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后被年下小狗缠上了》Iami

6、第 6 章（待修） 哪是他没看

　　看见他退后的动作，简言之脸侧肌肉收紧，在电梯门关闭之前不情不愿地大步迈出去。

　　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轻微的声响传来，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开始变化，电梯下行。
　　简言之盯着那数字看了半天，才重新打开手机。
　　岑奕钦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岑奕钦：你下学期还住学校吗？还是住家里？
　　岑奕钦：怎么不说话？又遇见你的心选哥了？
　　岑奕钦：你不是说你俩关系有所缓和吗？对了，我上次让你学的东西你学没学？

　　简言之耳根一红，恶狠狠地在门锁上按着指纹，房门应声解锁，他按着键盘，铿锵有力地回答。
　　.：没有！

　　他把健身包里的东西整理好，毛巾和衣服扔进洗衣机，开窗通风。
　　海浪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些潮湿和燥热的海风吹拂着，一路荡到远方。

　　天气很晴，日光透过云层，毫不吝啬地照耀四方，诺安大厦为了海景和采光，很没有人文精神地建了一整面玻璃墙。
　　段青临眯着眼睛走进大厦，熟练绕过门口的发财树，拎着两手咖啡到了办公室。

　　客户成功部的早晨比较清闲，此时大家正三五成群地聊着什么，从客户到明星，再到婚恋关系，最后又拐回难搞的客户，话题跳脱程度令人佩服。
　　段青临把咖啡放在桌上，腕表松垮地挂在手腕上，随着他的动作卡在桡骨末端，冷硬的银色衬得他的皮肤有些苍白。

　　群猴看见山大王，纷纷凑过来认领自己的代购订单，段青临从中摸出自己的奶昔，叼着吸管，靠在桌旁听她们叽叽喳喳。
　　有人说起天气预报，虽然现在艳阳高照，但过两天会下暴雨。
　　据说是某个歌星要来滨城开演唱会。

　　段青临听了一耳朵，琢磨着该穿哪件外套，然后看着时间把喝空的奶昔杯扔进垃圾桶，拎着笔记本电脑去开公司大会。
　　有领导在，会议总会漫长一些，各大部门聚在一起，车轱辘话打了一圈嘴仗，都是没什么用的废话。
　　熬了一上午，段青临轻揉着太阳穴，回到办公室，匆匆扒拉两口午饭，就马不停蹄地去铂尔曼俱乐部和刘总见面。

　　他对户外项目不感兴趣，所以刘总也只是约他在室内打牌。
　　看见他来，刘总把手里的台球杆扔给服务生，笑着快步过来，随后附在他耳边：“今天给你介绍个人，中建集团东北区域的总法律顾问，你叫周律就行。”
　　“他们下面十几个项目公司，每年合同量上百万，这人眼高于顶，不过你那些大客户案例应该能镇住他，打牌的时候机灵点。”

　　段青临和刘总认识得久，已经是不用多说谢的关系，但他还是轻撞了下刘总的肩：“成，哥，回头请你吃饭。”

　　牌桌上都是老熟人，大家轻松愉悦地试探着做了自我介绍，段青临自然地接过周律递给他的一摞牌。
　　商业局比正常打牌还要费脑细胞，不仅要算自己的牌，还要算对方的牌，又要衡量什么筹码合适，不动声色地让大家赢得都舒畅。
　　段青临忙着记牌算牌，刘总那边牌烂得直接耍赖放弃，干脆聊起天来。

　　刘总的妹夫成立了个什么运动品牌，又参与投资了几个健身房，开起连锁店。
　　周律不动声色地压了五百筹码，搭着腔：“现在大家都挺注意身体健康，健身行业发展前景不错。”
　　刘总自谦地摆摆手：“什么发展前景，有个正经事干就行，也没想到他规模还弄得挺大，像模像样的。对了段，你那小区，星海御府对面，好像也开了一家。”

　　段青临理着牌，半开玩笑：“刘总这是点我呢，看来我必须得消费了。”
　　刘总锤了他一下：“行，你消费吧，不充八个亿我可不干。”

　　场上热热闹闹地笑成一团，你敬我我敬你地碰杯，段青临也端起杯子灌了两口，液体进到嘴里才发现服务生给他上的是茶不是酒。
　　大概是刘总怕他喝多了耽误事，特意嘱咐的。
　　人是清醒了，晚上能不能睡着就是另一个事了。
　　他苦笑着端起茶杯和人拼酒。

　　临结束的时候，段青临整理自己的筹码，回答着周律的问题：“……中铁建的两个局、沪城建工的一个子公司，还有做基础设施投资的，都做过，项目遍布十几个省。”
　　“如果周律感兴趣，我让同事脱敏一份他们的使用数据。”

　　周律点点头：“那你回头发我一份吧。”

　　这单谈得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段青临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轻敲了敲。
　　脑力劳动过后的疲惫和咖啡因带来的亢奋混在一起，让人有些不舒适，他犹豫片刻，导航到了小区对面的健身房。
　　记了个大概路线和方位，他才开车回家，准备换身轻便衣服下来看看。

