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真相 萧璟,在你 ...
未时三刻,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大地。
萧烁匆匆赶到刑部大牢时,手中那柄蝶恋花的大折扇都快摇出了火星子,可额上依旧汗漉漉的,一眼便望见了门前老槐树的浓荫下停着的那驾马车。
他直奔而去,才掀起车帘,人都未上马车,萧璟便直起身子问道:“东西带了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扬了扬:“带来了,这玩意儿还是好几年前二哥给我的,从来没用过。今日翻箱倒柜才找出来,你要它作甚?”
萧璟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笑道:“靠它进刑部大牢啊。”
门口的那些守卫全是死脑筋,任她盛气凌人也好,软语温言也罢,横竖只有那一句「雍王殿下交代过,见令牌才能放人,公主请回吧」。
她怕再闹下去动静太大,只好找来三哥帮忙。
萧烁擦了擦额上的汗,不解道:“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包拯断案?我可不管闲事。”
萧璟笑着抛起那块令牌,再稳稳接住,扯着他的袖子下了车,“这可不是闲事,是关乎二哥终身的大事。”
“二哥?”萧烁更晕了,被她半拖半拽着到了守卫面前。
她飞快地小声道:“回头再跟你解释。”随即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令牌。
畅通无阻。
二人顺着台阶一路往下,越往地牢深处走,四周越是阴暗潮湿。
“二位殿下,地牢这种腌臜地方,常年不见天日,还是让小的走在前头,免得有些脏东西冲撞了二位。”
狱卒谄媚地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可那点微光只能堪堪照亮他们周围的一小片,环顾四周,目之所及仍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萧璟才跟着走了几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扑进她的鼻子,接着爬向喉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袭来。
这血腥气……怎么好像在哪里闻过?
她赶忙用丝帕紧紧捂着口鼻,可那股不祥的腐败气却越发浓烈,像是从心底缠绕而生,四处蔓延。
“五妹,这里也太阴森了,咱们非得去吗?”
萧烁走在她身后两步,左右张望了一下,抬手摩挲了几下自己的胳膊,试图压下骤然生起的鸡皮疙瘩。
萧璟掩着面,声音有些闷:“非去不可。”
说罢她抬眼一望,面前正好是一间牢房,空空荡荡的,只杂乱地铺了些稻草秸秆,上头还斑斑点点地映着些或深或浅的痕迹。
她正要收回视线,眼前忽地一晃,竟浮现出一个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身影。
萧璟脚下倏地一顿。
她快速晃了晃脑袋,又用力揉了揉眼,睁大了眼睛再看,那里又分明空无一人。
“你怎么了?”萧烁跟着停下了脚步,顺着她惊恐的视线一望,声音直发抖,“你不会看见鬼了吧?”
萧璟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嫌弃道:“这里太暗,眼花了一下而已。”
几人没再说话,默默向地牢深处走着。
一时之间,幽深的窄道上只剩下间错的脚步声,和萧璟腰间那枚金坠子一声又一声的轻响。
长道寂寂,萧璟的脚步很轻,铃声更轻,可那分外清脆的“叮呤叮呤”声却传得很远,很远。
不知为何,萧璟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今日的铃音,听起来和往日不同,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突然,她眼前一白,脑中骤然劈入一个画面——一只满是血污的手,颤抖着向她递来一个金坠子,那个金麒麟坠子。
轻晃,铃响,还伴着一道游丝般的气音。
“若是想三哥了,就这样轻轻晃一晃,三哥在地府,也能听得见。”
“三哥!”萧璟猛然转身,紧紧抓住萧烁的手臂,呼吸声骤然加重,“嗬嗬”地直喘气。
萧烁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见她面色惨白,双目圆睁,抓着他的手还在不停地发抖,赶忙扶住她,安抚道:“三哥在呢,在呢。”
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手臂,试探道:“要不咱们回去吧,我看这地方邪门得很,明明第一次来,却总感觉很熟悉,像是来过,怕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萧璟又惊又疑,方才眼前为何会闪过那些画面,这莫名的熟悉感又从何而来。
那些……是真的吗?
她忽地想起陆惊澜在听到她要来死牢时的那张脸,纠结,为难,眼神里全是忧惧。
那不是飘忽不定的顾虑,是真切的痛。
她努力咽了咽,把喉间的血腥味和心底的恐惧一并压下,才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话音才落,地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循声望去,一个狱卒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嘴里还惊慌地喊着,“柳…柳三爷没气儿了!”
萧璟眼底的恍惚顿时一扫而空,她一个跨步越上前来,沉声道:“走,带路!”
最里间的牢房内,柳三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抹暗色的血迹,人已气绝。
那个狱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边哭边回禀:“小的只是负责送饭,午饭送来的时候,雍王殿下正在审人,小的不敢打扰,把饭菜放下便走了,来收碗时发现饭食一点儿没动,柳…柳三爷也不知何时没了气息……”
狱卒首领闻讯慌忙赶来,急得踹了一脚:“这可是要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如何交待!”
