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但成为了最强巫师[西幻]》天星巡礼

81、圣物的认可 光

　　光明使徒的加冕仪式，是整个光明教廷百年来举办的最盛大的一场典礼。他们还邀请了诺亚参加，以新星军大统领的身份。

　　不过他还有一个隐藏身份，那就是这场仪式的大功臣。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阿洛，也没有光明焰火的再燃。

　　可即便诺亚以两重身份参加这个典礼，整个光明教廷也没在前排为他留下一个好位置。因为他是黑暗之神的使徒，即使他们都处于黑暗大军的对立面，诺亚在他们心中也是不被信任的。这是他们签订合约之初，就存在于他与光明教廷之间暂未公之于众的秘密。

　　一个异教徒，还是对立的异教徒，在他们看来让诺亚进入会场就已经是恩赐了。

　　阿洛站在高台之上，他身穿纯白色，描着麦穗金边的宽大衬衣，头戴麦穗编织成的花环，像一个神明从天上派下来的使者。仲尼站在他身侧，眼睛时不时扫到一边，吉迪恩所在的位置，像在威慑。

　　阿洛的眼神还有些怯懦，脸色被白衣衬得更加苍白，攥着剑柄的手指隐隐发颤，目光转过诺亚时勉强笑了笑，动作极小的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应该是，在为吉迪恩利用诺亚的事而道歉。

　　诺亚并不记恨他，他帮吉迪恩拿到胸针，又以自己为诱饵拯救了阿洛。同时吉迪恩会提供相应的战力给他，用于共同抵抗黑暗教廷的势力，各自的牺牲，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并未走完整场仪式，等他们开始吟诵祝词，诺亚悄然离开。让他站在这里听着一大群人歌颂阿利斯泰尔，那他宁愿坐在黑暗神殿的台阶上，听克里斯碎碎念。

　　之后，无论是光明教廷，还是诺亚，他们一同投身战争。光明神剑在阿洛手中绽放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有了光明教廷的加持，他们的魔法师力量，还有对于黑暗物种的克制能力都大大提升。到此时，诺亚才意识到，光明与黑暗才是永远势均力敌。

　　吉迪恩对诺亚的提防从未消减，行军时总刻意隔开他与阿洛的距离，议事时也对他的提议充耳不闻。毕竟，黑暗之神使徒的身份，本就是横在两人间的刺，只是被战事暂时压下。

　　在圣光的净化下，僵尸纷纷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加上光明教廷能够压制魔力的吟唱，许多黑暗魔法师在他们干扰下暂时失去魔法，战火从盛夏一直燃至隆冬。

　　终于在护城战争艾米莉重伤迈克尔后，局势逆转，军队乘胜追击，将整个黑暗军团再次赶回原来的塞亚提镇边界，那个充满悲伤的地方。

　　光明教廷的强大被所有人看在眼中，越来越多魔法师加入教廷。诺亚本着信仰自由的原则，从未干涉。或许，这也是吉迪恩一开始的目标之一。

　　这天战场收尾时，手持神剑的阿洛突然倒下，神剑也变得暗淡，在场看到的人不多，包括诺亚在内。他看见阿洛的颤抖不像怯懦，更像力量透支后的虚耗。但是事发突然，阿洛重要，他迅速反应过来，先封了悠悠众口，阻止了事情的传播。

　　阿洛的倒下，桑德拉失去了圣光的加持。他手中的魔法早已因为消耗过大而殆尽，雷电迅速哑火，趁他不备，一只僵尸从他脚底伸出手，将他托至脚底的僵尸洞。

　　桑德拉被俘虏时，诺亚离他最近，可惜动作太快，诺亚想要救人时已经来不及了。阿洛面色苍白无法点燃圣剑，远处吉迪恩快步走到阿洛身边将他挡在身后，眼睛在脚底的僵尸洞和诺亚身上反复扫过，像要在诺亚脸上戳出一个洞来。

　　他们回到后勤，吉迪恩的脸色很不好看，哪怕阿洛一直说自己没事，他拽着阿洛胳膊的手也一直没松开。迪卢斯也面色凝重，光明神剑的力量给了他们太多的助力，谁也不知道阿洛倒下会发生什么。

　　“我们最好能够休战一段时间，通过谈判拿回桑德拉，同时查清楚阿洛突然虚弱的原因。”诺亚深思熟虑后，拧着眉头说道。“我们如今势旺，有谈判的筹码。”