　　滨城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夜晚也并不安静，光污染和噪音笼罩着这个海滨城市，然而在这座城市摸爬滚打快十年的段青临早已习惯。
　　他游刃有余地在夜景中穿梭，车子缓缓驶入星海御府。

　　1601的隔壁，正灯火通明。
　　简言之手里握着铅笔，在设计图上修修改改，好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对着CAD图大眼瞪小眼。
　　放在一旁的手机在此时嗡嗡作响，他接通，发现是岑奕钦的视频通话。

　　简言之：“怎么了？”
　　岑奕钦倒是难得正色：“中建那边有份文件要你确认一下，是这份吗？”
　　几张纸在镜头前晃了一下，简言之把手机立在支架上：“对，后两张你留着到时候给我，只把第一张给事务所就行。”

　　岑奕钦按照要求分类放好，随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凑近屏幕：“你在客厅画图呢？怎么放着书房不用，不吵吗？”
　　“不对，你这哪是客厅，是在门口的岛台吧？你怎么不干脆上走廊里画去？”
　　星海御府再是豪华楼盘，毕竟也是老楼，总有一些小毛病，原来简言之还嫌弃过隔音太差，楼上楼下一旦关门重点，他在客厅沙发听得一清二楚。

　　简言之调出设计原稿，漫不经心地答着：“不吵啊。”

　　简言之视线望向房门，又掀开一张新的纸，先给房屋构造打了个草稿，然后思绪慢慢发散，手上动作却也没停。
　　等他回过神来，纸上生硬的砖瓦线条早就变得柔和，寥寥几笔下去，略勾出人影，半张巧笑倩兮的脸跃然纸上。
　　简言之：“……”

　　他呼吸一滞，欲盖弥彰地把这页纸撕下来，试图揉皱扔进垃圾桶，却在下一秒又顿住动作，叹口气，把画作在桌上铺平，指尖将边缘的褶皱轻轻抚平。
　　鬼使神差的，他重新拿起笔，线条轻轻地勾勒，笔尖在画纸上停顿，画中人的眼角和太阳穴处就多出了两颗模糊的痣，像是被什么染湿。

　　他把画作妥帖地放好：“游泳去了，挂了。”
　　岑奕钦啧啧称奇：“早上不是才游完泳回来，晚上还游？你那肺子早晚泡成腮。”

　　两人又互捅气管地拌了几句嘴，电话挂断，简言之拎着健身包，走向小区对面新开的健身房。
　　在他走后没多久，隔壁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段青临的穿衣风格和工作需求不断融合，西装风衣毛呢大衣装了一柜子，运动装倒是找不出几件。
　　虽然只是去健身房转转，但穿得像开代表大会一样太不像话，他翻箱倒柜找出被自己压在最下面的衣服。
　　速干两件套，深灰色的半袖和短裤，简约又方便的一套。

　　临近雨期，盛夏的晚上潮湿又闷热，段青临步行到那家健身房，抬头看眼招牌，“燃动力健”几个大字被灯带绕着，从门店位置和装潢来看，还算不错。
　　隐私性和专业性都够强。

　　他踏进店里，前台小妹得知他是第一次来，热情地招呼他，带他在健身房转一圈了解基础设施，再考虑不迟。
　　刘总真是没少给他妹夫出力，这健身房大概能有800平方米，分上下两层楼，场馆划分很清晰，器械是一水的进口品牌。
　　只不过段青临对于健身方面向来是三板斧——跑步机爬楼机高位下拉，除此之外了解不多，也不清楚都怎么用。

　　小妹又带着他从场馆导览图往外走：“我们健身房还有泳池区，二十五米半标恒温，全天候活水循环，泳道宽敞，也有淋浴更衣的地方。”
　　泳池区比外面空旷许多，水花在泳池飞溅，场馆内荡着回声。

　　介绍完泳池，小妹留出时间，让他再观察观察，然后往下一片区域走。
　　走出两步，发现这个温和得让人忍不住放轻声音和他说话的人停住不动了，她提醒道：“先生？”

　　段青临目光落在泳池的二道。
　　他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游到中间了，个高腿长的人自由泳看起来赏心悦目，临到终点慢慢减速，最后扒着泳池边，把泳帽摘掉，发丝甩了些水出来，被他随意往后一捋，露出一张耀眼的脸。

　　那人轻轻一撑，就从泳池里出来，是很少见的冷脸。
　　段青临第一次发现，这人其实是浓颜，剑眉压眼，仿佛还剃了断眉，不笑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他随手捡起自己的毛巾擦拭头发，看上去好像有些烦躁，嘴唇轻抿着，不经意地抬头，和站在远处的段青临目光相对。

　　简言之：“……”
　　刚才还二五八万的人，动作突然停滞，随后不知怎么想的，匆忙抄起毛巾，围在腰上打了个结，遮住自己。

　　段青临抱着胳膊，“哈”了一声，短促地笑。

　　哪是他没看过的，这时候装什么纯情？

作者有话说

　　小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