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有妖怪吗 “你是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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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徐医生，你现在在宠物医院上班，一个月能拿多少？”江宴城忽然开口问道。
徐闵闻言回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现在这行竞争挺大的，我做的是异宠专科，薪资还算可观，差不多一万五。怎么突然问这个，和看病有关系？”
江宴城神色认真，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打算在小区门口右侧开一家全新的宠物诊所，全套高端设备配齐，后续跑手续、打理门店全都交给你，所有费用我来出，专门聘请你过来坐诊。以后每个月给你六万，你愿意过来吗？”
徐闵：“？？？”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这简直就是妥妥的地主家傻少爷！随手就送一家诊所，开出的薪资还高得离谱。
徐闵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这么好的事，我当然愿意。但我怕你哥明天找过来，误以为我忽悠你乱花钱。再说你才十六岁，还在上学，哪来这么多钱？你家里……”
话说到一半，徐闵及时闭了嘴。
他和顾书尧交情不浅，对江家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
金竹庄园里管家、厨师、二十多个保镖佣人常年在岗，每月开销都是天文数字。
江宴城父母离世后，只留下一笔遗产，钱总是在花，经不起这么肆意挥霍吗？
江宴城语气带着诚恳的笃定：“你只管放手去办，走审批，拿营业执照。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和表哥沟通好。”
“行。工资不用六万，两万就足够了。”
徐闵离开后，坐在车里还是忍不住给顾书尧打了通电话。
这事太过离谱，对方是自己好朋友的表弟，他绝不能稀里糊涂占便宜。
“你弟以前养猫养狗，都没想着专门花钱请宠物医生，现在就为了一只鹦鹉，直接大手笔开诊所高薪挖我。只为了给他的宠物随时随刻看病，他到底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的顾书尧没有半分责怪，嗓音依旧温和从容：“开店需要多少预算，我直接转给你。他从小就偏爱这些毛茸茸的小生灵，往后说不定还会养别的宠物，留一家专属诊所也方便。”
徐闵靠在车座上，笑着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你对你这表弟也太好了。反观我家那些亲戚，一沾钱的事，个个都哭穷躲得远远的。”
“话说回来，你进刑侦队才一年，根本攒不下这么多钱，哪来的底气兜底？”
顾书尧低低笑出声：“找我爸要就行。”
徐闵彻底服气了。
一个坑货，两个坑货。顾董事长摊上这两个宝贝，也真是有福气了。
这下他彻底没了顾虑。顾书尧父亲是地产大亨，母亲是连锁珠宝店总经理，家底极其厚实，这点开销根本不值一提。
挂断电话，顾书尧轻轻叹了口气。
为了一只小小的鹦鹉，不惜专门开一家诊所、高薪聘请专属医生，这只小鸟在江宴城心里的分量，重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他不敢深想，若是未来这只小鸟寿终离世，心思敏感的江宴城会难过成什么样，别到时候直接情绪崩溃。
顾书尧的姑姑姑父都是公职警察，一身正直坦荡。江家老爷子早年深耕金融，打拼下偌大家业，最后全数留给了唯一的孙子江宴城。
曾经的江家圆满安稳、风光无限。谁也没想到，老爷子骤然离世，紧接着江宴城父母意外身亡，偌大的家业，最后只留下孤零零一个年幼的他。
顾书尧满心发愁，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
另一边，金竹庄园。
第二天清晨醒来，江梓半点胃口都没有。
哪怕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也懒得动弹，蔫蔫地趴在笼子底部，一动不动。
江宴城伸手小心翼翼将软乎乎的小鸟捧出来。
说到底，是他昨天狠心罚了小家伙，如今只能耐着性子好好哄。
“乖乖把药和糊糊吃了。我罚你，是想让你长点记性，再也不乱吃人类的东西，都是为了你身体好。”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小鸟蓬松的脑袋。一旁的金渐层迈着小碎步来回转悠，好奇地盯着掌心的小鸟，总想凑上去一起玩。
“喵呜～”
“啾！”
江梓猛地扭过头，狠狠啄了一下他的手指。
江宴城迅速收回手，看着指尖浅浅的红痕，满心疑惑。
紫伊莎这个品种，怎么这么爱啄人？所有的牡丹鹦鹉都这样吗？
“等诊所开起来，我再养一只垂耳兔。我不在家的时候，就让兔子陪着你，省得你无聊。”
