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是替身呢》苍灵素律

28、孑然 想到自己高

　　即墨岩揽着慕思远上了车，给他系好了安全带才到驾驶位坐着。

　　即墨岩正要发动汽车，就看见慕思远依旧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即墨岩停下动作，有些气愤地抱怨道：“这一家人跟狗屁膏药似得，你生日会那天跑来堵你。你话都说那么清楚，他们还要跑家里来纠缠你。幸好是被我先撞见，我让保安看见他们就赶紧把人赶出去。结果这群人居然又在小区大门口蹲你。我在保安那里留了电话，他们一看见这几人就通知了我。我这才能及时赶到。”

　　他没想到这家人原来早就找上门了，是即墨岩替他承受了这一切。

　　“谢谢你，即墨岩。”慕思远先是道了谢，又仔细思考了一番，继续道，“其实我自己也能搞定。”

　　“我相信你能搞定。”即墨岩回答得很干脆，“我只是不想让那家人影响你的心情。在我身边，我希望你能轻松一点。”

　　“好。”慕思远点点头，接受了即墨岩的好意。

　　因为父母不爱他，他早早就锻炼出非常独立的性格。一旦遇到问题，他从来都没想着麻烦别人，总是自己默默地解决。

　　以前和即墨岩在一起，即墨岩也总想对他伸出援手。可那时候他只想着即墨岩根本不爱他。向他伸出援手，都只是因为他与慕思安相似。

　　因着慕思安才来帮他，他心里越想越别扭。他每次就会很生气，他宁愿去应酬喝到胃出血也绝不接受即墨岩帮他拿下单子。

　　那个时候，即墨岩每次向他伸出援手。只会让他觉得难受。即墨岩所有对他的好，都是他爱慕思安的证明。

　　他只是一个卑贱、可笑的替身。他爱即墨岩，很爱很爱。可即墨岩心里只有慕思安。

　　慕思远打心眼里清楚，他就是不值得被爱的。

　　他是个被人厌弃的孩子。

　　现在他才知道，即墨岩所有那些对他的好。从来不是因为别人，即墨岩就是想对他好。

　　“即墨岩，你以前总问我高中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我现在告诉你。”他突然想向即墨岩坦白了。让他知道那段他不愿提起的过去，让他知道后，心疼心疼他。

　　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也有了能倾诉的对象。

　　那些过去一直逃避的问题，也该迎来他的答案。

　　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慕思远在即墨岩家看见了他高中的一些照片。每张照片上的即墨岩都笑得无比阳光明媚，他不由得就看得入了迷。

　　最后成功被即墨岩抓了个正着。

　　即墨岩看他对那些照片感兴趣，就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他讲得眉飞色舞，提起高中时光，满满都是快乐有趣的回忆。

　　慕思远认真聆听着，跟着一起笑个不停。

　　讲着讲着，即墨岩突然意识到：慕思远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高中生活，他的家里、手机里也没有一张关于高中的照片。

　　想到他高中在学校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学校到处传的也都是说他不好的。

　　即墨岩立刻就收了笑，他小心翼翼地问慕思远：“能给我说一说，高中你为什么总打架吗？”

　　他以前是不了解思远，可他现在已经了解了他许多，他相信思远不是那么叛逆的人。思远远比他想的还要单纯乖巧。

　　“没什么好说的。”思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就扯开了话题。

　　后来他也问了很多次，可思远实在不愿说，他也就慢慢放弃了。

　　现在思远居然愿意向他袒露那段过去了。那是不是证明，思远真的有在慢慢开始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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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找了一家咖啡厅。

　　慕思远喝着咖啡，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开口。声音沙哑着有些发抖：“初三毕业后的暑假，爷爷他……去世了……”

　　慕思远没忍住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滚落下来。

　　原本坐在他对面的即墨岩赶紧坐在了他旁边，将他揽进怀中，给他拿了纸巾。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

　　即墨岩跟着皱起了眉头，眼里也跟着湿润起来。

　　“慕远华和沈茹说我比不上慕思安。我不想让爷爷失望，想让他为我骄傲。想让他知道，当年他把我接来跟他一起住，是一个对的决定。我就拼命努力的学习，没有请家教，没有去课外培训班，靠着自己的努力考到了一中。

　　在我考完最后一科，觉得十拿九稳，想和爷爷分享我的喜悦的时候……他却不在了。想要分享喜悦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我所有的努力都变的很可笑。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我因为考试……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即墨岩，我永远不敢去回想那一天，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即墨岩轻轻拍着他的背。

