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近水楼台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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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安苑外的早餐店，油煎的韭菜饺子嗞嗞作响，洋溢韭菜和焦糊香味。
老板娘和其他食客频频看向某一桌。
空荡荡的碟子残留韭菜香的油渍，特大面碗捧起，遮挡喝汤的脸。
“嗝……”
满足的虞颂心放下特大面碗，惬意地抽纸巾擦嘴。
特大份白菜猪肉水饺18积分一盘，特大份煎韭菜饺子和水饺也是18积分一盘，文艺女青年虞颂心，一共吃了60只饺子。
这家饺子的味道不错，不过还是妈妈做的更鲜。
邻桌的青年，看自己碟中的10只煎韭菜饺子，自愧不如。
虞颂心无视四周的目光，去扫码结账。
内城处处是精英办公，连街道也比外面的平静、干净。
特警局总部离小区不远，步行十分钟，她在路上被翘起的沙井盖绊了一下。
大号的帆布斜挎包负在她的右肩，里面是黄糖水和画具。
米白色的精梳毛织风衣下，是蓝色条纹衬衣，深褐色的休闲裤。
办理好入职手续，虞颂心前往刑事侦缉部门。
这个时代的特警，是旧时代特警和警察的结合体，既要武力镇压永安基地内的暴动异能者，也要查案，背负双倍的压力。
优势是月薪积分和贡献值高，配置宿舍楼。
而普通文员的月薪只有400积分，越靠近内城越高，2贡献值则不变；工厂的工人月薪200积分，2贡献值，适合D-E级异能者就职。凡是贡献值不足200的，住在治安最差的外城区。
相反，从事种植业和养殖业的个体户，获得基地借用的土地，除了月薪200积分和上交产品获得的积分，每月获得10贡献值。
教师、医疗人员、市政工程或建筑或环卫工人，也每月获得10贡献值。
而特警每月获得15上下，最高是军人，20上下。
虞颂心和爸爸破获过不少大案，额外奖励的贡献值一共超过1000，所以能一次性支付新家的房款。
刑事侦缉部门在二楼，一阵鼾声从玻璃门后传来。
特警们的睡相横七竖八，有的瘫坐办公椅，有的趴着办公桌睡，也有的把两张办公椅拼成小床，双腿放另一张办公椅上。
虞颂心无视他们，伫立白板前面，盯着梳理案件的板书。
不同的街道名字旁边，各贴着一张黑乎乎的残影照片，显然从深夜的监控截取。每张照片旁边的箭头，共同指向巨大的问号。
原来拍到的嫌疑人在深夜，砸坏多间商店的玻璃后逃窜。
她目不转睛地凑近，审视每张照片拍到的残影。
每张照片的模糊残影，角度有差别，根据残影的形状和角度的差别，她在脑海迅速整合，压缩成不同剪影，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剪影。
再根据剪影上模糊成一团的色块，她在脑海里分解成微小的像素块，重新拼凑剪影的真面目。
她捧着速写本，飞快地绘画。
“喂，醒醒。”
“呼噜噜……”
虞颂心抽出他抱着的虚拟偶像抱枕。
方宇翔吓醒。
为了“影子侠”案排查身份两天，太困了，他被人吵醒非常烦躁：“干嘛？啊！还我爱丽丝！”
“‘影子侠’画出来了。”虞颂心把抱枕丢回去。“抱枕的像素太差了，买回来不到200积分吧。”
“要你管！”方宇翔如获至宝，紧抱着，端详一幅速写画，闻到一股韭菜味。
画的是从监控的俯视角度下，一个跑步的男人。
“你怎么画出来的？”方宇放下双腿，抓紧画纸。
一抬眼，他看见乌黑如墨水的眸子，泛着兴奋的光泽。他懵了：“你谁啊？”
“我叫虞颂心，从三环区特警局来的画像师，今天来报道。”
方宇翔花了一秒想起来，一拍头顶：“是你啊！”然后他站起来，踢醒其他熟睡的成员：“起来起来，有重大突破！”
其他人陆续惊醒。
一张速写画在他们之间传阅。
“谁画的？他就是影子侠？”
“别说，他的神态蛮像在监控下面偷摸跑过的时候。”
“但看不清他的五官，做不了人脸识别。”
“啊，正脸在这。”
此言一出，他们齐刷刷地抬头。
乌发披肩的女子举起一张画像。
负责情报搜集的短发女警抢过来，扫描进电脑进行人脸识别，所有人围在她后面盯着。
“找到了！张诚，32岁，雇佣兵，住在内城翡翠苑2栋403！”
“神了……”他们带着惊叹的目光，注视陌生的秀丽女子。
方宇翔问虞颂心：“这就是你的异能吗？”
“差生才会用异能画。”
虞颂心谨记老爸的教诲，马上改口：“不是，是我的专业技能。”
“！！！”
方宇翔作为一个高大的肌肉男，给虞颂心做比心的手势：“谢了，回头补迎新宴！”
他匆匆带人去找“影子侠”，短发的女警带虞颂心到她的画室。新同事是神人，她热情地介绍自己：“我叫梅菲菲，负责搜集情报的，你叫什么名字？”
虞颂心正在灌黄糖水。
梅菲菲惊讶，看着她喝掉一半。
虞颂心打嗝，说：“虞颂心。”
“你喝的是什么？”
“黄糖水，补充脑细胞需要的热量。”
“哦哦，我们有茶水间，里面有咖啡、茶叶、白糖和红糖，你喝完可以再冲泡。”梅菲菲趁机询问：“你怎么画出嫌疑人的正面的？”