江宴城轻声说着，眼底满是温柔，“毛茸茸的多可爱，我上学的时候，你、饼饼还有小兔子，刚好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有专属医生天天给你们体检驱虫，再也不会轻易生病。”
江梓圆圆的眼珠转了转，心里暗自琢磨。
兔子好像比猫靠谱多了。
饼饼总想着扑他玩，吓人得很，小白兔是食草动物，肯定不会欺负小鸟，有点想要。
可就算有新宠物陪，他也没打算轻易消气。
江宴城再次抬手，温柔抚摸着小鸟的小脑袋，嗓音放得极低：“我平时给你买的都是顶级进口鸟食，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可你总乱吃东西，万一吃出问题，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宴城眼底瞬间黯淡下来。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开口，第一次把心底最深的秘密说出来。
“我六岁那年，爸妈就走了。”
“从那天起，我受了很大刺激，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很容易暴怒失控，还会动手伤人。有一次情绪崩溃，拿刀误伤了我舅舅。”
“因为这个，我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被送进儿童心理医院住了整整半年。我特别害怕那种地方，害怕被当成精神病人管控，后来一直强迫自己冷静、听话、好好克制情绪。”
“后来舅舅给我买了第一只小猫，毛茸茸的，天天黏着我撒娇。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的情绪才慢慢平稳下来。”
“之后舅舅又送了我小狗，我的状态越来越好。我才发现，比起药物治疗，这些温顺可爱的萌宠，才是治愈我的良药。”
可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慢慢低落：“只是可惜，以前陪我的小猫小狗，最后都走了……”
“我早就知道，饼饼和你，早晚也会离开我。我只是想趁着你们陪着我的日子，彻底养好自己的心病，变成一个情绪稳定的正常人，也想好好照顾你们。”
“我养过很多宠物，但只有你不一样。你会听懂我的话，会护着我，会跟我撒娇闹脾气，就像是老天专门赐给我的礼物。我真的……特别怕失去你。小梓，以后乖乖听话，好不好？”
江梓彻底愣住了。
黑溜溜的小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少年，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酸涩的悲悯。
原来看起来光鲜安稳、温柔干净的主人，心里藏着这么重的病和委屈。
江宴城轻轻叹气，眼底满是无奈，“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以后我让管家时刻看着你，绝对不让你再乱吃东西。”
话音刚落，江梓慢悠悠挪动小小的身子，乖巧躺进温热的掌心。
他轻轻抬起一侧翅膀，软软搭在江宴城的手背上，清脆软糯的鸟叫声轻轻响起：“知道了。疼。知道了，疼。知道了。江宴城。”
他会的人话不多，来来回回就几句，叽叽喳喳反复念叨着。
江宴城眉心微蹙，怔愣半晌，试探性猜测道：“你是在说……心疼我？”
话音落下，小小的鸟头轻轻点了点。
江宴城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鹦鹉只是单纯模仿声音。根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
可现在，这只小鸟分明听懂了他所有的心事，听懂了他所有的难过，还会回应！
怎么会这么神奇？根本不符合常理！
“小梓，真乖。”
江宴城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鸟软乎乎的爪子，心底又暖又震撼。
小家伙看着明明就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鸟模样，可爱至极，却聪明得像活了上千年一样。
他忍不住轻声发问：“你明明看着这么小，怎么什么都懂？以前的主人教过你吗？”
江梓一颤，不敢回应。
他是森林里修行的灵禽，大概能活两百多岁，如今年岁过百，身形会一直维持幼鸟模样，要等到一百五十岁，体态才会慢慢成熟变大。
这些秘密，他半点都不敢透露。会被当成妖怪抓走。
小家伙赶紧低下头，乖乖啄食碗里的营养糊，吃得满嘴满喙都是白色糊糊，连翅膀羽毛上都沾了好几块，呆呆的想rua。
江宴城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眼底很是宠溺，耐心抬手一点点帮他擦干净沾了糊糊的羽毛。
趁着小鸟认真干饭的空档，他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认真敲下一行搜索。
【家里养的小鸟，能听懂人类语言，会说话、护主，还爱吃人类零食，这种鸟是不是妖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有妖怪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