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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意外之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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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娇娇和云果在新疆住了几天后,决定回c市。曲娇娇走了以后,宁致一时还不习惯,樊天白天上班后就她一个人在家,难免觉得日子有些无聊。宁致的小说总是喜欢写完以后再上传发表,上一本小说已经写完,目前正在持续更新中,反响还不错。无聊的日子,她开始准备下一部小说的大纲。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本被太多事打断,她写得十分费劲,导致她的新小说大纲怎么写都不太满意,而且最近太累了,又困,实在不是写小说的好时机,于是她准备先睡它一周的懒觉再说。
宁致的懒觉引起了樊天的注意,她除了早上起不来,还有不分昼夜的嗜睡。樊天上班的时候她在睡觉,樊天下班回家她还在睡觉,她困得连亲密的生活都提不起兴趣。
宁致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樊天见她醒了,走过去,坐在床边说:"你最近太嗜睡了,有没有觉得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宁致打了一个哈欠说:"好像没有,就是想睡觉!"她抱着樊天的胳膊又困了。樊天从口袋里拿出一盒东西给宁致说:"先别睡,去测一下。"
"什么呀?"宁致边问。"验孕棒?"樊天回答。这下宁致把瞌睡都惊醒了,但仔细想一想,月经好像确实晚了好久,于是她立刻冲到了厕所。樊天在厕所外面等了很久宁致才出来。
"怎么样?"樊天问。
宁致没有说话,把验孕棒递给了他。
"两条杠?真的有了?"樊天高兴地问。
"都怪你,那天让你去买,你非不,看吧!"宁致生气地坐到床边。
"怪我怪我,可是宝宝来了不是好事么?"樊天抱着宁致说。
"我都没有准备好,而且我妈要知道我怀孕了,一定会骂死我的!"宁致推开樊天躺在床上。
樊天好像想到了什么,抱着宁致说:"宁致,嫁给我好不好,以后的日子让我们一起走下去,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分开。"
面对樊天突然的告白,宁致突然有了隐隐的不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宁致的沉默,让樊天以为宁致认为他是因为孩子才求婚的,于是立马解释说:"对不起宁致,我真不是因为孩子才求婚的,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跟除了你以外的人在一起。我发誓,我一直想跟你结婚的……"
看到樊天着急的样子,宁致突然有点儿想哭,这一幕她想象过无数次,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居然开始害怕了。她捂着樊天的嘴,抱紧了他说:"樊天,我怕!"
"怕什么?"樊天握着她的手说。
"怕我们万一还是会分开呢?怕我们其实走不了一生呢?"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引起的激素的改变,让宁致容易伤感。
"老婆,别怕,我不会让我们走不下去的,更不会让我们分开的,相信我好不好?"樊天抬起宁致的下巴,看着她说。
看着樊天坚定的样子,宁致捧着他的脸说:"樊天,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老婆,以后我一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保护你,照顾你!"樊天握着宁致的手说。
宁致对婚礼没什么要求,可父母肯定不会同意她不办婚礼,毕竟那么多年,樊天的态度都让周围的人觉得宁致高攀了樊天,不办婚礼的话,只怕父母心里的这个疙瘩永远也解不开。
宁致和樊天商量,先回去把证领了,再把婚礼的事安排了,尽量赶在肚子大起来之前把婚礼办了。
樊天第二天就给医院请了假,准备回c市领证。
樊天要回去领证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肖颂歌的耳朵里,她气得砸了身边所有的东西。发泄完以后,给古茗打了一个电话,挂完电话以后,恶狠狠地说:"宁致,我让你站得多高,就摔得多狠!"
回c市的飞机上,宁致第一次有了孕吐的感觉,从来不晕机的她,从上飞机起就开始恶心。樊天给她按摩,让她放松,又拿口香糖给她,通通都没用。樊天在一旁也只能干着急,一身本事也对抗不了孕吐。宁致一路拿着袋子吐回了C市。
曲娇娇和云果来接他们,看到一脸苍白的宁致。曲娇娇赶紧扶住她说:"你怎么成这样了?"
"不知道,一上飞机就恶心,总觉得有一股恶心的味道让我想吐。"宁致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以后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曲娇娇把她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说:"你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孕吐吧?"
宁致想了想说:"有可能是!"
