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荣光 木文萨的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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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文萨的金南瓜马车，在黎明来临之前，准时出现在伯爵古堡前院。神奇的是，这辆马车并没有拉车的马，也没有独角兽或者其他，车夫也没有，就是一辆裸车，停靠在这里。
她今日穿着一身优雅的黑色长裙，搭配狼皮大衣，领口还点缀着丝带系成的蝴蝶结，优雅的像只黑天鹅，手中的直杆小洋伞更像一根礼杖，宛若雕像般屹立在古堡门前。
骷髅们不认识她，也没谁敢招惹她，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某幅叫“蒙娜丽莎”的画像一样神秘，自带生人勿近的神奇气场。
“那个老巫婆来接你们了。”伯爵没好气的看着木文萨那辆眼熟的金马车说。
“怎么能称呼一位优雅的女士为老巫婆，伯爵大人。”诺亚身上还穿着古堡的礼服，手掌与朱利安紧握着，揶揄道。
朱利安有些诧异，他感受到哥哥对伯爵的态度有了变化，似乎不是很友好，但是他不明白哥哥与伯爵之间发生了什么。
天气有点寒冷，连口鼻呼出的气体都是白色的。在场人中，只有那位伯爵一看就是个吸血鬼，他嘴边什么也没有，估计连呼吸都没有。
所以说起话来，根本不需要喘气，“优雅的女士？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们都不知道，在这个女人红颜祸水的统治时代，她用“真爱”摧毁了两任国王的信念，在他们父子之间周转，最后害得她所在的国家亡了国，她跟那个小丫头片子跑了，美美地开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诺亚听着伯爵的抱怨觉得好笑，加上自己的猜测，故意玩笑夹杂着试探反问道，“小丫头片子是伊洛温女王吗？”
“你怎么知道？”伯爵惊讶极了。
看伯爵的表情，诺亚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行了，老匹夫，快把我的学生还给我。”木文萨毫不客气地挤开凯厄斯，站到诺亚身旁，侧着眼睛打量他，“不错，完好无损，一根头发都没少，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伯爵对木文萨称呼他为“老匹夫”这件事十分不满，撸起袖子摆出要干仗的架势，“老巫婆，你叫我什么！别以为你有地母神撑腰我就怕你，我们的神明也…”
可惜还没说完，被塞了一嘴南瓜。木文萨专门挑了一只大小比凯厄斯那张嘴稍大一点的南瓜，塞进他那张冰冷的，三十二华氏度的嘴里，刚好没那么容易取出来，够折腾他一宿了。
口无遮拦是大罪，她这是在救凯厄斯。
她看了一眼索菲亚，索菲亚怯生生地躲到伯爵身后，木文萨见状鄙夷地对凯厄斯道，“你还是在家好好待着，吃你的嫩草吧，这姑娘跟着你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我的学生我带回了，不能让他们跟你学坏。”
伯爵呜呜呜的想要反驳，可惜这会儿是无能为力了，索菲亚手忙脚乱地帮他扣那只卡在嘴里的南瓜。
“好了孩子们，今天的黑暗森林有点冷，不像平时那样湿暖，我们早点回去烤火。”木文萨的礼杖在地面上敲了三下，她那辆金南瓜车自己滚着轮子停到台阶下面，打开门，伸出垫脚，马车顶部的风车旋转着欢迎美丽的女士。
诺亚对这辆马车产生了好奇，他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当所有人坐稳后，木文萨看着他犹豫的动作满脸宠溺，“若是喜欢，回去之后我自掏腰包送你一个。”
诺亚汗颜，尴尬的摆摆手，坐上马车，“误会了，我只是好奇没有马要怎么拉车，校长…”
“这还不简单，等我给你展示一下。”木文萨掏出魔杖，马车车顶消失，在众人惊讶声中，车厢在绿光中变幻成敞篷。她再次挥舞魔杖，看不见的幽灵马嘶啼几声，马车朝着天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奔着黎明线外缘奔去。