　　贾斯珀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轻鄙道，“休战？你在开玩笑吗？我们好不容易占了上风，桑德拉自寻死路被俘，凭什么为他停手？”他最近在玫瑰军团的威望越来越高，平时也像这样公开与诺亚叫板。

　　“闭嘴，贾斯珀，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我哥哥。”朱利安的眼神立马变得凶狠，张牙舞爪的帮诺亚回怼回去。“管好你自己，你要是不愿意，可以退出新星军。”

　　贾斯珀还想反驳，但被吉迪恩抢了先，他将阿洛环在自己怀中，呈保护状，眼神锐利的在一个人脸上扫过，最终在诺亚身上停留了下来，“我同意诺亚说的暂时休战，不过我们应该用什么理由和对方谈判？既要救回桑德拉，又要让对方无法察觉到阿洛的异常，允许我们留有时间查清楚阿洛身上的状况。”

　　吉迪恩的态度倒是让诺亚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吉恩会反驳自己。大概是因为事关阿洛，让他不得不谨慎。

　　窗外正下着小雪，一片雪花被北风吹着，不小心闯进了这间小屋，飘落在诺亚的肩头。

　　“用冬日节做借口吧。”诺亚望着肩头融化的雪花浅笑，“许诺一段和平，让双方安稳过节，再用多倍战俘换回桑德拉。冬日节是大陆最重要的节日，这个理由足够合理。”

　　诺亚从来都是一个行动派，就在第二天边境线的一间废弃屋子里，身材高挑的玛丽带着一个大胡子男人出现。诺亚这边带的人不多，吉迪恩、迪卢斯、还有非要跟来的贾斯珀，他没想到玛丽人来的更少，看对方这无所谓的态度，诺亚已经猜到今天的谈判要崩。

　　玛丽嫣然的往诺亚身边一坐，她媚眼如丝的打在诺亚身上，全是故意的挑逗，毫无感情，只有打趣。

　　甚至贴着诺亚的耳朵，叫了一声，“小罗南”。诺亚利用罗南的身份在莫尔凡堡行走时并没有变回原本的外貌，也不知道玛丽是怎么发现他的。

　　她极力调侃的语气，还有行事乖张的态度，全身上下充斥着了一位成熟女士的魅力。

　　可惜，若是诺亚不知道她曾经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也许还会脸红一下，不过现在…

　　诺亚面不改色挪开椅子，心底暗生嫌恶，只冷声道：“玛丽小姐认错人了。”

　　她故意非要靠近，鼠尾草的味道充满了诺亚一鼻孔，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话说，“你和小罗南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都是海盐的味道，不过放心吧，只有我发现了。”

　　玛丽一直生活在僵尸堆里，她对于各种用于掩盖臭的香料敏感程度高于其他人。

　　吉迪恩见诺亚与玛丽互动密切，一只手握紧了拳头，怀疑的目光扫过二人。

　　一直在角落一言不发的贾斯珀暗暗骂了一句恶心，用十分嫌弃的目光看着诺亚。

　　“玛丽小姐，适可而止。”诺亚再一次拦住了她动手动脚的爪子，面露不耐。“我们来谈休战和换俘的事，求你正经一点，不要骚扰敌方使臣。”

　　“有什么正事，不能晚上再说吗？”玛丽修长的睫毛闪了闪。“还有，我可不认为我是使臣。”

　　吉迪恩攥紧拳头，怀疑的目光锁着二人，冷声道：“请说正事。”

　　“好吧好吧，那你说要谈什么，看在小罗南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听几句。”玛丽嘟起嘴了。“不过你们的谈判条件，我全拒。”

　　迪卢斯拿起了谈判稿正要念，第一个字刚蹦出来，就被玛丽一句“我全拒”给硬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吉迪恩手握长剑的手骤然用力，将剑柄缩紧，“女士，希望你三思而后行，如今是我们势盛，你们势微，你们不同意，我们有一千种方式让你们同意。”

　　“呵…”玛丽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眨了眨眼，带着淡淡的不屑，“可以呀，如果你们那个持剑的小子，现在还能点燃神剑的话，欢迎他来与我一战。”

　　“我说的没错吧。”说着还故意用眼神扫过众人。

　　玛丽的话一出，几人脸上都异常精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吉迪恩心一缩，锐利目光刺向诺亚。

　　诺亚摆手示意稍安，沉声道：“不愿休战，便继续打。”

　　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玛丽反倒一阵心虚，但仍梗着脖子说，“打就打，别让那持剑的小子缺席。”