“先确定他是驼峰鼻，然后通过俯视的角度推断他的面型、眼型和嘴型。”
“哇，你花了多久推断呀？”
“不知道，一边画一边推断就画出来了。”
梅菲菲露出崇拜的眼神。
其实，这是虞颂心解释用的习惯句型，老爸教的。
事实是没有推断过程，嫌疑人的面孔瞬间成型——如果说出去，旁人没法理解。
普通人的思维逻辑是，从过程推导结果。她相反，推导过程被压缩，瞬间得出答案。
梅菲菲的笑容像清爽的蓝天。“你初来乍到，我先拿这几年内城的重大案件给你看。”
“谢谢。”
等她出去，虞颂心放下大挎包坐下。
嘎吱——
办公椅的轮子压烂一只，往左边倾斜。
唉。她的霉运还没消失。
暂时无所事事，她打开终端，提醒老爸拿联系方式。
虞念安穿上深墨绿的军装，46岁的他依旧斯文清俊。一大早，他到军事基地总部报道。
没想到，昨天的两位上司亲自迎接自己。
“虞神探你好，我叫傅淮风，大校。”剑眉星目的傅淮风笑着打趣，犹如风中的战旗，意气轩昂。
虞念安看向傅淮风身旁的男子。
他的眼神比秋天的清晨凛然，沉静的气势像壮阔的深海。
虞念安从没遇过气势磅礴但内敛的人，心想他的异能等级一定很高，或许超过A级。
传说中，整个永安基地超过A级的异能者只有那一位。
男子缓缓开口：“我叫傅庭月，是永安基地的指挥官。”
虞念安心头一震。
果然。
整个基地，指挥官的异能等级最高——SS。
“你们的外貌有五分相似。”虞念安腹诽，女儿指派的任务十分艰巨。
傅淮风习以为常：“他是我哥，也会是你的直属上司。”他瞅哥哥：“我们到办公室谈吧。”
傅庭月微微点头。
原来，基地组建了一支特别行动队，虞念安负责调查基地外面的奇怪事件。
虞念安属于调查支队，是队长。
傅淮风则是行动支队的队长，两人的直属上司都是指挥官傅庭月。
第一天上班，虞念安首先接触第一批，污染区的案发现在照片与死者的遗物，根据照片中的蛛丝马迹推断案发的情形。
半年前，外出永安基地猎杀怪物的一支雇佣兵队伍，以及一支军队团灭。
150年前，陨石坠落太平洋污染海域；130年前，大规模的流星雨影响人类的基因，而人类的越线实验，导致人类变异成怪物。
至今，全球缩减一半人口，并出现低级和高级怪物。
低级怪物奇形怪状，具有近距离污染人类脑波的能力，它们的脑子凝结成晶核，是军队和雇佣兵狩猎的对象，是每一个基地的财富。
上交给军方的晶核，通过军方的机构净化，提供给异能者吸收，他们有概率突破等级晋升，也能作为能源提供给汽车和轮船使用。
团灭来得猝不及防，永安基地需要彻查，防止污染入侵。
午休，虞念安才有空，在食堂看女儿发来的信息。
他苦恼地揉眉心。
“嘿，你们看洛大神发给我的占卜结果。”
听见邻桌的女兵对着终端讨论，虞念安愕然侧耳。
“她说我今年会脱单，对方很可能来自教育行业。”
“哇，会是老师吗？”
“老师好啊，职业稳定，工资和贡献值也稳定。”
“对啊，还会教人，到时你们的孩子让他教育就行了，你省心。”
女兵脸红：“还没脱单呢，别扯太远。”
“请问。”虞念安微笑打断她们：“你们说的洛大神很准吗？”
女兵们看见他佩戴少校的肩章，纷纷敬礼。
“她是我们南方最准的占卜师，上次我请她占卜我弟能不能考上甲等的医科大学，她说是能。结果，我弟真的考上了，你说准不准？”
“还有我，她帮我占卜，说我能晋升到少尉，结果你看我的肩章。”
虞念安看见她的肩膀戴上少尉的肩章：“看来很准。那么她的每天星运，准确率高吗？”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是准的，尤其是最具有星座特点的人。如果想提高准确率，我们会花积分请她一对一占卜。”
虞念安点点头，凝视自己的餐盘沉思。
女儿的某些方面很特别，特别得令普通人难以接受。
以前她毫无谈恋爱的心思，虞念安的副队长跟她表白，她顾着吃饺子没有听进去。最后副队长问她愿不愿意当他的女朋友，她眼眸一转，说回去画像。
副队长硬是要她当场给一个答复。
她居然说：“你没有画画有趣，为什么要当你女朋友。”
虞念安永远记得，副队长当时的表情多么难堪。
之后两人的关系很僵，但她丝毫不在意，该干嘛就干嘛。
他苦恼过，万一女儿找不到对象，两人相依为命到老。
但是如果连他也死了呢？
一线特警每天与犯罪的异能者打交道，说不定哪一天，变成家人捧着的骨灰。如果他在任务中牺牲，他要变成鬼魂天天守着女儿，不放心只让家政机器人照顾她。
虞念安端着餐盘站起来，背影带着英勇就义的意味。
而后，他敲响指挥官的办公室门。
“请进。”
冷淡的声音狠狠地击打虞念安的心弦。
他硬着头皮，在傅庭月的对面坐下。“指挥官，关于昨天的事故……”
正看电脑屏幕的傅庭月抬眼。
“昨天和我一起的，是我的女儿虞颂心，她想加您的联系方式请教些事。”说完，他暗暗吁一口气。
他的任务完成了，尽力了，至于指挥官愿不愿意不是他能控制的。
傅庭月一瞥电脑屏幕，某人的个人档案，异能一栏映入眼中。
“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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