"你吐成这样,还怎么瞒住你妈?你这样,阿姨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曲娇娇说。
宁致回来前已经把怀孕的事告诉了曲娇娇,并且叮嘱她不能告诉父母。
宁致想了想说:"那我过两天再回家,说不定过两天能好点儿呢!"
曲娇娇摇摇头说:"我看悬!"
宁致撅着嘴看着樊天说:"那怎么办?"
樊天顺了顺她的背说:"要打要骂都冲着我来!"
曲娇娇送他一个白眼。
休息了一晚上,宁致的孕吐好像好了很多,于是高高兴兴地带着樊天回父母家。
易华知道他们要回来,一大早就出去买菜。宁致前几个月打电话,老说想吃豆瓣鱼,易华专门挑了一条肥肥的草鱼。
宁致到家的时候,宁静也带着老婆孩子到了家。小侄子宁文浩一看到许久未见的姑姑就跑了过去。宁致看到圆滚滚的宁文浩,搓着他肉肉的小脸说:"小胖墩,几个月不见,怎么越来越圆了?"
"姑姑,你怎么几个月不见,也胖了?"宁文浩说。
宁致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有吗?"心想这才多久啊?不会现在就开始胖了吧?
宁文浩摸摸鼻子说:"骗你的!谁让你说我圆了?"
"你个臭家伙,居然敢骗我!"宁致说完就开始挠宁文浩的痒痒。宁文浩边笑边跑,宁致也跟着跑。大包小包提着一堆东西的樊天,一直在喊她慢点,她就像没听到一样,跟宁文浩疯着。嫂子章文文,看到樊天不寻常的反应,把宁静拉到一边说:"宁宁是不是有了?"
宁静看看宁致,又看看跟在她身后紧张的樊天说:"不知道,不过看樊天的样子挺像的!"
"可不是吗!"章文文说。
于是宁静走过去,把宁致拉到一边说:"你是不是有了?"
宁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掐了掐自己的腰,着急地说:"有那么明显了吗?"
"真有了?"宁静加大了音量。
"小声点,生怕爸妈听不见啊?"章文文提醒到。
宁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不敢看宁静。
"哥,我们今天回来,就是给爸妈商量我们结婚的事。"樊天拉着宁致的手,看着宁静说。
宁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不顺眼,不知道宁致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以前对她不好,现在还让宁致未婚先孕,越想越气,冲他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章文文走过来,对樊天和宁致说:"他那是心疼宁宁,别往心里去!"
"嫂子,我哥这样,我一会儿怎么给爸妈说啊?"宁致拉着章文文的手问。
"见机行事吧!大家都是心疼你,害怕你受委屈,不会真的怪你的!"章文文安慰着宁致说。
宁致看看樊天,仿佛在问他应该怎么办。樊天握紧她的手说,"没关系,我来说!"
宁致耷拉着脑袋走了进去,刚进去就听见宁和睦招呼大家去餐桌坐下吃饭。易华端着鱼走出来,把鱼放在桌上,对宁致说:"快尝尝你想吃的鱼!"宁致看到面前的鱼,突然觉得鱼腥味好重,完了,又开始了。
她忍了几秒,没忍住,捂着嘴就往厕所跑。樊天立马跟了过去。宁静和章文文同时看向易华。易华看看儿子儿媳,又看看在厕所狂吐的宁致。她转头看看正在夹鱼的宁和睦。
"这鱼今天做得挺好的啊,宁宁怎么还被熏吐了?"他说完抬起头,看到一家子正在盯着他看。正当他纳闷儿的时候,樊天扶着宁致出来了。
宁致刚坐下,看到易华有些生气的脸,脸立马红了。一家人,只有宁和睦还蒙在鼓里,拿着酒杯招呼着大家吃饭。樊天给宁和睦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对宁和睦说:"爸,我敬你!"
宁和睦被他的这声"爸"吓得差点儿噎到自己。樊天放下酒杯说:"爸,妈,哥,嫂子,我想跟宁致领证结婚,今后好好爱她,照顾她,希望你们同意!"
易华坐下来,对宁致说:"说说你怎么想的?"