　　谈判失败，玛丽走后，吉迪恩脸色沉如锅底，怀疑的目光死死黏在诺亚身上。

　　贾斯珀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指着诺亚的鼻子怒喝：“你肯定和那女人勾结，早就背叛我们了！”

　　“我没有。”诺亚抬眼，语气冷硬，懒得多辩。迪卢斯连忙打圆场：“大概率是对方的离间计，别中了圈套。”贾斯珀仍不依不饶，却被诺亚冷冽的眼神逼得收了声。

　　倒是吉迪恩…“他忽然转身，眼神锐利如刀，“诺亚，阿洛的事，最好和你无关。”话音落，便摔门而去。诺亚望着门框晃动的残影，无奈叹了口气。

　　他在怀疑自己泄密，因为诺亚的身份在，怀疑是一定会存在的，这段信任本就岌岌可危，并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一定都是朋友，大家只是因为共同的目标而走到一起。

　　为了信仰…

　　为了国家…

　　理由都不一样。

　　现在版本的荣枯之门已经可以供给他们每人每天通行一次，每日最高上限通行十人，美不足的是无法用来运输大件物品。

　　谈判失败后，诺亚打开门回到太阳宫。

　　歌莉娅已经等候多时，诺亚还没来，她不知从哪抓了一条身上长着黑白条纹的蛇正在把玩。

　　还未如约而至的诺亚想从她这里打听一些阿洛的情况，不禁加快了脚步。

　　在看到歌莉娅的第一眼，他就不肯走了，站在门口看着那蛇，白着脸。

　　“我错了我错了，忘了你怕这东西。”歌莉娅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蛇变走，还不忘嘲笑诺亚，“塔拉萨尔，你害怕的东西倒是越来越多了，越是害怕什么越是失去什么，女神的建议是不会有错的。”

　　诺亚心头微动，隐约猜到她话中暗指自己与珀尔修斯的纠葛，暗示他太过患得患失。可珀尔修斯不也是如此吗？从来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反复推开他。他们直接的事，从来都不是诺亚一个人的问题。

　　诺亚注意到，她还是时不时会称呼自己为塔拉萨尔，他猜想，那应该是他很久很久以前的名字。

　　他正在缓和被蛇吓到的恐惧，歌莉娅又说，“我知道你找我想问什么，那个阿洛，他的确是有使徒的能力，可是他只是一个凡人，无论他的灵魂，还是身体，都只是一个凡人，凡人怎么可以频繁使用神明的圣物。”

　　诺亚幡然醒悟，他张嘴欲言，但是歌莉娅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歌莉娅凝望着他手腕上环绕的万风之缚，缓缓开口：“圣物是神明力量的具象化，是他们征战的武器，就像魔法师的魔法媒介。”

　　诺亚心头一震，刚要开口，便被她抬手制止。她忽然掏出一把粉蔷薇环绕的弓，弓弦轻颤间，万风之缚同步收紧，风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似在共鸣。

　　诺亚望着弓化作漫天花瓣，凝在歌莉娅身上消散，眼中满是震惊。歌莉娅轻施法术，封住他的话匣，莞尔一笑：“嘘，秘密说破就失效了，你懂就好。”

　　“唉，我该离你远点比较好，不然秘密可要藏不住了。对了，还有那个阿洛，人类若是过载使用神明的力量，那消耗的可是他们的生命。”

　　从歌莉娅那里回来后，诺亚坐到书桌旁开始给伊莎贝尔写信。他们已经两年没见面了，最近新星军的局势，贾斯珀与公爵在背后的小动作，让他不得不应付，思来想去，还是通知伊莎贝尔比较好，毕竟玫瑰军团的前身玫瑰会，正是隶属于她的。

　　12月6日

　　亲爱的伊莎贝尔小姐：

　　近日军团一切都好，我们的战争也取得了标志性胜利。

　　今日我巡查营地，听闻大公爵殿下与我的下属贾斯珀先生来往密切，是大公爵也有派兵参战的意向吗？

　　若真如此，那可太好了，我定是欢迎的，希望大公爵可以找我一叙。

　　还有上月你说想要避开大公爵，想要偷偷离开古堡，若你需要，我愿一助。

　　冬日天寒，望多珍重。

　　诺亚·韦塞克斯

　　他没有说的那么直白，伊莎贝尔和大公爵才是一家人，诺亚只是个外人，但是伊莎贝尔会懂的。

　　他将信件塞进信鸽脚环，将鸽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