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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歌鸫胡王子(22) 舒服得他好 ...
哇——哇——
万籁俱寂中,天空适时飞过一只乌鸦。
瑞贝卡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抓狂道:
「虽然公主没有要背叛我,按理说我该高兴的,但是她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公主这脑回路,她想八辈子都想不通啊!
「可能这话不是很好听,但恕我直言……」
NO.1顿了顿,慢吞吞地吐出一大串话。
「公主让我幻视一些,把自己的哥布林老公发网上、再配上表面埋怨实则不痛不痒打情骂俏的文案的短视频拍摄者。网友要是劝分,她就立刻应激,声称对方看上了她老公,把网友当成她们两公婆play的一环……哦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是哥布林的意思,这只是个比喻而已啦,哈哈。」
瑞贝卡面无表情:「好了,不要再狡辩了,以后禁止你再刷短视频,你已经被荼毒不浅了。敢指桑骂槐说你宿主像哥布林,你看我不先把你打成哥布林。」
周围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震在原地,那个好心劝告他的女人更是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女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涨得通红,“我是为你着想,你为什么信口雌黄,我根本不认识你丈夫……”
她被这十分诡异的神展开震住,再说不下去,退后几步,捂住脸飞快跑开了。
「……你以为你家那位是人民币吗,人见人爱?」NO.2凉凉道。
「闭嘴。在我眼里她比人民币还讨人喜欢,这就够了。」
塞缪尔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擦掉眼泪。
要不是和时管局有约定,不能轻易动手……哼。
他管这是在哪个时空。
然而,因为才哭过的缘故,他眼尾被逼出的一抹嫣红还未褪去,美丽剔透的双眸更像春雨淋过,湿润晶莹。
这副拭泪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却成了梨花带雨,可怜得不能更可怜。美人含泪,何其惹人怜爱——几乎是立刻,塞缪尔的摊前再度掀起了一波购买狂潮。无论他报什么价,客人们都毅然决然地掏钱买下,没有人再喊一声贵。
也许是此地经济富足、民风淳朴的缘故,大家都抱着多买一些、让“她”多赚一些的心思。早点买完早点收摊,让这可怜的女人赶快回家,不要再出来受风吹日晒之苦,以免“她”的美貌蒙尘。
虽然几枚金币算不上什么大钱,但多少是一点心意,足以让“她”和“她”的丈夫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了。
望着不远处的人头攒动、几乎是一拥而上哄抢的人群,瑞贝卡直接傻眼了。
「我收回之前收不回本的那句话。别说收不回本,这下可能还要赚翻倍……就凭这些烧制粗糙的陶器和随处可见的锅碗瓢盆,简直就是个奇迹!」
她的眼力很好,甚至看到有些人把钱往公主手里一塞就跑,连自己买的东西都没拿,纯做慈善来了。
「这根本就是白送钱啊!能不能给我也做做慈善?我也需要资助。」瑞贝卡无不艳羡道。
NO.1则是眼巴巴盯着那些如流水般掉进公主兜里的金灿灿的金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些钱够买多少烤牛肉和蒙布朗啊!」
而塞缪尔在结束刚才那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赚足了人心后,就立刻把眼泪一收,雷打不动地坐在小凳子上。无论多少人来问价、付钱,他顶多就是眼皮一动,然后张嘴报价,再也没有从凳子上站起来过。
瑞贝卡不在这里,他连好脸色也懒得装了。
NO.2悄悄提醒他:「喂,她就躲在十米外的那棵树后面,确定不起来做做样子吗?」
「不要,我就是要让她接受我的每一面,反正她迟早也会想起来的。」塞缪尔非常理直气壮。
他所执掌的权柄,本来就跟微笑、温柔、善良、慈悲这些正面的词汇八竿子打不着。只是在瑞贝卡身边时,他无时无刻不在情绪高涨,实在忍不住不笑。
但面对这些无关紧要的路人,他有什么给好脸色的必要?反正只要他动动嘴,他们自己会争着抢着把大把的钱财往他兜里塞。
连玛门都会看得眼热。
「真羡慕啊……我单知道的确会有很多人照顾她的生意,但没想到才这么半天,就赚了这么多钱!」瑞贝卡喃喃,「要不让公主多摆几天摊?这样下去,感觉这一年的财政报表会很好看啊。」
「你快醒醒吧,就剩两个关键节点了,我们在这儿肯定待不了几天,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歌鸫胡王子了?而且这些金币,也没法儿带回我们的时空去。」
NO.1无语地翻了个超大白眼。
「再说了,公主这是无证营业,还不交税。城管来了,估计她就得把东西拾掇拾掇,拎着家伙事儿跑路了。」
美国政治家本杰明·富兰克林曾说:“In this world, nothing is certain but death and taxes.(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和税收无法避免。)”
更何况,公主应该交税的对象就是自己。瑞贝卡一听,立刻就歇了再让塞缪尔摆几天摊的心思。
确实,不办|证、不交税,如果还能在那儿摆那么久的摊,那岂不就是把“我上头有人”几个字大张旗鼓地写在脸上了?