　　“面对爷爷的离开，我花了一整年才勉强走出来一点。那一年我就一直待在沈茹给我准备的房间里，没有人来帮我。是梦里的爷爷一次次将我从崩溃中拉出来。”慕思远那时候屡屡自残，可每次从血泊中醒过来，身边始终空无一人。房间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即墨岩听到这里，无比心疼。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爱上思远。

　　“爷爷告诉我，要我好好活着。他想看着我长大成人，得到自己的幸福。所以我才会努力自愈，走出房间去上学。

　　我本以为，在学校里至少我能交到朋友。我的情况应该能好转一点。可是，慕思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能那么做？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差点就杀死我了吗？

　　我真的每天都很无助，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讨厌我？他们为什么要那样的欺负我？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想到自己高中经历的那些，慕思远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一开始我也尝试着开口向沈茹和慕远华求救。可他们碍于和对方父母有生意上的合作，他们叫我忍忍，说这只是小孩间的打闹。

　　我也有向老师求救，可他们碍于对方家长的地位，只会大事化小。而我却因此承受更暴力的虐待。能帮我的人的已经不在了，没人能帮我，没有谁会帮我。我只能靠我自己，靠我这双手，靠我不怕死下狠手。我只有成为人人都厌弃的坏学生我才能保护自己。

　　那时候我的世界是那样的昏暗无光，而你是偶然出现的，能让我抓住一丝的生机的唯一的光。即墨岩，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即墨岩一下又一下地亲着慕思远的额头，“对不起，思远。我知道的太晚了。”

　　“也谢谢你，谢谢你喜欢那么愚蠢的我。”

　　慕思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别再说对不起了，即墨岩。能喜欢你，我想我是非常幸运的。我不喜欢高中，但我喜欢有你的高中。能时常跟在你的身后，看着你的背影，我已经很满足了。”

　　“思远……”千言万语全都化成了汹涌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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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思远突然有点后悔向即墨岩坦白了。

　　提起那不愿回想的过去，他只是在提到爷爷的时候掉了眼泪。即墨岩却是在听完他的讲述后，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源源不断的一直往下掉。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只能反过来安慰，原本浮上心头的悲伤，就这样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等即墨岩稍稍平静了一些，两人才出了咖啡厅，开车回了即墨家老宅。

　　即墨岩从公司匆匆走的时候，大哥二哥都看到了。当下看到人，自然要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即墨岩立刻滔滔不绝地讲起慕家人去骚扰慕思远的事。还顺便把慕家人狠狠批判了一番。

　　对于即墨岩这幅嘴脸，他几个哥哥姐姐都有些无语。

　　即墨家和慕家向来没有什么交情，只是对于慕老爷子，即墨家的人都印象不错，见面还是会笑着打个招呼的。

　　对于慕远华对慕老爷子做的那些事，即墨家也是有所耳闻。对于从来都很重亲情的即墨家，慕远华的行为让他们很是不理解。同情慕老爷子的遭遇，对慕远华这个人就更是避之不及。

　　所以对于小宝经常往慕家跑的行为，其实他们一大家子都挺有意见的。但他们不能限制即墨岩交朋友的权利。也就没有出手阻拦。

　　以前听他眉飞色舞的。开口闭口就是慕叔叔、沈阿姨，还有思安。

　　现在却360度大旋转，对那三个人满是鄙夷。一想到此，几个人都觉得有些可笑。

　　“我看啊。远远还是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你那小区安保不太行，万一他们又来打扰你，多影响心情啊。”林缪趁机道。

　　虽然慕家人不咋地，但是对于这个儿媳，她是越看越满意。真不愧是由慕老爷子带大的孩子，真的是个顶顶好的人。

　　她早就想让儿媳住进他们的大院了，可前几次儿媳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当然也不能强求人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儿媳融入的挺不错的。应该能乐意搬进来一起住了，她这才开这个口。

　　一家人都满是期待地看着慕思远，等着他的答案。

　　慕思远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即墨岩脸上。即墨岩似乎有些紧张，更多是期待，盼望。

　　慕思远笑了笑，最终点了点头，道：“好。”

　　一家人瞬间互相拍掌狂欢庆祝。大哥更是直接抱起慕思远就开始转圈，即墨岩赶紧上前把思远从大哥怀里抢回来。并递给大嫂一个眼神——大嫂，你看他。

　　然后大哥就被大嫂狠狠教育了一顿，即墨岩心满意足，心里开始盘算着给思远搬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