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下的地方》哥德堡的岛

24、娇娇的过去

　　消食到半夜的宁静和曲娇娇一觉睡到了中午，宁致先起床，客厅里有樊天早晨做好的饭菜，她刚准备把饭菜热一下，叫曲娇娇吃饭，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她以为樊天回来了，穿着睡衣就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云果，宁致吓了一大跳，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娇娇！”云果伸着头往里看。
　　宁致赶紧把他推出去，反手拉上门说:“娇娇现在不想见你，你先别打扰她！”
　　“我只是想跟她解释，我不介意她的过去！”云果急忙解释到。
　　“你不介意？为什么她告诉你那些事的时候你会迟疑？”宁致不高兴地问。
　　“我只是没经历过这些事，一下子有点儿震惊，但我真的没有介意的意思！”云果继续解释着。
　　“这么多年娇娇从来没有给过别人机会，也没给过自己机会，这次她把机会给你，可是你并没有珍惜，她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宁致说。
　　“宁致，别啊！你让我跟她解释解释，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云果说。
　　“你还不懂吗？娇娇受过的伤害太大了，她不可能再给别人机会伤害她了，她疼怕了！”宁致说。
　　“我保证不会伤害她的！”云果说。
　　“所有男人都给过她保证，可所有人都深深地伤害了她！她不会再相信你的！”宁致无奈地说到。
　　“宁致，那你说我要怎么做，如果把我的心掏出来她才相信的话，我愿意掏出来给她看！”云果急切地说。
　　宁致看着云果，想了想说:“你先去找樊天，让他给你安排个住处，晚点儿我去找你，娇娇这两天情绪不好，不适合见你，等我把你们的事情弄明白我才知道要怎么办。”
　　云果没办法，只能点头走了。
　　云果走了以后，宁致进去看了看娇娇，她还睡得很熟。宁致便不打算把云果来过的事情马上告诉曲娇娇，她想等她和云果谈过以后再决定。
　　曲娇娇醒来的时候，樊天已经下班回家了，他和宁致一块儿在厨房里面做着饭。曲娇娇看着忙碌的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多余。
　　“你醒啦？”宁致伸出头问。
　　“嗯！”宁致揉着杂乱的头发，坐在沙发上。
　　“晚上我和樊天要去见他们一个同事，饭已经做好了，你今晚自己吃，我们忙完就回来！”宁致走过来对曲娇娇说。
　　“你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我才来几天？你就把我一个人丢下，让我独守空房！”曲娇娇佯装生气地说。
　　“娇娇最好了，这个人很重要，我必须要去见见，我保证，见完以后立刻赶回来陪你！”宁致竖起三根手指说。
　　“这次先原谅你！下不为例啊！”曲娇娇说。
　　“娇娇最好了！”宁致撒娇地搂住曲娇娇。
　　厨房里忙碌的樊天听到两人的对话，自言自语地说:“把我老婆拐跑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委屈上了！”不过客厅里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抱怨。
　　樊天和宁致开着车去酒店找云果，路上宁致问樊天:“你说云果对娇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突然就凑一块儿了？”
　　樊天看了看宁致说:“云果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曲娇娇了，只不过曲娇娇身边一直不缺男朋友，云果也就没有表白，后面估计是看曲娇娇一直单身，他就想试试吧！”
　　“很久以前是多久？我怎么不知道？”宁致觉得云果也藏得太好了吧！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他总是关注着曲娇娇的事情！”樊天解释到。
　　“可是他真的不介意娇娇的过去么？”宁致问樊天。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他才行！”樊天回答。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介意女人有过别的男朋友？”宁致问。