宁致看了看一家人,又看了看樊天说:"爸,妈,哥,嫂子,我想好了,我要跟樊天结婚。"
"那你父母那边怎么想的?"才反应过来的宁和睦问。
"爸,要娶宁致的人是我,他们怎么想的不重要,今后宁致也不用跟他们住一起,我也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为难宁致。"樊天说。
"这么说,你父母不同意?"易华问。在她的心里,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是很难幸福的。
"我没跟他们说,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他们怎么想的都影响不了我娶宁致!"樊天说。他的心里因为自己的父母多少有点儿没底气,上次听说他们见了古茗,他就隐隐觉得他们会做什么对宁致不好的事。
"这不胡闹吗?怎么着,那也是你父母,你应该告诉他们,就算他们不同意,你执意要娶宁致,你也应该好好跟他们说说。"宁和睦说。在他的心里,父母纵有千般错,当儿子的也不应该结婚都不只会一声。
"爸说的是,我会跟他们好好说的,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态度,我也一定会跟宁致结婚!"樊天说。
易华和宁和睦心里对樊天不跟父母商量婚事的行为有些不满,可是想想他父母的那副嘴脸,回忆起他们这么多年怎么对樊天,怎么对宁致,也多少能理解樊天。毕竟在他们的生活里,还没见哪个父母在家刷手机上网,都不给晚上九十点下班的儿子一碗热饭。也没见哪个父母,见儿子住个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出租屋还要伸手拿走儿子的生活费。这么多年,他们心疼跟着一块儿受苦的宁致,同样也心疼,没有得到关爱的樊天。
"那婚礼什么时候办?"宁静问,他可不想宁致大着肚子办婚礼。
"你们同意了,我们明天就去领证,领了证我就去订酒店!"樊天说。
易华看看宁致,说:"早点儿办吧!"
"那不得选个好日子,急什么?"宁和睦说。
"你知道什么?"易华就知道他这个榆木脑袋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急干嘛?那结婚不得好好想想,一辈子就这一次,请客,发请柬什么的不得花时间?我还想请请我那几个就在内蒙的战友呢!"宁和睦早就想着趁嫁女儿,再跟多年未见的老友聚聚。
"你想宁宁大着肚子办婚礼啊?"易华知道不跟他说明白,他是想不明白的。
"什么大肚子?你瞎说什么呢?"宁和睦不满地说到。
"姑姑,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宁文浩说。
宁致尴尬地点点头。
"还没你孙子脑子转得快!"易华说。
"你有了?"宁和睦问宁致。
宁致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
"好小子啊你!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让宁宁未婚先孕了!"宁和睦并不是古板的人,儿女的事他也并不封建,但是他觉得樊天有了孩子才娶宁致,让宁致委屈。
"爸,是我做的不好,过去的很多年我都没有好好爱惜宁致,让她受了委屈,但是我保证,我一直都想跟她永远在一起,从未想过分开,我娶宁致是因为我爱她,想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绝不是因为孩子才娶她的!"樊天说。
这是樊天第一次当着家人说他爱宁致,宁致突然觉得有点儿想哭,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感动,还是单纯的荷尔蒙作祟。
看着红了眼的宁致,宁和睦以为女儿以为自己在怪她,赶忙说:"我说这小子,你哭什么?"宁和睦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宁致在他面前哭。
樊天这时才发现宁致哭了,他转过头,问宁致:"怎么了?"
"饿了!"宁致抹掉眼里的泪水说。
"赶快吃,菜都凉了!"宁和睦赶快让大家吃饭,生怕饿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外孙。
一顿饭其乐融融的结束。宁致害怕父母会怪她,可是她不懂,在父母眼里,不是要责怪她,只是怕她受委屈。
晚上宁致回到家又吐了,晚上吃太多,一顿吐,又饿又难受。樊天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给她煮点儿小米粥。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樊天,宁致觉得这一切有点儿不真实,她真的要跟樊天结婚了。
第二天樊天一大早就起床给宁致做饭,宁致晚上又吐了一次,也睡得不好,可今天要领证,她也睡不着,也早早就起了床。她挑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好在现在还能穿得上。她又画了一个淡淡的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还是不敢相信,她真的要跟樊天结婚了。
吃过早饭,他们一块儿去了婚姻登记处。他们刚走在门口的时候,樊天的手机响了,樊天拿起来一看,皱皱眉头,挂了,顺便关了机。
"谁啊?怎么不接?"宁致问。
"骚扰电话!"樊天说。
"哦!"宁致说。
当工作人员把章盖下去的那一刻,宁致的心好像突然安定下来,她拿着结婚证,走到门口,掐了掐自己的脸说:"樊天,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是,你终于是我老婆了!"樊天抱着宁致说。
领完证,樊天带宁致去了一家餐厅。把预先准备好的戒指和花拿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对宁致说,说:"抱歉老婆,过去对你有很多忽视,今后我会用我的一生好好爱你!" 宁致把他拉了起来。她看着樊天,这要在过去她完全不敢想象,樊天会在公共场合对她表白,更不要说还单膝跪地了!她抱着樊天,眼泪又流了下来,说:"老公,谢谢你!"