萧璟反复打量着地上那具尸体,并无明显伤口,二哥一向仁厚循法,绝不会严刑逼供。
唯一有些可疑的,是嘴角那抹血迹。
萧烁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莫不是有人下毒?”
萧璟摇摇头,望着那只木碗里摆得齐整的饭食:“不对,他根本没吃。”
那个负责给几人引路的狱卒,不声不响地退后了几步。
“站住!”萧璟瞥见他转身的背影,厉声斥道,“你偷偷摸摸地要去哪?”
那狱卒赶忙弓着腰赔礼:“殿下莫要误会,小的只是想着事关人命,得赶紧向上头汇报才是……”
萧烁跟着点点头:“对对对!赶紧去!”
萧璟却瞪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一旁,嘀咕道:“三哥你傻啊,如今人死得不明不白,二哥又是最后见过柳三的人,消息一旦传出去,外间会怎么想?”
萧烁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你说得对,不能让他去!”
那狱卒轻轻吸了口气,也不再言语,垂首恭敬地候在一旁。
狱卒首领仍是心急如焚,追着道:“二位殿下,事关重大,瞒不住啊。”
萧璟没有理会,沉下心来,又细细审视了一番躺在地上的柳三。
面容安详,五官齐整,连一丝因痛苦而生的扭曲都没有,若非毫无气息,倒像是熟睡而已。
可偏偏他脉息全无。
“脉息全无……”萧璟喃喃念了几遍,忽地灵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她朝着狱卒首领扬声道:“去太医院请赵元仁赵太医来,勿要惊动旁人,速去速回。”
“太医?”萧烁摸着后脑勺问道,“人都没气了,你请神仙来也不济事啊,要请也是请仵作来验尸。”
萧璟望着柳三恍如沉睡的面容,嘴角勾起的弧度更高,声音却冷冷的:“他是没气了,不是死了。”
她望着满脸困惑的三哥,补充道:“有一种药叫「龟息散」,服下之后脉息全无,同死人没分别,连仵作也验不出破绽。”
萧烁这才明白过来,那柄大折扇在脑门上“咔哒”一敲,结果疼得自己呲牙,“原来如此,是假死药!”
*
赵元仁拎着药箱匆匆而来,借着火把的微光,他细细查验了一番柳三的尸体,探息、把脉,面上始终沉静如水,不起波澜。
“回禀二位殿下,这症状的确是服用「龟息散」所致,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萧璟上前两步,“赵大人但说无妨。”
赵元仁深深屏息:“只是此药乃西域秘药,配方历来被西秦皇室掌握,从不外传。唯有几本古籍医典中残留些零星记载,微臣之前试图还原,七拼八凑下,也只是配出了能短时间减弱脉息的「安息散」。”
萧璟的神色陡然凝重起来,冷笑道,“柳家的手还真是长啊,一手伸到江南捞银子,一手还同西秦暗通款曲。”
萧烁愤愤地踢了踢毫无知觉的柳三,鄙夷道:“想来一招假死脱身,偷梁换柱是吧?做梦!”
萧璟抬手拉住他,又对赵元仁道:“赵大人,此药可有解法?”
赵元仁立即道:“此药无需解,静待七日,服药之人自会苏醒。”
“若本宫要他现在就醒呢?”
迟则生变,七日太久,只怕变故无数。
赵元仁沉思片刻,“微臣可尽力一试。”
他取出银针,先刺人中、百会两处,醒神开窍。见柳三毫无反应,他眉头微皱,又刺十宣,逼得几滴黑血缓缓渗出,最后一连取出数根银针,依次扎入足底涌泉,腕上内关和额角太阳穴,轻轻捻转。【1】
柳三的手腕猛地一跳,终于缓缓掀开了眼帘。
萧璟走上前来,轻飘飘地落下一句:“醒了?”
柳三用力眨了眨眼,看清来人后顿时冷汗涔涔,吓得口齿不清:“你…你们?怎么会……”
“你以为是谁?”萧璟冷声斥道,“柳文清,别负隅顽抗了,当年借钱给沈岳钟周转的富商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对不对?”