　　“不一定吧！有的人介意，有的人不介意！”樊天回答。
　　“为什么会介意呢？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这辈子就跟初恋好了呀？难道初恋遇到人渣，后面都不能谈恋爱了吗？”宁致愤愤不平地说。
　　“你说的对。”樊天感觉火马上要烧到自己身上了，赶忙打住。
　　“我当然说的对啊！我可不是你的初恋，我也没嫌弃你啊！”宁致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可真亏，连个前任都没有。
　　“可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了你啊！”樊天一本正经的说。
　　“那谁知道呢？”宁致又掉进她不是樊天的初恋里面爬不出来了。以前她也因为这个问题闹过小别扭，虽然是无理取闹，可是她就是一开启这个话题就停不下来。
　　“我对天发誓，我跟你是第一次！”樊天严肃地说。
　　“哎呀！知道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宁致看到樊天认真了，赶紧握着他的手撒娇到。
　　“以后别拿这个开玩笑好不好？”樊天问宁致。
　　“好好好！以后保证不会了！”宁致抱着樊天的胳膊说。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云果的酒店，到了房间，还没敲门，云果就打开了房间门。
　　“你怎么知道我们到了？”宁致问。
　　“我只要听到响声就开门看一眼！”云果说。
　　樊天拉着宁致走了进去，刚坐下，云果就站到宁致面前说:“宁致，我真的是真心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宁致喝了一口水，让云果坐下，说:“你先别急着表决心，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娇娇经历过什么，等你听完了再决定你要怎么做。”
　　云果点点头。
　　宁致开始慢慢地说。
　　曲娇娇小的时候跟父母生活在乡下，她父母都是乡村教师，小的时候她也生活得很幸福，直到十二岁那年，她妈妈跟一个生意人好上了，跟她爸爸离了婚，离开了乡下。她爸爸不想娇娇一直被人指指点点，于是辞了职，带着她和奶奶到了c市生活。来到c市，娇娇爸爸没找到老师的工作，只得在工地上做些零工养家，日子过得很艰难。可就是这么艰难，娇娇也没觉得苦，因为爸爸和奶奶对她很好，倾尽所有在爱她。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娇娇爸爸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在工地打工意外摔死了，老板赔了他们一点钱，这事儿就了了。那时候奶奶已经六十多了，还到处打零工供娇娇上学。也就是那时候，娇娇觉得奶奶太辛苦了，爸爸不在了，她要帮爸爸照顾好奶奶。于是她找了一份推销啤酒的工作，每天放了学就去附近的餐厅推销啤酒。
　　十五岁的娇娇已经快一米七了，气质出众，皮肤白皙，五官大气，再朴素的装扮都掩饰不了她的美丽。很多人因为她的外貌买她的酒，时间长了，也有人因为她的外貌想占她便宜。那时候和她一块儿打工的还有一个男孩儿，叫孟伟。孟伟是c市本地人，家里靠着拆迁款和一个铺面过活，孟伟比娇娇大两岁，他学习不好，经常打架，家里人就让他早点儿出来打工挣钱。辍学的他也没有文化，就找了个餐厅当学徒。有一次，一个客人喝醉了，拉着娇娇不让她走，孟伟拿酒瓶把那人打了，后来别人报了警，但是孟伟还没18岁，又是初犯，加上那人调戏娇娇本就理亏，后来就选择不追究了。从此孟伟就开始每晚送娇娇回家，一来二去，娇娇就和孟伟好上了。那时候的娇娇才失去爸爸，小小的肩膀抗下了太多生活的重担，突然出现一个对她奋不顾身的人，她就想要跟这个人永远在一起，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娇娇从小学习就很好，即使每天晚上要打工，也没有耽误她的学习。即使她早恋，她跟孟伟约会也会先把作业做完，先把书看完。最开始孟伟觉得娇娇是个女神，女神终于跟他在一起了，他如愿以偿。可是慢慢的，他发现娇娇学习好，脑子聪明，时间长了他觉得娇娇迟早有一天会不属于他。于是他总在娇娇学习的时候打扰娇娇，晚上带着娇娇上网吧，喝酒打牌。如果娇娇拒绝他，他就说分手之类的话威胁娇娇。娇娇的生活一直是动荡的，她不愿意再有任何的变数，于是她每天跟着孟伟一块儿玩儿，成绩一落千丈。
