧着沐野脸上不加掩饰的愉快，嘴里还哼着听不出调子的歌，吴漾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好了！”沐野站起身环视一圈，店里的混搭的装潢和他的妆造完全不搭噶，他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
二人出去，街道上灯光昏暗，路灯发着聊胜于无的光芒，路旁的树是最常见的样子，并不前卫新奇。
“嗯……”
吴漾：“我知道一个地方不错，要去吗？”
沐野偷偷松了口气，“好啊。”
吴漾说的地方在宝和区H大附近的酒吧，沐野狐疑地看了眼绚烂的灯光，“这里？”
“嗯。”
吴漾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店里的装潢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更适合他的小裙子，店里整体是银色和黑色为主，银色的灯条贴满正面墙，随着音乐的旋律不停地闪烁。
沐野问：“这里没人吗？”
“这是我朋友的店，最近他有事，停业一周。”
“哦。”
吴漾：“在哪拍？”
沐野环视一圈，看见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属阶梯，惊讶脱口而出：“我的天，这是符合地心引力的建造吗？确定走上去不会塌了吗？”
吴漾站在三层楼梯，靠在扶手上笑道：“绝对符合。”
沐野干咳一声，他不怎么出门，现在这表现倒显得他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嗯，就来这拍吧。”
“用你的手机？”
沐野被提醒才想起来，急忙解锁手机点开常用的拍照软件递过去，“用这个省得P图了。”
吴漾接过手机沉默了两秒，沉默的看了沐野一眼，才走下楼梯。
他想起了杨易的一个朋友，他是gay，每天朋友圈不重样的发照片，每一张都是可以放进杂志中的程度。
是gay就喜欢拍照片吗？
吴漾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
沐野小心翼翼的踩上台阶，透明的玻璃板能看清脚下，内嵌的光带随着脚步亮起淡蓝色的光，他熟门熟路的坐下开始比耶。
吴漾：……
画面里的少年像是诡异的AI生成，暗色鱼尾裙，银色金属面具，明明是如同从赛博战场上走出来的冷酷杀手，此刻却呆呆地竖起两根手指，比出任何人都会做的动作。
吴漾试探性地问：“换个动作？”
沐野点点头，把手腕翻转，两根手指倒扣在头顶上，像是一个小猫耳朵，表情什么的都没变，唯一变得只有手的位置。
吴漾：？
他实在看不下去沐野用这样一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做出这样的动作，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要不，我说你摆？”
沐野放下手，端正地坐好，一脸期待地看着吴漾，“好啊。”
吴漾细想了下之前在朋友圈刷到过的照片，“站起来，回头看我。”
沐野起身顺手拍了拍腚上的灰，往上走了两格回头，“这样？”
他今天穿的裙子最吸睛的就是后背的设计，纤薄的背与金属龙骨交相呼应，近乎完□□露的肌肤在龙骨的映衬下显得纯洁，却又蓬勃着力量感。
每次行走犹如巨龙呼吸，让那截暴露的脊背在视觉上更加突出，成为最为致命的诱惑武器。
吴漾呼吸一窒，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到眼前珠玉般洁白的背上，顺着龙骨的延伸，一路向下落到腰际。黑色薄纱像是蛊惑人心的魅魔的面纱，半遮半露，引人遐思。
“再…往上。”吴漾抬头看着镜头框中的青年，近乎贪婪地将一帧帧的画面刻进自己的脑海中。
沐野听从他的话，又往上走了几步，边说边回头，他大概明白吴漾想要的画面了。
他回身微微抬起下巴，眼睛却是低垂，站在台阶之上，任由昏暗的灯光在眼下落下一片细密的睫影，如睥睨众生的神祇，悲悯却又漠视。
“很好。”吴漾手指一顿，许久才慢慢说道，“现在靠在墙边。”
沐野后撤两步站到墙边，实打实地往上一靠，凸起的龙骨硌得他下意识呼了一声。
吴漾抬起头：“离墙半米，坐下。”
沐野又恢复了他最开始的坐姿，正要蜷起双腿，就被吴漾按住了，他走路也没个动静，大手直接按在他膝盖上，眼睛看都没看他，“腿伸开。”
“哦。”
沐野腿刚动了一下，吴漾的手就跟着挪了，丝质裙子贴在皮肤上的冰凉很快就被吴漾手掌的灼热中和。
见他不动弹了，吴漾后知后觉的拿起手，“等一下。”
他从列表里翻出迟尚的名字，点开他的朋友圈找到贴近他脑海中画面的图片放到沐野面前，“腿这样摆。”
沐野看看手机，看看吴漾，眉头越看越皱，“这你？”
吴漾：？
“我们像吗？”
沐野犹豫再三摇了摇头，“感觉有点。”
照片里的人戴着墨镜坐在楼梯上，一双腿长的快破出屏幕戳到他脸上，近大远小，脸蛋在后面还没手大，沐野先入为主的以为这是吴漾。
“这我发小的同学，他平常喜欢拍照片。”
“哦哦。”沐野连连点头，“跟他一样姿势？”
“可以吗？”吴漾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面色依旧稳如老狗。
看着吴漾的眼神，沐野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一个词——上目线攻击。
吴漾的眉眼本就极具攻击性，身处下位抬头看人的时候，眼白占据了多数，自带震慑人心的凌厉。
沐野咽了咽口水：“我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