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喝酒 “宋连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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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陈宽，魏阳城捕快。”陈宽也瞧见了这位白衣男子是同文黎一路的，主动自我介绍。
陈宽健壮高大，相貌堂堂，为人宽厚，平日里对待衙门里的兄弟十分义气，是个受人拥护的捕头。
“宋连溪。”宋连溪只淡淡回了句名字，便不再和他们搭话，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淡绿竹节小茶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文黎朝陈宽眨了眨眼，接过宋连溪刚刚放下的茶壶，从桌台上翻开个倒扣的压手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陈宽面前的杯子里加了点茶，笑着问道：“你今日休沐？”
思绪飘转，文黎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挠头想了一下：“上次见还是……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吧。”
“四个半月。”陈宽回道，喝了口茶掩盖心中复杂的情绪。
没成想陈宽记得这么清楚，文黎有些惊讶，但没多想，和陈宽解释一番两人此行目的：“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真是时光飞逝。我们俩从临川出发一同去京城，在魏阳休整几日。”
文黎又扭头和宋连溪道：“我来临川前在魏阳停留过一段时日，帮着抓了几个小贼便结识了陈捕快。”
宋连溪手摩挲了一下竹节杯，点点头，但并不搭话。
“之前……你离开的有些突然。我去过几次三阶巷都未寻到你。”陈宽道。
三阶巷是文黎在临川的住处所在，当时文黎一时兴起离开得突然，陈宽去了几次才意识到文黎已经离开。
文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一声，含糊道：“当时在茶馆听人说临川十分有趣，我就临时起意，去瞧了瞧。”
文黎没细说自己去临川的真正契机，毕竟这事当着宋连溪的面上说还有些难以启齿，而且宋连溪也不喜让别人知道他的遭遇，要是细说也要牵扯到点，所以文黎随意扯了个小谎。
想起来文黎是因为那女神棍才去的临川，也不知那女神棍还在不在魏阳，文黎还有点想去还愿呢。
与旧友重逢文黎十分喜悦，二人又热聊一会，陈宽望了望外边天色渐黑，踌躇片刻，还是道：“本来今日休沐，但这几日花朝节盛典，夜晚有灯会集市，我还要带队巡逻，只能先走一步了。”说罢起身。
文黎笑眯眯地朝他挥手，道：“又有灯会？你去忙吧，我们有缘再见。”他们前不久才在临川看了小游园，如今到魏阳又有灯会看，真是十分幸运。
陈宽点头，向两人抱拳，出了客栈。
文黎目送他离开后回头，感受到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恍然才发觉自己见到熟人太开心，忘记点菜了，而这里的店小二忙碌，也没招呼他们。
她看着宋连溪似乎在出神的想着什么，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几下，见宋连溪回神望她，文黎弯了弯唇角，起了点心思，道：“宋连溪，你这几日是不是睡不好觉？”
见宋连溪不语，文黎神秘地说到：“我有办法，跟我走。”说罢起身拉着宋连溪要走。
不成想一下还没拉动，她回头发现宋连溪宝贝地收起自己的竹节小杯，才姗姗抬起脚跟上她。
文黎笑意盎然，发现宋连溪十分乖巧，愉悦道：“快点！”
两人走到大街上，如陈宽所言，今晚有灯会，如今街道两侧有许多小摊，摊子上面都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笼，零零星星地点亮了一些。
虽然离开魏阳几个月，但此地变化不大。文黎熟练地在街上穿梭，一路上走着，一直等着宋连溪问她要带他去何处，可宋连溪只乖乖跟着他，并不说话，最终她忍不住问：“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宋连溪摇头，吐出两字：“不知。”
文黎又等，等他继续发问，结果宋连溪又不说话，气得文黎有些牙痒痒。
文黎哼了一声，从面前的大道一左拐，又走了几步，领着宋连溪站在一栋五层酒楼前。
宋连溪之前其实也不明白文黎要如何，现在是明白了，就是喝醉易眠呗。
他瞥文黎一眼，道：“这就是你的好方法？”
文黎叉腰，洋洋自得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的主意。”
她就不信灌不醉宋连溪，醉了不就睡着了吗？她可真聪明。
文黎说完便抬脚，双手背后，抬头挺胸的踏进这座酒楼的大门。
宋连溪小时因为病弱不能出门，便圈在屋子里看了许多的书，四书五经之类的不必说，小说演绎也略有涉及，要说最爱的要数游记，他想起魏阳似乎以酒闻名，酿酒大家李露白便出自魏阳，想起来宋连溪在江南地的宋家还尝过李露白仙逝前酿造的浮冬。
宋连溪跟上文黎的脚步，进了这酒楼。
