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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夜坦诚，情根深种
城南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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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别院的暖阁里，药香弥漫。
沈微澜趴在软榻上，后背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每动一下，都牵扯得钻心地疼。她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破庙里萧彻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还有他眼底翻涌的恐慌与心疼。
门帘被轻轻掀开，带着一身雨意的萧彻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汁，玄色的衣袍下摆还沾着湿漉漉的草叶，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醒了？”萧彻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太医说这药要趁热喝，对你的伤口恢复好。”
沈微澜缓缓睁开眼，看着他俯身靠近的脸庞。连日的奔波与担忧，让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茬，却丝毫不减那份凌厉的俊朗。
她没说话，只是乖乖地张开嘴，任由萧彻用小银勺将药汁喂进嘴里。药味极苦，涩药味极苦，涩得她眉头微皱，萧彻却早有准备，又递过一颗蜜饯，塞进她的唇边。
甜意瞬间驱散了苦味，沈微澜抬眸看他，轻声道：“殿下不必日日守着我，东宫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萧彻放下碗，坐在榻边的圆凳上，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国事再重，也不及你分毫。”
这话落进耳里，沈微澜的心头猛地一颤，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别过脸，看向窗外。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夜色渐浓，暖阁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火，光影摇曳，竟生出几分难得的静谧。
“前世，我也是这样护着你。”萧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恍惚，“那时我在边疆，听闻你被沈家囚禁，被太子折磨，便不顾一切地带兵回京。”
沈微澜的身子一僵，猛地转头看他。
“你不知道。”萧彻的眼底涌上一层水汽，声音沙哑，“我赶到大牢时，你已经……已经没了气息，浑身冰冷。我抱着你的尸体，杀了太子府里所有的人，最后寡不敌众，战死在宫墙之下。”
原来，前世他为她做了这么多。
沈微澜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前世她到死都以为，自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却不知，有这样一个人，为了她，不惜倾覆一生。
“我母亲是先皇后的侍女，与先皇后情同姐妹。”沈微澜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先皇后被李贵妃陷害，难产而死，母亲带着半块玉佩，拼死逃出宫，才保住了我。后来母亲被李氏逼死，我在沈府活得像个蝼蚁，直到及笄礼那日，被沈清瑶灌下毒酒……”
她第一次，将藏在心底的伤痛，尽数说了出来。
萧彻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
“都过去了。”他低声道，“从今往后，有我在，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萧彻。”沈微澜看着他，泪眼朦胧，“你护我，是因为先皇后的嘱托，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萧彻打断。
他俯身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药香。
“是因为你。”萧彻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从破庙那日你扑到我身前的那一刻起，从看到你为我上药时泛红的眼眶起，我就知道，我护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嘱托，而是因为，我心悦你。”
心悦你。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沈微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情意，泪水落得更凶，却唇角带笑。
“我也是。”沈微澜轻声道，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从你送我别院地契那日起，从你在朝堂上为我撑腰那日起，我就心悦你。”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的脸庞格外柔和。
萧彻看着她带泪的笑容，心头一软，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角。
这个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带着历经两世的执念，缠绵而温柔。
窗外的雨还在下，暖阁里的药香，渐渐被一股淡淡的甜意取代。
雨夜里，两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将彼此的真心，交付给了对方。
“等你伤好，我便奏请陛下，娶你为妻。”萧彻抵着她的唇，低声道。
沈微澜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掌心，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她知道，前路依旧荆棘丛生，太子的反扑，朝堂的风波，都还在等着他们。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她的身边，有他。
有他，便有了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