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冬日的神[赛博]》烽火焰

5、他付不出我要的代价

　　祝千星冷着脸，“死到临头想活命的话，没有可信度。”
　　温度继续下降，厉北珩和皮衣女子的皮肤已经变色，冰霜在他们胸口处停下，但如刀冷意继续向上，一寸寸地割着他们的血肉、筋骨，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针一点点刺进似的，逐渐感受不到它的跳动……
　　厉北珩的脸已经动不了了，他不由在心里苦笑，玩儿大了，这位大小姐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啊，难道不是求饶时的话最可信吗？
　　“嗡！嗡！”
　　晏九章拿出手机，来电是钟时维，声音严肃：“订单时间不对，不是第三批物资。”
　　刹那，温度停止下降，并开始快速回升。
　　晏九章把手机递给祝千星，她抿唇问道：“确定吗？”
　　“确定，我离开前在他们的系统上留了后门，已经查到了修改痕迹，这笔订单的真正日期是在你被抓之后，他把它伪造成了你的第三批物资。”钟时维道。
　　祝千星垂眼，最坏的可能发生了——
　　没有第三批物资！
　　可是，她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是半路穿越过来的，而是真真切切从她肚子里诞生的。
　　为什么？
　　晏九章拿回手机，有些不忍，“还没到最后，别急着下定论。”
　　“所以说啊……”厉北珩终于缓过来，感激地看一眼晏九章的手机，“求饶时的话才最真。”
　　祝千星抬眼，冷道：“我不信敌人说的话，一，立场相对本就不安好心，二，人为了活命会不择手段，是最自私的时候。”
　　“有道理，”厉北珩点下头，却反驳道：“可越是这种想活命的时候，他们才越会拿出自己的一切，放到生命的天平上，而我们，只需要验证一下他们说的。”
　　祝千星：“……”
　　她神色不为所动，结束这个话题，目光在皮衣女子和他之间转了转，“你们谁来说？”
　　厉北珩看向皮衣女子，“路瑶，有没有问题？”
　　路瑶摇头，会意道：“我来说吧，我……”
　　忽然，厉北珩插进一嘴：“换个房间，坐着说。”
　　祝千星不耐：“几句话而已，快说。”
　　路瑶看一眼厉北珩的神色，没有继续说。
　　厉北珩对祝千星微微一笑，“你是想继续查第三批物资的订单在谁家吧？”
　　祝千星冷眼以对。
　　厉北珩毫不在意，接着说：“其实，这两年，我一直在帮你查，现在只剩几家还没确认了，你大可以等我的消息，肯定比你自己现查来得快。”
　　祝千星意外又不意外，“祝家大小姐”的名头会让很多人主动投诚。
　　她淡淡地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希望能和你做个朋友，我虽为叶总效力，但……”厉北珩扬唇：“不是你的敌人。”
　　他在“你”字上意味深长，似在说他看重的不是“祝家大小姐”，而是她这个人。
　　祝千星冷眸幽深，“你胆子很大。”
　　厉北珩洒然一笑，“混我们这行的，胆子不大怎么行？”
　　“换一个。”祝千星淡淡道：“我不交朋友。”
　　“那我直说了吧，”厉北珩诚意十足道：“我很欣赏你。”
　　晏九章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祝千星一样感到意外，满心疑问：“你……欣赏我？”
　　“是。”厉北珩认真道：“你是祝氏财阀大小姐，却肯为了自己的员工讨公道，和其它人都不一样。我看过太多了，对你们这个身份的人来说，员工死了就死了，赔钱就是了，可你却想为他们报仇，并且，也这么做了。”
　　祝千星眼帘微垂，“那是一百多条人命。”
　　“所以，这就是你和他们的不同。”厉北珩不吝赞赏：“只有你，把他们当成人，而不是一件物品、工具，只有你，会给他们尊重，把他们放到和你平等的位置上。”
　　祝千星：“……”
　　沉默片刻，她面无表情地强调道：“我不交朋友，你换一个要求。”
　　厉北珩似是自嘲一笑，冲路瑶扬一下下巴，“那让她跟在你身边，你一个女孩子，身边只有男人怎么行？照顾你生活这事，还是女的方便。”
　　路瑶大吃一惊，到嘴边的话却被他严厉的目光逼退回去。
　　晏九章认真打量她一番，拿出手机发信息。
　　祝千星提醒道：“有人想要我的命，我身边不安全。”
　　“没事，”厉北珩毫不介意，“生死有命，死了那是她能力不行。哦对了，我不是让她去做女佣，她虽然去到你身边，但我这里的人，她依然能用，所以，你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做的，可以交给她。”
　　祝千星已然明白，“就像你给叶总效力？”
　　“是。”厉北珩点头。
　　祝千星沉吟，少顷，她看向路瑶，“你继续说吧。”
　　厉北珩对路瑶轻轻点头，路瑶咽下所有复杂心绪，说出真相：“你进入防治中心后，陈老板联系北哥，让我们假装劫走一批货，他钱给的多，活儿又轻松，北哥就答应了，我们就去跑了一趟。我们到了目的地，什么都没做，那些货车看到我们后，就原路返回了。”
　　祝千星转身，走前说道：“我会再来。”