“你利用和沈岳鸣的关系,在沈岳钟为工款焦头烂额之时介绍富商周转,事后他再用户部拨款还上,如此一来,账簿上便有了两次兑银记录,户部的拨款也不知不觉「翻了一倍」。”
“而那些能证明沈岳钟清白的富商,也跟着人间蒸发了。”
被她连珠炮似的话一砸,柳三眼底更慌了,他用手扶着地连退几步,目光在面前几人之间来回扫动,嘴硬道:“你们有证据吗?”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稳住,“我不过是在赌坊整了点把戏玩玩,什么富商,什么拨款,我都不知道。”他死死盯着萧璟的眼睛,一字一顿,“长公主殿下可别冤枉了人。”
萧烁望见他恶狠狠的眼神,立即冲上前来,“嘴还挺硬,冤不冤枉你心里有数。”
萧璟轻笑一声,早知他会如此。
她轻轻拉开萧烁,看着柳三那副嚣张面孔,突然面带怜悯地摇了摇头:“柳文清,你能同沈岳鸣做成朋友,可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言不虚。”
她这话来得突兀,柳三蓦地一怔,没有接话。
萧璟继续道:“你们都沉湎享乐,爱花天酒地,都有一位「有出息」的兄长,都是家族里不被看好的……”
她故意停顿,微微眯起双眼,笑着道:“废物。”
这两个字落下那一瞬,四周霎时静了,本就阴冷的牢房更是无声漫开一层寒气。
柳三的嘴角微微抽搐,挤出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萧璟却耸了耸肩,没回答他的问题,继续云淡风轻道:“不过废物和废物也是有区别的,你知道是什么区别吗?”
柳三:“什么区别?”
她勾唇一笑,笑得天真又无辜:“区别就是,你这个废物更可怜。”
“沈岳鸣是废物,可他有一个真心待他的大哥,当年工款迟迟未至,他或许是真的想帮忙,才会听了你的话介绍那些富商,而沈岳钟也是真的信他,才让你们钻了空子。”
“而你?”她重重叹了口气,嘴角一垂,佯作惋惜状,“从始至终都是你大哥青云直上的垫脚石罢了。”
柳三浑身一僵,嘴角动了动,却没开口。
“赌坊做局是你,安排富商是你,善后灭口的……应当也是你吧,最后沦为阶下囚的,还是你,而你的好大哥,依旧是人人敬仰的尚书大人。”
“哼——”柳三嗤笑道,“你少挑拨离间。”
萧璟又笑着摇了摇头,“你不会以为那假死药是真的吧?醒醒吧,眼下所有证据都指向柳家,你猜我们大梁能谋善断的尚书大人,是会强行保你拖整个家族下水,还是……”
“弃车保帅,卸磨杀驴。”
柳三靠在墙角,身子不停地发抖,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急声反驳道:“不可能!大哥不会弃我于不顾的,不会……”
萧璟眼眸微转,沉下心决定赌一把:“你不信?那本宫问你,你可曾听过世间有假死药?你再看看方才赵太医从你指尖放出的血,是什么颜色?”
赵元仁心领神会,立即将银针递上,针尖上沾着几滴浓黑的血珠,散发出幽幽的不祥之气。
柳三睁大了眼睛,那沾血的针尖仿佛刺进了他的瞳孔,看了许久,他才低低地笑了起来,悲凉的笑声在死牢内久久回荡。
“不错。”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冷的,毫无起伏,“那些富商都是我找人扮的,周转的银两都是从我名下的赌坊走的,沈岳钟也确实都还了。”
“鸿运坊内室有一处暗格,藏着一本账簿,当年之事,皆有记录。”
一听这话,萧璟总算长长舒了口气,她又追问道:“那「假死药」是谁给你的?”
柳三没说话,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望向那个引路的狱卒。
狱卒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小的……小的一时糊涂!”
萧璟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哭求声,抬手抚了抚额角,对狱卒首领冷声吩咐道:“立即派人去请雍王殿下。”
狱卒还在哭着,一声比一声凄厉,她却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她最怕人求情,也最讨厌帮人求情。
情理二字,细究起来头疼,这么麻烦的事,还是丢给二哥吧。
*
走出阴暗的地牢时,日头渐斜,阳光也不似来时那般灼人,照在身上暖暖的。
萧璟伸了个懒腰,一阵酸胀感顿时席卷而来,方才诈柳三时,她紧张极了,全身上下绷得不敢有一丝放松,生怕被柳三看出她的心虚。
好在她赌赢了,柳三对「龟息散」一无所知。
她正得意着,脚下步子越来越轻快,忽地瞥见跟在她身旁的萧烁神色微滞,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她扶着他的手臂,歪头问:“三哥,你想什么呢?”
萧烁沉重的步伐骤然顿住,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此刻冷冰冰的,而从他口中接下去的那句话,更冷。
“萧璟,在你眼里,三哥是不是也是个「废物」?”
【1】本文关于中医针灸的知识皆为胡编,切莫当真。
本章是璟宝查案推进主线,男主呼呼大睡中,勿cue hhhh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真相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谢大家的支持!准备3.17(周二)入V啦~从第18章开始倒V哦,没看完的宝子抓紧看啦 入V后预计隔日更,求收藏,求评论~喜欢大家留评玩耍! 带带预收《孤偏要叫她宁宁大小姐》【坏脾气天然呆大小姐X真纨绔傲娇太子|欢喜冤家】 《缚棠》【清醒坚韧小白花X深情偏执摄政王|强取豪夺】 感兴趣的宝子们动动小手支持一下哦(wink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