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下的地方》哥德堡的岛

26、云果的温柔温暖不了曲娇娇

　　"云果，娇娇的伤太重了，不是你一时兴起就能治愈的，她可能需要一个人用一辈子的温暖来做这件事，如果你不能保证自己的一辈子，就千万别开始。"宁致讲述完曲娇娇的事后，对云果说。
　　云果听完曲娇娇的故事以后，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曲娇娇身上或许发生过不好的事，可是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不公平甚至恶劣的事发生在她身上。他很心疼她，更愿意用一辈子来温暖她。于是他对宁致说:"相信我，我愿意倾尽所有去温暖她，保护她，爱她！"
　　对于云果的回答，宁致有那么一些感动，可是对于承诺，她也还在摸着石头过河，她又怎么能够替曲娇娇决定这一切呢！
　　"我不能帮娇娇决定任何事，如果你有决心的话，你就自己去找她说吧！"宁致说。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云果说。
　　"不行，你今天先冷静冷静，我也再回去做做娇娇的工作，看她愿不愿意跟你谈。"宁致回答。
　　樊天也劝云果好好想想再决定,最后云果决定第二天再去找曲娇娇谈。
　　宁致回到家的时候，曲娇娇正堆着一堆零食追剧。
　　“回来啦？”曲娇娇问。
　　“嗯！你干嘛呢？”宁致问。
　　“没干嘛，看帅哥呢！”曲娇娇回答。
　　“娇娇，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宁致说。
　　“干嘛？你这心虚的样子像是把我卖了。”曲娇娇说。
　　“娇娇，我去见云果了。”宁致心虚的说。
　　“你真把我卖了？”曲娇娇生气的说。
　　“娇娇，你听我说嘛，别生气。我觉得云果挺真诚的，你要不要给他一次机会呀？”宁致说。
　　“宁致你为什么要帮我决定我的事情？我说了我不想见他，我不想给任何人机会，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你听不懂，是不是？”曲娇娇从来没有对宁致发过这么大的火。
　　“娇娇，我知道我先斩后奏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给他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宁致解释着。
　　“宁致，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受过多少伤，我还可以再相信别人吗？”曲娇娇歇斯底里的吼道。
　　“娇娇，你先冷静点，听我说，我知道你受过的所有的苦，我知道你的伤有多深，所以我更希望你能幸福，我不希望你跟幸福错过。”宁致安慰着曲娇娇。
　　“你怎么能保证他是幸福？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会伤害我？可能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你凭什么保证？”曲娇娇质问着宁致。
　　“娇娇，说老实话，我不能保证，我甚至都不能保证我的幸福，但是我希望你试一下，就算是为了我，如果这一次你受到伤害的话，那你就惩罚我，如果这一次我也看走了眼，我甘愿受到任何惩罚。”宁致说道。
　　“宁致那些伤害你以为是说说的吗？你知道有多痛吗？你知道你认为你呼吸都是一种错，有多痛吗？你知道你还活着也是一种错，有多痛吗？你没有经历过，你根本不能感同身受。”曲娇娇哭着说。
　　“娇娇，对不起，我肯定不能百分之百的感同身受，但是我跟你保证你伤心的时候，我的心也会很痛的。我知道让你重新开始很难，但是我希望你试一下，哪怕就试一次，如果云果真的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我自己。如果他真的伤害了你，那就让老天爷惩罚我，让我永远也得不到幸福。”宁致说。
　　“我呸呸呸，如果他是一个渣男，你干嘛还要赔上自己的幸福？你有病啊。”曲娇娇到底还是不忍心让宁致的幸福作为赌注。
　　“娇娇云果不一定是渣男，而且我让你给他一个机会，也不是说你一定要接受他，只是我希望你问问自己的心，愿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跟他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再来决定要不要跟他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宁致说。
　　“宁致，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为了云果，你要下这么大的赌注，难道就因为他是樊天的朋友吗？”曲娇娇问。

　　“曲娇娇你傻呀，我怎么可能为了他的朋友做这么大的牺牲？我是因为你，我希望你有一个机会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宁致说。
　　“你的意思是我的生活不正常，这拐着弯儿骂人呢。”曲娇娇这时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因为他知道宁致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他好。
　　“你那换男朋友比换衣服都快，能叫正常的生活吗？”宁致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敢把这句话说给曲娇娇听了。
　　“呵，听你这意思是嫌弃我了？”曲娇娇假装生气地说。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宁致知道他不想过这种生活，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在反抗着生活。
　　“我那不是羡慕吗？羡慕嫉妒恨的羡慕，懂不懂？”见曲娇娇心情好了，宁致立马开玩笑说。
　　“你羡慕什么？”站在旁边半天没有说话的樊天问宁致。
　　“哎呀，没什么，我们女生说话，你在这儿干嘛？”宁致往外推着梵天，不想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樊天是打定主意要听一个解释，任宁致怎么推他都推不动。宁致看樊天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立马撒娇道:“哎呀，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懂呀？”