　　“懂，”厉北珩笑道：“我会加快调查速度。”
　　走出房间几步，晏九章问：“你信他？他是叶总的人。”
　　“不信，”祝千星抿唇，表情冷峻：“但我没有时间了，等不及慢慢查了。”
　　晏九章疑惑，“没有时间”是指什么？
　　他再问：“接下来去哪里？陈志业还是胡兴？”
　　“胡兴，”祝千星大步迈出酒吧，“他想报杀子之仇，那我就得解决了他，之后再去找陈志业，他太狡猾，我得跟他好好磨一磨。”
　　酒吧，二楼。
　　路瑶不敢置信地问：“北哥，为什么？”
　　厉北珩却不答反问：“觉醒了吗？”
　　路瑶一顿，“没有，但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那就好，”厉北珩为她感到高兴，“以后在她身边，机会多，记住这次感觉，争取早点觉醒。”
　　“北哥！”路瑶气道：“我不可能给你做中间人，帮你追求她。”
　　“什么追求？”厉北珩摇摇头，自嘲：“我这样的人，别说做她入幕之宾了，能被她青睐一眼都没资格。”
　　路瑶不服气，“你又不比她身边那人差。”
　　厉北珩不由轻笑，“你知道什么？那人可不简单，你以后在她身边了，可不要动他的心思。”
　　路瑶急道：“我怎么可能对别人动心思，你明知……”
　　“路瑶，”厉北珩收起笑容，脸色微沉，“在我身边没前途，你要爬出这片沼泽，站到更高的地方，她是最好的选择，她会当你是人，而不是狗。”
　　路瑶张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钝钝的痛。
　　厉北珩走过来，粗粝的大拇指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声音温和似有一分柔意：“在她身边，可不能哭，不要让她觉得你弱，你要向她看齐，宁可流血，也不要流泪。”
　　路瑶身体微微前倾，想靠上他的胸膛，他却一退身，躲了过去，走出门外，道：“去收拾收拾吧，等她再来，就跟她走吧。”
　　路瑶垂着头，站在原地，没有应声也没用动。
　　“啪！”
　　门外响起他的响指声，很快，一道高跟鞋的声音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住，随后，关门声响起，将女子的娇喘声关进房里。
　　路瑶麻木着一张脸，听着隔壁隐隐约约的暧昧声，心里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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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瑶，26，14岁时父母双亡，流浪几个月后，被厉北珩捡到，自此，便跟在他的身边。”
　　晏九章念着钟时维查到的资料，道：“厉北珩对她蛮用心的，送去上学，教她身手，他身边女人多，却唯独不碰她，而且最近几年，似乎在把她当接班人培养，不过他们才相差六岁。”
　　祝千星一眼看透：“是人，都不想当狗。不过是在找做回人的路罢了，但他选我选错了。”
　　晏九章意外，“你不想要她？你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那倒不是，”祝千星看着越来越近的胡家别墅，道：“我的意思是，他付不出我要的代价。”
　　“哦？”晏九章颇感兴趣，“你想要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付不起？”
　　祝千星唇角翘起一丝讥笑：“他没有勇气，付不起我要的真心。”
　　晏九章挑眉，“怎么，你看上他了？”
　　祝千星横他一眼，“理解错了，我说的是，他不敢对路瑶表露真心，没有勇气和她在一起。”
　　“……”晏九章回想片刻，不禁佩服：“好厉害的洞察力，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这也不影响他的能力吧？”
　　祝千星轻哼：“他觉醒超能十多年了，却不如我，这就是影响。”
　　晏九章沉思，“超能……”
　　胡家别墅已到，他暂且搁置思考。
　　夜，已经很深，别墅只亮着一盏灯，是胡兴的书房，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胡兴穿着正装，正襟危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如此几次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祝千星毫不意外，晏九章的人在把杀手都控制住后，胡兴收不到任何信息，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毕竟，大家都是商人。
　　她一步一步前进，温度在她身后快速降低，仿佛随帅出征的将士，迫不及待地想冲杀战场。
　　胡兴缓缓站起，他看一眼电脑屏幕，沉声道：“我用真凶的证据，换我自己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