　　有一天，孟伟带着娇娇出去喝酒，他把娇娇灌醉了以后，跟娇娇有了第一次，可是这个可恶的家伙，他在娇娇不知道的情况下拍了视频。
　　娇娇的变化，邻居的闲话都传到了奶奶的耳朵里，一天夜里，娇娇又半夜才回来，奶奶没有睡，一直在客厅等着她。她一进门，见奶奶坐在凳子上，问:“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娇娇，奶奶在等你，你怎么又这么晚才回家？”奶奶问。
　　“我跟同学一块儿学习去了！”娇娇心虚的说，她不敢让奶奶知道她逃学，早恋。
　　“你给我跪下！”奶奶生气地站起来，她拿出鸡毛掸子，指着娇娇说。
　　“小小年纪，你不学好，你还学会撒谎了！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吗？”奶奶生气地打着娇娇。
　　面对奶奶的鸡毛掸子，娇娇没有躲，她站在那里让奶奶打，眼框里含着泪，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看到娇娇这个样子，奶奶又气又心疼。她气得坐到地上，哭着说:“娇娇啊！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死了怎么跟你爸爸交待啊？”
　　“奶奶，我错了，你打我吧！”娇娇哭着抱住奶奶。
　　“娇娇，是奶奶的错，奶奶没本事，才让你去打工挣钱，让你跟小混混在一起，是奶奶的错，该死的是我，怎么是你爸走在我前面了啊！”奶奶声嘶力竭地哭着。
　　“奶奶，你别生气，以后娇娇好好学习，不让你失望了！”娇娇哭着跟奶奶保证。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想她伤心，也不想她失望。看到墙上爸爸的遗像，再想想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她觉得自己愧对父亲，此时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完成爸爸的遗愿，考上大学。
　　从那天开始，娇娇只在白天跟孟伟见面，晚上打完工她就会回家做作业，虽然落下了一些功课，但她很快就补上了。孟伟还是一直纠缠娇娇，不希望她好好学习，时间长了，娇娇也看明白了，孟伟没想她以后能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他只想她跟自己一样，这辈子没有出息，就这么过下去。娇娇这时候才清醒过来，她不应该再跟孟伟在一起了。
　　孟伟见娇娇要离开他了，他开始也是各种认错，保证以后不阻止娇娇学习，可是娇娇看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不想再继续纠缠，于是坚决地拒绝。孟伟见软的不行，于是他拿出了跟娇娇的视频威胁娇娇，要是敢跟他分手，他就把视频放到网上去。娇娇看到视频，头皮发麻，心脏感觉麻痹了，她不相信曾经为她奋不顾身的人居然用视频威胁她。她发了疯似的去抢手机，抢过来以后，她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着。
　　“踩吧！我早就备份了，你只要敢离开我，我一定把它放上网！”孟伟得意的说。
　　“你无耻！”娇娇哭着打他。
　　他抓住娇娇的手说:“我不想离开你，也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哪怕你恨我，你都得一辈子呆在我身边。”
　　娇娇哭着后悔，哭着认命！可能她这辈子只能跟着一个混混过混混的生活了吧！
　　绝望的娇娇，继续跟着孟伟混着，她不再笑，不再跟孟伟说一句话。她又开始逃学，夜不归宿。直到一天清晨，她在网吧呆了一夜，开门回到家的时候，见奶奶躺在地上。她走上前去，喊了好几声，奶奶都没反应。她哭着打了120，把奶奶送去了医院。医院里，医生告诉她，奶奶是突发脑溢血，送来的有些晚了，让她进去见奶奶的最后一面。
　　她跪在奶奶的病床前，一遍一遍地说着:“奶奶对不起，我错了！”
　　可能是回光返照吧，奶奶清醒了几分钟，她对娇娇说:“娇娇，好孩子，你一直都是好孩子，只是爸爸突然走了，你才走了弯路，只要以后好好改正，你还是好孩子！”
　　“奶奶，我以后一定改正！”娇娇哭着说。奶奶用最后一点儿力气，握住娇娇的手说:“奶奶要去见你爸了，今后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说完这句话奶奶就走了。