太神奇了，诺亚惊叹着，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这就是高阶魔法师的魔力吗？
回去时，他们路过黑暗森林旁的教学基地，伊洛温女王雕像正笑眯眯的目送着他们离去。
大约一周后，马车在诺瓦阿什校长办公室的屋顶停下，这里有一个宽敞的坪地，估计就是修给木文萨停车用的。
“好了孩子们，启蒙试炼的总结会正在礼堂进行，就差你们和那些烂在黑暗森林里的全员到齐，快去吧。”
烂在黑暗森林里的…木文萨说这话时语气毫无波澜，就像死了一只阿猫阿狗一样平常。
诺亚换回校服回到礼堂时，所有人都坐好了，一改之前出发时的热闹，这次回来，这里四处死气沉沉的，不用禁言咒也没人说话。
学生人数明显降低了，而留下来的人，有的鼻青脸肿，有的打着石膏，还有的坐上了轮椅，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诺亚坐在朱利安边上，身后是过道，木文萨领着克拉拉缓缓穿过。
“孩子们，恭喜你们，没有变成黑暗森林的沃土，而是活着完成了试炼。”她的教案往礼堂桌上一拍，连拍案声也被放大，书本摩擦空气的爆裂声驱走了某几个正在发呆的学生的瞌睡虫，全场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一位淑女，本不该总是毛毛躁躁的，孩子们，你们也不希望我这样吧。”
没人敢说话，所有人中，只剩下诺亚的眼神还比较清澈。
于是木文萨那股莫名的火，烧到了他身上，“对吗？韦塞克斯先生。”
一年级一共就两个韦塞克斯，总不能叫的是朱利安吧。他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女士，您是一位真正的淑女，无论您做什么，都能得到理解。”这话出口，他把自己都雷到了，现在他深刻怀疑自己跟凯厄斯学坏了。
木文萨眯着眼睛笑，这话看来对她很是受用，也不忘调侃诺亚，“韦塞克斯先生，看来当初应该阻止你“偶然”触发隐藏试炼，现在油嘴滑舌，是跟哪个老东西学的。”
她调侃完就让诺亚坐下，不顾全场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听到诺亚触发了隐藏试炼而内心各怀鬼胎。
“众所周知，按照以往的传统，我们将要在积分榜前十的学生中选出一位“荣耀之星”，接下来有请克拉拉女士，公布荣耀之星的奖品。”
身材小巧的克拉拉今天没有穿夸张的魔女短裙，而是一身温润的长款毛衣裙，戴着一副漂亮的带链眼镜。不过克拉拉女士这张娃娃脸，诺亚觉得还是之前的魔女短裙更适合她。
“每一年的荣耀之星奖励都由本年度的投资人决定，而我们今年的投资人是莉莉安·戴维斯小姐，她将要提供的奖励是，承包“荣耀之星”往后几年在诺瓦阿什的所有开销，包括生活和娱乐，全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叹莉莉安的大手笔。说白了，就是她承包“荣耀之星”的全部开销，无论这个人将钱花在哪里，就算跟她要钱买一座城堡也并非不可能。
已经有几个分数进入了前十暗自搓了搓手，仿佛这笔钱已经流入了他们口袋。
“我觉得应该是你。”迪卢斯偷偷在诺亚耳边说道。
诺亚摇摇头，只说了句不到最后，别说太早。
因为试炼期间一直在古堡与伯爵周旋，所以诺亚与其队友并未外出猎取积分，也就导致了整个队伍只有诺亚在得到伯爵隐藏积分的情况下进入前十，迪卢斯是因为一开始就有积累，除了诺亚，就数他排名最靠前，是第十三名。
“顺提一下，团结与协作也是你们的必修课，所以我额外奖励给荣耀之星一个挑选伙伴的机会，可以让被你挑选的人，与你进入同一个班级。”木文萨趁着克拉拉摆放水晶球的空隙补充说明道。
“荣耀之星”这几年的评选规则都是一样，由擅长读梦的魔女克拉拉使用水晶球读取众人记忆和试炼期间动过的念头，以选出最符合条件的人。
诺亚的评选位置是中间，他前面已经有几个人愁眉苦脸地被克拉拉摇头退回了。克拉拉不会将众人秘密公之于众，她是一个十分守得住秘密的人，即便知道了什么，她也什么都不会说，这是梦之魔女的自我修养。
轮到诺亚了，他深吸一口气赶走紧张，迈开精瘦的大腿，走路带风地往前行，直到众目睽睽，在克拉拉的水晶球前坐下。余光偶然瞟到人群中的丹尼尔身上，对方恨恨的移开视线，不肯跟诺亚对视。
他越是落寞，诺亚越是挺直腰杆。
“把你的双手放在水晶球上…”
诺亚照做，放上双手。
“闭上眼睛。”
他又闭上了眼睛。