　　看着拉扯的两人，曲娇娇气不打一处来，说:“今晚我自己睡房间，你们两个好好在这儿腻歪吧。”她说完就跑进了房间，还反锁了房门。
　　宁致刚想追过去，樊天拉住了她:“说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他也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
　　宁致怎么可能不知道曲娇娇的想法？他之所以敢为云果担保，并不是因为她有多相信云果，而是她知道曲娇娇动心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动心了，所以为了娇娇的动心，她愿意赌上自己的幸福。
　　和宁致分开好久的樊天，在晚上抱着宁致挤在沙发上的时候有点按耐不住自己。宁致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说:“这是客厅，娇娇还在家里，你想什么呢？”
　　樊天说:“我不管你，现在你的心里只有曲娇娇，都没有我了。”
　　"你给我正常点儿，现在还会撒娇了！"宁致拉着樊天的衣领说。宁致的动作让挤在沙发上的两人靠得更近，宁致明显地感觉到了樊天身体的变化。她羞得立马转过身去，对樊天说:"快睡觉！别胡思乱想！"
　　好多天都没抱着宁致睡觉了，樊天在身后磨蹭了许久才抱着宁致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云果就来了。他等在门口，不敢敲门也不敢出声，生怕一敲门曲娇娇就跑了。
　　沙发太窄，宁致和樊天晚上都没睡好，樊天一大早就起来洗漱做饭。宁致也比以往起得早一些。她到厨房，从背后抱着樊天说:"好困啊！"
　　"一会儿你再去睡一会儿。"樊天握着她的手说。
　　就在两人腻歪在一起的时候，樊天听到门口有动静，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坐在楼梯上的云果，樊天让他进屋。
　　云果进屋以后，手脚都不自在了。宁致说:"你坐一会儿吧！娇娇还没起床呢！"
　　云果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肉眼可见的紧张。他的紧张都传染给了宁致，一会儿功夫，宁致已经去了七八趟厕所了。樊天忍不住问她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她回答只是紧张。
　　曲娇娇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她想了很多很多，冷静下来，依然觉得结局早已注定，不必苦苦挣扎。云果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她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表情情绪去面对他。
　　"娇娇你醒啦？"宁致本来想进房间换个衣服，看到曲娇娇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嗯！他来了？"曲娇娇问。
　　"他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在客厅。"宁致说。
　　"我换个衣服就出去。"宁致说。
　　"好！"曲娇娇说。宁致换完衣服，就和樊天一块儿出门了，他们想把空间留给云果和曲娇娇。
　　樊天今天正常上班，一大早，宁致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就跟着樊天去了他的医院，准备在那儿呆一会儿。
　　这是宁致第一次跟着樊天去上班，当他们手拉着手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这种情况，樊天只当没看见。他对宁致说:"抽屉里有饼干，你饿了就先吃点儿，今天上午我要查房，还有门诊，十二点我带你去吃饭！"
　　"哦！"宁致本来就没睡醒，这会儿也是睡意朦胧。
　　樊天把宁致安排好就走了，宁致无聊地玩儿着手机，中间偶尔有几个人跟宁致打招呼，宁致礼貌地应对。好在大家都很忙，也没人能闲下来跟她多聊。
　　宁致他们走了很久以后，曲娇娇才从房间里面出来。今天她没化妆，穿着普通的家居服，长发垂肩，有一种云果从未见过的清纯温婉的气质。
　　她在云果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蜷着身体靠在沙发上,两人半天都没有说话。
　　"你来这儿干嘛？"曲娇娇率先打破沉默。
　　"找你！"云果回答。
　　"找我干嘛？"曲娇娇继续问。
　　"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我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云果回答。
　　"爱我？永远跟我在一起？"曲娇娇突然笑起来，接着说:"知道吗？你不是第一个说爱我的，也不是第一个想永远跟我在一起的！只可惜，说这些话的人，都做不到这两件事！"
　　"娇娇，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呢？"云果反问曲娇娇。
　　"你又怎么保证你可以呢？"曲娇娇问。
　　面对曲娇娇的问题，云果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拿出一袋文件，打开放在曲娇娇面前,说:"我不知道怎么保证我们的未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的银行卡，房产证，工资卡，所有我能拿出来的东西都给你。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曲娇娇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说:"上一个要给我这些东西的人已经进去了，还有一个承诺给我的人也跑了！"
　　"娇娇，我……"云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不用证明，因为没有人能做得到永远爱我！"还是曲娇娇先说话，她把头埋进膝盖，抱紧了自己。
　　"娇娇，我不能预见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我能保证我现在很爱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爱护你，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保证，如果以后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就让我身败名裂，净身出户!"云果看着曲娇娇真诚地说。
