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哦，他季年之可有本王好？ “约会”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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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街坊稀少，多为权贵游走之地，林沐一身粗衣麻布现身其中，自是免不了吸人眼光。
“小少爷，这……真的妥当吗，林焉小姐……会不会打死我……”反之更好笑的应是穿着锦衣坐在车内与林沐换衣的浮光。浮光虽比林沐小几岁，可身材却比林沐高大上不小，幸好是他年纪尚小肌肉不发达，衣服才勉勉强强套在他身上没勒着他。
“没关系的啦～现在她的衣服其实扔扔到牛羊粪里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有底气说话真爽。
被抓来的小厮也是个愣头愣脑的小孩，自是不了解林沐换衣服的心思，可毕竟是自家主子的意思，他也不好问人家一二，便只能照着林沐的意思把他带上酒楼。
林沐觉得这酒楼应该是非同一般的酒楼，外头之高让他都找不着酒楼牌子，再者西城酒楼之多他也不熟悉，只能暗暗相信季年之害不了他。楼内，一眼望不着楼顶在哪，酒楼从外看似与街边的其他房子无异，可内部却是呈圆形往上堆叠，楼梯也是一圈一圈的环绕，交错不齐，楼梯边墙上以红漆为底，以金漆绘图，以绸缎为饰，楼梯更是以兽皮铺地，奢华非凡。
“到了吗？”弯弯绕绕了许久也不见小厮停下脚步，林沐有点不安。
小厮一听这话猛地一震，霎那间林沐都差点以为有诈，可小厮又哆嗦的转身面对着林沐，有点害怕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公公公子……小的今个也是第一次来……大人带的路，小的有些忘了……刚刚绕了几圈，应该快到了。”
“……啊哈哈，没事没事，继续走吧……”
“笨。”
突然前方的楼梯口出现一道人声，熟悉的嗓音让林沐猜到了什么。
“大大大大大人……我我我我我……错了。”
“算了，不怪你。小公子，这边请。”
话末，身前的小厮被拉开，一只温热的手直直握住林沐那有些冰凉的手，牵引力控制着林沐往楼上走去，此人的背影竟是略有些不同，可楼梯间虽豪华却狭窄，使得他看不大清楚眼前人的模样。
直到到了一间包厢，他才和季年之对坐。包厢有点昏暗，可季年之那身不似中原人穿着的服饰依旧格外显眼。
这人身着兽皮与红色锦布制成的袍子，颈部还带着两串较大块蓝绿色松石串成的项链，左耳上戴着一长长的流苏，末梢似有似无的搭在肩头，惹得人心慌，那头乌黑顺发全部高高束起，看起来倒是多了些少年张扬意气。
“你怎么穿着奇装异服？”林沐好奇，作为中原人实在是没见过宽袖以外的衣服。
季年之笑笑，便用手比划着：“这个啊，是我之前出使中原外看到当地人穿的衣服，觉得新奇便也顺带买了一套，反而没想到竟如此好看。”
林沐再仔细瞧瞧，没想却对上了季年之盯住他的双眸——那原本深灰色的瞳孔不知怎的看起来有些淡了。
或许是错觉罢，林沐更在意的还是自己被人给盯着看了许久，头微微侧着，脸上不知不觉红到了耳根：“确实……好看。”
“小公子欢喜便好。”
“对了，季大人，”林沐似是想起什么，匆匆从袖口掏出一个木盒递给季年之，“这是您上次寄在我这里的木簪，这次便还与你。”
季年之的眼神忽暗了一瞬，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轻轻用手把木盒推到林沐怀中：“都说是见面礼了，怎么会有归还的道理，还请小公子留下在下的一片心意，就算是……知己之间的情谊，可好？”
听着季年之这么说，林沐倒是真有些不好推脱了：“那……我就厚颜留下了。”
“今日叫小公子前来，也只是单纯想与你聊聊天，不必拘束。”桌上上了好些荤菜，林沐倒真想克制住自己不要乱吃，否则显得不识礼数。
可是，他一年难得见两三次荤腥，更别提是酒楼中的花样做法，平常逢年过节，也只是水煮的猪肉蘸辣椒面。这种东西，只有林老爷和林焉他们才有资格吃，下人连馒头都只会给他发了霉的，更别说是好的肉。
“谢……谢谢。”
他觉得，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和素菜与全是腥味的猪肉不一样，也和他偶尔才能吃到的红豆牛乳糕不一样，这种好菜在他回忆中，竟没有吃过一次。
口中塞满了充斥着香辛料味的荤菜，眼眶却不知不觉的红了。
季年之注意到林沐的异样，想抬手帮他擦擦眼泪，可林沐自己却先一步磨掉了，又挤出一个不大好看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了？”季年之小心翼翼地问他，却还是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林沐吞下嘴中的肉，又夹起一筷子，声音中却是止不住的颤抖：“没……没什么，我只是，在府中被下人克扣食粮惯了，还没吃过这样美味的佳肴……见笑了。”
一句话如同针破薄纱，戳开了季年之的心里防线。
“你不是当朝宰相之子吗，为什么会……为什么会被下人克扣食粮？”
季年之语气从开始的紧张加重又慢慢淡了下去，他怕自己失态吓到林沐，，只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问。
林沐看着眼前人的紧张模样，心中有些不好受：“或许季大人只听闻过我是庶子，却不曾知晓我母亲只是从……从妓院赎回来的妓女，”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到，滚烫的泪又从眼眶中落出，滴在桌上的盘子中，“我父亲视我为耻辱，主母不待我，下人看不起我，唯有家中江姨娘养育我长大成人。”
“话说惭愧，又让大人见笑了。”
“不好笑。”季年之眉头紧锁，回忆起林沐谨小慎微的样子——难怪明明到了快弱冠的年纪，却还像十三四岁一样大。
他掏出衣中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被眼泪纵横的小脸，心中是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你这些年……”
最后半句话还是没能说的出口。
京城的冬日很冷，上次初遇也只是见他穿着粗布柳絮。或许，他那时便是手脚冰凉，或许，他那时便是饥饿难耐。
京城的夜很冷，冷不过人心。
“没事，我……”话未说完，他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脸上还热热的，不是他的眼泪，是季年之的。
“冒昧了……可是，”他搂得更紧了些，“我心疼你。”
“我～心～疼～你～季大人真是好感性，竟会随随便便的以拥抱表达知己间的惺惺相惜之情。”
林沐往门口猛地一转头，赫然看到萧彭的身影完完全全覆盖住了俩人的身影。
“宁王好情致，放着朝中一堆事情不管，反而来打扰别人的约会。”
“约会？林小少爷，好眼光啊……”萧彭的眼神更沉了，那眼中背着光，没了高光更多了些凶神恶煞的感觉。
“不是，我……”在今天之前，林沐不懂得百口莫辩的滋味，这回，
他绝对忘不了。
“不是什么？哦，他季年之可有本王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哦，他季年之可有本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