樊天抹掉她眼角的泪说:"老婆,是我要谢谢你,你教会了我爱,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宁致的泪更止不住了,她一直都知道,樊天以前从来没有得到过足够的爱,她心疼那些黑暗里的他。
樊天抱着宁致,也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
吃完饭,樊天带着宁致去了婚纱店,说:"以前不一直说要拍照么?我们今天拍好不好?"
"嗯!"宁致高兴的点头。
造型师和摄影师都是樊天提前建议好的,他还把宁致的喜好提前告诉了他们。当造型师给宁致换好婚纱,化好妆以后,叫樊天过去的时候。樊天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宁致第一次把头发盘了上去,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光下,就像一个天使,带来了所有的温暖和快乐,如初见那般。
郎才女貌,摄影师也很给力,两个小时就有了很多好的照片,后来又换了旗袍和晚礼服。拍完照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这时樊天才开机,果然一堆的微信信息,一堆的未接来电,没有一句好话。樊天冷笑一声,删掉了所有的信息。
白天累了一天,宁致回到家洗完澡就睡了。看着熟睡的宁致,樊天吻了她的额头,拿着手机往阳台走去。
他把电话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没有意外,电话那头一顿污言秽语,樊天把手机放在一边,那边消停以后,他才拿起手机,说:"什么事?"
"你是不是跟宁致结婚了?"樊平吼着说。
"是!"樊天回答。
"我供你把博士读完,让你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就是为了让你娶一个配不上你的女人的?"樊平继续骂着。
"你以后对我妻子客气一点,要说不配,也是我配不上她!"樊天平静地回答。
"她算个什么东西?她能跟院长的女儿比吗?人家对我们照顾有佳,还给你妹妹找了份体面的工作,你赶快跟她离婚,娶小肖!"樊平继续吼到。
"我永远不会离婚,你也别打我们的主意,要不然你就当没生过我!"樊天也有些生气的说。
"你以为你娶小肖是为了我吗?我是在为你着想,我们这样的家庭,要走上一条好路才能出人头地,你只有跟小肖结婚才能当院长,才能往上走。你跟宁致结婚,你这辈子只能当个普通的医生!"樊平继续为自己的自私虚荣找着借口。
"我这辈子就想当个普通的医生,我妻子也不嫌弃我这个小医生,请你别再插手我的生活了!"从樊天知道他们问宁致要钱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们放在祭台上的一个物品。
"你一定会后悔的!以后你拿着微薄的薪水,看着那些飞鸿腾达的人,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樊天继续骂到。
"你放心,我不是你,我没有小三要养,没有脸面要装,我这辈子就认宁致一人!"樊天第一次说到小三的事,这么多年他都逼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逼自己不要在乎他喊阿姨的那个女人会随意的睡到他爸的床上。
"你!混蛋!……"电话那头继续污言秽语。樊天平静的关了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他又在阳台上站了好久,当他转身准备进去的时候,看到看着他的宁致。
他走过去,把宁致抱在怀里,说:"吵醒你了?"
"他们骂你了?"宁致看着他的脸问。
"习惯了!"樊天抱紧了宁致说。
宁致也抱紧了樊天,说:"老公,不要习惯,以后我和孩子会好好爱你的!"
樊天抱着宁致,抑制不住地抽泣了起来。宁致拍着他的背,就那么抱着他。一直到樊天抹掉脸上的泪,抱着宁致回了房间。当天晚上,樊天一直抱着宁致。对于父母他无法选择,淡漠的父母他也早已习惯,只是因为宁致给予了他满满的爱,他才懂得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