　　曲娇娇看着云果，一时失了神，他身边的男人，哪个不是得到她以前恨不得杀了自己来保证忠贞不渝，得到她以后立马变脸，抛弃她的时候更不会手软。云果是唯一敢用全部身家保证爱她，但不能许诺未来的人。他的态度让曲娇娇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两人又是许久的安静，晃眼到了中午，云果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给曲娇娇说:"我只会做这个，你将就吃一点儿，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点外卖或者咱们出去吃。"
　　曲娇娇尝了一口，说:"你这么多年怎么活过来的？一碗面都能做得这么难吃！"
　　云果不好意思的扣扣头说:"我不是食堂就是外卖，再不然就是到樊天家去蹭，真不会做饭！但是你如果想吃，我可以学！"
　　"算了吧！"曲娇娇推开他，走到厨房，简单炒了两个菜，重新做了两碗面，她让云果过来一起吃。
　　这是云果第一次吃曲娇娇做的饭，虽然只是简单的番茄炒蛋和炒青菜，可是云果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儿！他从来不知道曲娇娇做饭这么好吃，浓妆艳抹下的她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云果三两下就吃完了碗里的面，他把番茄里面的蛋挑给了曲娇娇，曲娇娇吃完以后，他把盘子里剩下的菜都吃完了。
　　曲娇娇看着云果吃完饭，高兴地去洗碗的样子，突然感受到一种家的感觉。她内心的动摇，云果也看在了眼里，只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想用实际行动告诉曲娇娇，他真的想要对她好！
　　云果收拾好了厨房，曲娇娇继续窝在沙发里，那一瞬间的感觉让她慌乱，她依旧迷茫。"宁宁告诉过你我的过去了？"曲娇娇问。
　　"嗯！"云果说。
　　"没吓到你吗？"曲娇娇自嘲一笑。
　　"吓到了！"云果回答。
　　曲娇娇想，果然都是一样的，她看向云果，刚想问:"吓到了还来找她干嘛？"
　　云果知道她又误会了，赶紧解释说:"我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遭受那么多不幸还能坚强地走下去，娇娇，你比很多人都勇敢。同时，那些伤害你的人，是他们坏，不是你有任何问题。"
　　"你不介意我跟那么多男人睡过了么？"曲娇娇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娇娇，过去的生活你有选择的权利，没人有权利评价它，未来我们在一起，我们都要遵守对彼此的承诺，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都要遵守这份约定。"云果说。
　　"遵守什么？搞得我要跟你一起了一样！"曲娇娇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
　　"是我要跟你在一起，哪怕你不愿意，我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反正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云果见机会来了，赶紧跟曲娇娇表着决心。可曲娇娇立马捂住他的嘴说，"别乱说话，我不准你死在我前面！"自从曲爸爸走了以后，曲娇娇害怕面对死亡这两个字。
　　"好好好，我不说，你不准我死我绝对不死！"云果笑着握住曲娇娇的手说。
　　曲娇娇被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赶快抽回手，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
　　云果第一次得到了曲娇娇的回应，心里乐开了花，已经开始幻想两人婚后儿女成群的生活了。
　　"你父母会介意我的过去吗？"曲娇娇问。
　　这个问题云果从来就没想过，在他的世界里，他喜欢谁从来就不是父母需要操心的事。于是他说:"他们为什么要介意，要娶你的人是我，又不是他们！"
　　"娶！"曲娇娇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从未想过这辈子还会嫁人！于是她又陷入过去的悲伤里。
　　看到曲娇娇又暗淡下去的眼神，云果很是心痛，到底要有多害怕才会在拥抱幸福的时候悲伤。他坐到曲娇娇身边，把她抱在了怀里，曲娇娇没有反抗，也没有靠近，只是那么僵硬地让他抱着。
　　云果对她说:"娇娇，你知道吗？我想让你幸福，我想天天回家都能听到你说'死鬼，怎么才回来？'我想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你的笑脸……"
　　曲娇娇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动了，她低着头眼泪掉进了膝盖里，云果的愿望不也是曾经她的期盼么？只不过，幸福真的会拥抱她一次吗？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感受到曲娇娇在哭，云果只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曲娇娇恨自己不争气，那么重的伤还学不乖，几句花言巧语就又要打回原形了，更恨自己依恋云果的怀抱！
　　她推开云果说:"我这辈子没想过结婚，现在也没这个打算。"她看到了云果有些受伤的眼神。
　　云果很快恢复了正常，并对她说:"娇娇，不想结婚咱们就不结，但是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要是你连男朋友的身份也不愿意给我的话，那就做你唯一的床伴或者玩伴也可以，好不好？"
　　听到云果的话，曲娇娇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哭得歇斯底里。云果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能在旁边不停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云果不知道，有很多男人对曲娇娇说过各种各样的情话，她从不相信，可今天云果让她真正地感受到了爱，她想相信，可是又害怕往前走一步。云果的爱或许也温暖不了曲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