这酒楼高五层，大门正中央的上方置了块牌匾，牌匾上是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露白酒肆，两侧挂着一对诗，是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酒楼内酒香浓郁，装饰颇为文雅，周围挂满文人墨客的潇洒诗句。这在羿朝并不称奇，酌几口好酒后留诗自古就是文人墨客之间的美谈。
文黎和宋连溪由着店小二领着他们入座，文黎受这酒楼里文雅气息熏陶，讲究地拍了拍衣摆和护腕的灰，整理一番，姗姗入座。
“想喝什么？随便点。”文黎大手一挥。
宋连溪依旧随意，让文黎看着点。他扫一眼菜单，便发现“浮冬”二字正在最上方，想来这露白酒肆是因酿酒大家李露白的名字而来。
“这春夏秋冬都来一壶尝尝。”文黎招呼店小二，指着菜单最上头一溜酒名，又指了几个好听的名字，“这剑南春，兰陵美人还有这几个也来一壶。”再点几个小菜作罢。
这露白酒肆不止有浮冬，还有浮春浮夏浮秋，文黎见这名字有趣，不肯放过。
只是宋连溪忍不住了：“你喝的完这么多吗？”
小二也插嘴：“是啊，小姐，你们二人恐怕喝不完这么多。”
“放心，而且不是我喝不喝的完，是我们喝不喝的完。”文黎摆摆手，着重强调了一下“我们”，看起来酒量不浅。
文黎足足点了□□壶好酒，虽然宋连溪没见过文黎喝酒，不知她酒量深浅，但也只是一问，听她这么一说自然不再多说。
酒菜上齐，宋连溪拿出早已清洗好的竹节小杯，给自己倒了杯浮冬,先闻其味，再小酌一口，暗道这比上他在家喝的那杯浮冬少要逊色不少。
也是，李露白早已仙逝，如今在酒肆能随意买卖的怕也不是出自这位大家之手，只不过借一个大家所出的名头罢了。
宋连溪再抬头看文黎，只见文黎面前摆了八九个竹节杯，杯杯均倒有半杯，这时文黎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杯，向宋连溪举杯：“来！此等好酒，当浮一大白！”
宋连溪虚虚抬起自己的竹节小杯，朝文黎方向抬了抬，又微微抿了一口，却发现文黎真是酒气豪肠，直接仰头一杯酒下肚，本来是十分潇洒的，只可惜文黎好像呛到了一般，直咳嗽，咳的满脸通红。
宋连溪忍不住拍了拍文黎的背，道：“……你没事？”
文黎有些脸红，撇头用衣袖擦了擦嘴，摆手道没事。缓了一会，举起另外一杯，邀请宋连溪：“来啊!我们继续！”
“不必喝这么快。”好酒不就是需要细品的吗？
文黎道：“不行，喝太慢太辣了。”
宋连溪：……
见宋连溪不太想应和她，文黎不恼，自顾自一边浮一大白一边吃肉，还和宋连溪聊起了她此前在魏阳的往事。
“你是不知道，陈宽当时带着两人在后边追那贼人，我当时在路边小摊吃牛肉粉，看到他们之后，我轻功几步就把那小贼按到在地，好不威武啊！你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还有一次集市，那贼人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顺走一老爷爷的荷包，我自然不能任由贼人在我面前作乱，我马上就追，可是当时人太多，他灵活的就像个泥鳅，我直接拿旁边摊位上的苹果，就那么轻轻一扔，让那人抱臂惊呼，让陈宽抓走了。”
“还有啊，陈宽带人夜间巡逻，我正好……”
文黎明显有些醉了，整张小脸红彤彤的，手舞足蹈地向宋连溪吹嘘自己在魏阳的往事，说的有些话前言不搭后语，宋连溪忍不住了：“怎么每次都有那个什么捕快？”
文黎被打断后终于停止了吹嘘，她转动此时不大灵光的脑子，喃喃道：“怎么都有捕快？对呀，为什么都有捕快呢……”
文黎猛然朝宋连溪大喊：“他不是来抓我的吧？!”
她又抱头继续痛苦地道：“我一贯和这些江湖人士打交道，没少骂这骂那的，而且也劫过几个县老爷和官老爷，不会是惹到什么狠人，气不过要抓我吧？！坏了坏了。”
宋连溪忍俊不禁：“劫过几个？”
文黎掰着手指想了想：“也就十二……三……四五六个吧。”
“你怕被抓走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只是宋连溪还没说完，只听椅子划拉一响，文黎猛然站起来，一边攥着酒杯挥舞一边道：“怕？我才不怕呢，不过就是区区朝……”
宋连溪及时捂住文黎的嘴，有些尴尬的朝着大堂内其他看向他们的人微笑点头。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被有心之人听去可就不好了。毕竟还没到京城，宋连溪现在也知道不易太过张扬。
文黎好像这时才说了点心里话，宋连溪之前一贯觉得文黎油嘴滑舌，这时好像是真的有些害怕被抓走，但一会儿嘴硬人格又上线，硬是要说大话。
“我虽然武功高强轻功一绝，可也抵不过人多势众啊！况且还有宋连溪那个狗东……”
宋连溪没错过文黎说的话，他眯了眯眼睛，道：“宋连溪那个什么？”
文黎这时又抱头了，哼哼唧唧的不太清醒。
宋连溪叹了口气，道：“行了，走吧，你喝醉了。”
醉鬼最见不得别人说他醉了，文黎瘫在桌子前嚷嚷着自己没醉，宋连溪连连扶额，他起身摸出塞在文黎腰间的荷包，掏出钱来付钱，让小二备了辆马车送二人回了客栈。宋连溪又扶着这醉醺醺的某人上了楼，他又有些头疼。
这里只有一间房。
宋连溪拉扯着文黎回了床上，正想把她放倒，不成想文黎扯着他的衣袖一用力，让宋连溪倒在文黎身上了。
文黎睁开迷离的眼睛，嗅了嗅身边的味道，盯着宋连溪一时不语。
一会儿，她缓缓出声。
“宋连溪？我能不能亲你？”
宋连溪叹了口气，任由自己倒在文黎身上，微微低头，贴上了文黎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喝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