　　娇娇哭着送走了奶奶，哭着操办了奶奶的丧事。在奶奶下葬的那天，她一个人去了派出所，给奶奶消了户口，也给自己报了案。孟伟在警察的监督下删除了所有的视频，最后还判了刑。
　　娇娇在她妈妈走后第一次给她妈妈打了电话，希望她能帮自己换一个学校。她这辈子最感谢她妈妈的事情，可能就是她把她换到了宁致的班上。
　　高中的宁致学习严重偏科，语文几乎回回考第一，数学每次都垫底，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数学是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一上数学课她就像听天书一样难受。
　　曲娇娇是中途转学来的，不爱说话，不跟人接触，大家都自动地排挤她。她本来就不想跟任何人说话，被排挤对她来说也不算坏事。
　　她和宁致相遇于老师办公室。她是新来的学生，老师对她以前的功课不是太了解，于是拿了一张卷子让她做，准备摸摸她的底。当她等着交卷子的时候，老师正在批评宁致，说:“宁致啊宁致，你能不能把你写小说的时间拿来多学一学数学？你看看你的卷子，总共才对了两三道题！” 曲娇娇抬眼看了看桌上的卷子，有几道几乎跟书上的例子一模一样的题她都没做对，看来数学真的是很差。看宁致的样子很像一个老油条，不管老师怎么说，她都一副神游的样子点着头。
　　老师刚教训完她，她就准备要溜。又被老师抓了回来，让她站在那儿等一会儿。宁致这才看了看这个新转来的同学，以前她总是低着头，也不说话，今天才发现，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就像电视里那个白玉兰广告的模特儿一样，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宁致好羡慕这种只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长相。曲娇娇被宁致盯得有点儿不自在，她看了一眼宁致，大大的眼睛，像洋娃娃一样可爱，还有一股傻乎乎的气质。
　　老师对于曲娇娇的卷子相当满意，跟面前的宁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几乎快一百分的卷面，字迹工整，逻辑清楚，老师对来了这么一位得意门生而兴奋。满意地夸奖了一番以后，就让她和宁致一块儿回教室了。
　　“同学你好，我叫宁致，你叫什么？”出了办公室的门，宁致就问曲娇娇。
　　“曲娇娇！”曲娇娇的回答很简短。
　　“你怎么可以长这么好看，学习还这么好啊？太不公平了！”宁致说。
　　曲娇娇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宁致见曲娇娇不说话，于是又开始东扯西扯，把这个班里的情况，自己的情况都七七八八地告诉了曲娇娇，最后她问曲娇娇:“娇娇同学，以后你能不能教我学习数学啊？数学真的太难了！”
　　“我怕我教不会你！”曲娇娇不想跟任何人接触，于是直接拒绝了宁致。
　　“要对自己有信心嘛！”宁致一本正经地说。
　　曲娇娇心想:我是对你没信心好吗？
　　那天以后，宁致就开始缠着曲娇娇给她讲题。起初曲娇娇都是拒绝的，时间长了，经不起宁致的软磨硬泡，她也就只能好好给她讲。
　　和宁致的相处，让曲娇娇知道在爱里泡大的小孩跟自己有多么的不一样。宁致永远开朗大方，不吝啬于分享任何东西。好像任何事都不能真正地让她伤心，遇到再困难的事，她只要回家哭一哭，跟爸爸妈妈抱一抱，第二天就会变回那个小太阳。
　　在宁致的感染下，曲娇娇也渐渐开朗起来。笑容也多了起来，就在一切都越来越好时，孟伟的父母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曲娇娇的消息。他们跑到学校找曲娇娇，要她把孟伟救出来，要是她救不出来，他们就让她在学校呆不下去。
　　曲娇娇住校，一连好几天下了课就回宿舍，也不出去，孟伟的父母在学校门口见人就说曲娇娇如何如何不正经，怎么跟了自己的儿子还害儿子坐牢。话越来越难听，那些嫉妒曲娇娇漂亮的女生，自动当起了宣传委员，一时之间，学校里传得越来越难听。
　　那时的曲娇娇还没那么坚强，她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学校，离开这个环境。就在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宁致跑过来，拉着她收拾东西的手说:"干嘛呢？今天我妈做好吃的，去我家吃饭吧！"
　　"可是……"曲娇娇的话还没说完。