“现在开始回忆你这几天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根本不用回忆，就像抽丝剥茧一样，他这些天的经历，记得清晰的，或是快忘记了记忆迷糊的，都被克拉拉这枚水晶球吸走。这些东西在球里面滚了一圈，又回到诺亚脑海里。
他睁开眼睛，看见克拉露出了酒窝。
“不错，还意识到了试炼表现与拯救挂钩。”
其实诺亚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就算错了错事，大家也都还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罪不至死。
“好了下去吧…”他又云里雾里迷迷糊糊地下去，半天才意识到自己与珀尔修斯的接触，不会也被看见了吧，后知后觉尴尬起来。
所有人走完过场后，克拉拉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中，宣读结果。
她手里拿着一只南瓜，那似乎是个能够放大声音的工具，是木文萨递给她的，两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后，克拉拉拿上南瓜说话，声音也变得很大。
“女士们先生们，经过我的记忆读取，我现在正式宣布，我们这一届的荣耀之星，决定颁发给诺亚·韦塞克斯先生。”
全场鸦雀无声，有几个参与评选的瞬间脸黑如锅。
有个叫维尔瑞·戈麦斯的贵族脾气比杰克还爆，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诺亚，认为诺亚是这十个人中最不配得的那个，于是在克拉拉宣布完毕的刹那间，他站了起来，举手质疑，“克拉拉女士，我有话说。”
“戈麦斯先生，你请说。”
“我想知道女士是以什么根据选人，据我所知，韦塞克斯先生的积分来源，似乎与我们大家不一样，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小灶吗？”
克拉拉脸色冰冷，话语间透着淡淡的威胁，“戈麦斯先生，我这个人，看见了就忘了，你可不要提醒我一直记得。据我所见，你的积分来源，也不全是黑暗森林的魔兽吧。”
还有一些，来自抢夺同学的积分，他下手没有轻重，有的被他抢过的人，已经变成黑暗森林的沃土了。但他不敢说，因为木文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时不时停留在他身上，嘴角扬着不屑。
他讪讪地坐下，克拉拉又补充道，“孩子们，你们的人品和修养，也是学业的一部分，希望你们放下偏见，祝贺韦塞克斯先生。”
暗示维尔瑞人品不行，他只能暗恨，拳头青筋暴起，坐回原位。
全场一片肃静，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依旧是迪卢斯率先鼓起了掌，他站起身，“啪啦”的掌声在礼堂回荡，又惊起一阵一阵的波澜，此起彼伏的掌声开始响起，连偷偷跟着诺亚回到诺瓦阿什的北风也在屋顶高兴的手舞足蹈。
表彰持续到最后，散场时，杰克叫住了诺亚兄弟俩。
“干什么！”朱利安挡在诺亚身前，虽然他们与杰克暂时合作过，但是过往的阴影还在朱利安脑子里，令他不得不防。
杰克见朱利安如此抗拒，暴脾气让他咬紧了牙，肩膀微颤，但也没有发作。他涨红了脸，先莫名地向兄弟俩鞠了一躬，又用别扭又纠结的语调说，“对不起，以前欺负你们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改正…”
他态度极其诚恳，朱利安看着诺亚，诺亚又看看他，兄弟俩也尴尬起来。
见诺亚不回答，杰克顿时更加无地自容，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于是又说，“诺亚，你真的很厉害，我…我想跟你做朋友，你考虑一下吧。埃文约我吃饭我先走了，过几天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然后落荒而逃。
最后，连朱利安都忍不住惊叹，“哥，他真的变了。”
“嗯。”诺亚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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