　　"哎呀！走吧！"宁致拉着曲娇娇就往外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曲娇娇跟着宁致，一路到了她家。一进家门，宁致妈妈就笑着迎了出来，她对曲娇娇说:"娇娇是吧？宁宁说学校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女孩儿天天帮她辅导功课，今天一见，真是好看！"
　　曲娇娇，看着宁致妈妈拉着她的手，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好多年没有被像妈妈的人拉过手。
　　吃饭的时候，曲娇娇看到了宁致的爸爸和哥哥，他们都招呼着曲娇娇吃菜，宁致妈妈边说她太瘦，边往她碗里夹着菜。一顿饭在欢声笑语里就吃完了，吃完饭宁致说懒得走，拉着曲娇娇跟她在家住，今天不回学校了。
　　晚上宁致拉着曲娇娇挤在她的小床上，曲娇娇问宁致:"你知道学校怎么传我吗？"
　　"听说了一些。"宁致回答。
　　"那你还敢带我回家？"曲娇娇问。
　　" 娇娇，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你发生过什么，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儿就行，别人又不活在我的世界里！"宁致回答。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们说的不全是假的呢？"曲娇娇问。
　　"我说了，不管发生过什么，肯定有你的理由！"宁致说。
　　"宁致，你怎么这么傻？"曲娇娇偷偷抹掉眼角的泪，对宁致说。
　　"我才不傻呢，你不嫌弃我笨，一遍又一遍给我讲题，比我自己都关心我的成绩，你肯定是除了我家人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宁致看着曲娇娇说。
　　可能宁致太美好，可能她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曲娇娇的人。不善言辞的曲娇娇，把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宁致。宁致听完曲娇娇的故事，她满脸泪水的抱住曲娇娇说:"娇娇，以后我爸爸妈妈哥哥都分你，你再也不是没有家人的人了，我的家就是你的，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别人说这话，曲娇娇一定会觉得假，一定不会相信，可是宁致就是有一种魔力，她会让人迅速地相信她。
　　宁致也是说到做到，从那天起，每周她回家都带上曲娇娇，离开家时，易华总是往她书包里放上跟宁致包里一样的零食和可口的饭菜。
　　孟伟的父母被曲娇娇妈妈拿钱解决了，他们拿着曲娇娇妈妈的钱，签了保证书，保证再也不会来打扰曲娇娇了。曲娇娇本来还为妈妈肯管她的事有点儿感动的，可是临走时候，她生气地对曲娇娇说:"以后要点儿脸，别再让我给你处理这些烂事！"
　　曲娇娇握紧了拳头，对她说:"你不知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吗？"
　　从此以后，曲娇娇的妈妈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过。在她的钱已经快要不够交学费时，她又选择出去打工。宁致说，要高考了，让她好好复习，她回去问问爸爸妈妈能不能想想办法。可是曲娇娇知道宁致家也是个普通家庭，她不想再给这个家增加多余的负担，于是她拒绝了，每天晚上到一个烧烤店打工，洗碗跑堂，一个月挣五百块。
　　直到宁致带着易华找到了她，易华把她手上的手套和围裙取了下来，把她拉回了家，对她说:"娇娇，高考一辈子就一次，你一定要好好复习，现在宁静哥哥也工作了，你后面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们来付，你只管学习！"
　　曲娇娇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她坚决地拒绝了易华。可是易华对她说，这钱不白给，算是借她的，又说了很多劝她的话。后来曲娇娇给易华打了一张借条，答应她一定好好学习。
　　曲娇娇和宁致一块儿考上了同一个大学，宁致上的中文系，曲娇娇学的经济，虽然不在一个系，但两人每天也是形影不离。曲娇娇在宁致的陪伴下终于可以正常的爱自己，接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