要是被人发现并举报了,那岂不是有损王室威严?不好不好。
虽然她对当王子没什么兴趣,但既然占了人家位子,那暂时也是要负起责任来的。
NO.1又补充道:「而且那位大臣的女儿说的一点儿没错——公主在这儿摆摊,不仅长得漂亮、孤身一人,本来漫天要价已经赚得很多,还多的是人只给她钱、不拿走货物,这样无本万利的生意,树大招风,迟早是要招人眼红的。如果按照原著故事的走向,“夫妻俩靠着她叫卖这批锅具碗碟得来的钱,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这其实根本不符合客观规律!」
「你要是不信,就等着看吧。这附近的市场秩序已经被她扰乱了,要不了几天,这附近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把她赶走的。」
不用NO.1提醒,眼明心亮如瑞贝卡,当然也发现了这许许多多的异样:
一是刚才找人问路的时候,那个脸上有疤的人就抱怨过“本来生意就难做,她一来,我们更没有活路了”;
二是大肚腩富商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就敢伸出咸猪手骚扰公主。要不是公主会和小动物说话,召唤毒蛇来保护自己,说不定真就被那头死肥猪得逞了。
难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公主还要受多少欺负呢。
瑞贝卡面色凝重道:“所以我们得快点继续走剧情才行。明天我就扮成轻骑兵去砸场子,让公主快点入宫,这样起码她的人身安全有保障。”
……
这天傍晚,瑞贝卡先一步回到家,把家打扫得一尘不染。
炉子生得旺旺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哔剥爆裂声,跳动的橘红火焰温暖而浓稠,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油灯也擦得焕然一新,暖黄的灯光柔和而均匀地洒在室内,愈发显得洁净的玻璃晶莹剔透。
餐桌上的烤土豆和红酒炖牛肉热气腾腾,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油亮的腌制火腿和法式焗蜗牛摆盘精致。
——当然,这些都不是她自己做的,她可没有那么好的厨艺。
几枚金币就能让城里的餐馆办到的事,何苦自己动手,浪费时间和力气。
……不过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她做的东西只能在缺衣少食的时候对付对付,吃不死就行。真要自己正经筹备一顿,那肯定不够看。
瑞贝卡取出一枚金币,举在眼前,对着油灯看了看。
灯光并不十分明亮,然而,即使只有一线光落到金币表面,黄金特有的灿烂光芒也在瞬间被点燃、被激活,反射出迷人而耀眼的光华。
虽然嘴上说着“男儿当自强”、不吃软饭,可架不住人家主动给她——小公主在钱这方面从没短过她,每天出门之前都大方地塞给她好多金币,生怕她下一秒给自己穷死。
更别提她自己本来就是王子,这整一座城都是她的,又怎么可能缺钱。
只是现在迫于任务的淫威,不得不装成穷乞丐而已。瞧瞧,现在身上还黢黑得像刚挖煤回来,搓了几天都搓不干净,看了真是男默女泪。
「这上面印着国王的头像呢,公主要是想她爹了,看看金币就行,挺好。」
瑞贝卡看够了,用袖口擦了擦金币,把它扔回次空间里。
「指不定是公主看她爹心里堵得慌,眼不见心为净,所以才一个劲儿给你塞钱呢。」
NO.1又躺在那张破躺椅上,一手横拿着半只火腿,美滋滋地啃啃啃。
抠门老大今天难得大方一回,它要拿出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气势,好好享用这只大火腿!
「……胆肥了是吧?给你吃美了是吧?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瑞贝卡凉凉道。
「……」NO.1赶紧装作自己吃得很忙碌、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瑞贝卡一屁股窝进起居室角落的摇椅里,翻开一本《格林童话》读起来。
既然任务要求她达成公主“们”的心愿,就说明《歌鸫胡王子》肯定不是她要经历的唯一一个世界。
她得抓紧时间,把故事都读得滚瓜烂熟才行。
「公主怎么还没回来?」
眼见天边最后一丝亮光就要被夜色吞噬殆尽,瑞贝卡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一边思考要怎么保温这一桌子菜,一边掀开腿上的毯子,准备起身去找一找塞缪尔。
「哎呀,她这么大个人丢不了的!你现在就像一只满地找崽的老母鸡你知道不?」
NO.1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道。
话音未落,木门突然打开,坚硬的靴底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有力——
塞缪尔裹挟着一身的夜风气息进来,像只哈巴狗一样蹭到她身边,整个人扑在她腿上,长而宽大的披风铺在地上,就落在她脚边,沾着秋夜特有的露水和清凉。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瑞贝卡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已经多了一大坨热乎乎的东西。
塞缪尔用脸颊贴住她小腹,双臂紧紧地抱住她,尽情汲取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
“……还有一盏灯为我亮着,真好。”
他嘴唇擦着她衣料,含糊不清地小声说。
尤其这灯……是她为他点亮的。
「这下可好,不止你像老母鸡,公主也退行成小鸡崽了。」
NO.1嚼着硬邦邦的火腿肉嘀咕道。
瑞贝卡本来还在专心看书,脚边突然扑上来这么大一坨人。
她起先惊了一惊,身体僵住,但随即又放松下来,半真半假地笑着抱怨:“还以为你被拐了呢,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嗯?你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公主的嘴唇摩挲着自己小腹处的布料,温热的吐息透过结构孔隙扑在皮肤上,点火似的引起一阵酥麻痒意。
但公主的声音压得太低,说出口的话又大多被衣服吞掉了,她实在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
他抱她抱得更紧了。
塞缪尔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嗓音,闷闷地飘出一句:“他们都欺负我……”
他抬起脸,眼角带泪,放软了嗓子,含着哭腔,开始添油加醋地陈述今天在外面的遭遇:被推搡、被揩油、被挖墙角、被抢东西……
「啧啧啧……」
NO.2表示佩服他颠倒黑白的本事。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我在场,我肯定会信以为真。瞧这小脸红的,眼泪珠子哗哗的,真的跟什么一样——」
「闭嘴。」塞缪尔咬牙切齿道。
「呜呜呜,小公主好可怜……」
NO.1一看塞缪尔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立刻感觉自己的眼泪也要下来了。
但它刚嚎了两声,忽然觉出不对来。
「哎等等——被揩油是不假,但是那十几条蛇往前面一杵,跟站岗似的,谁还敢推搡她?」
「被挖墙角又是打哪儿论的?那不是她臆想人家看上了她的穷鬼丈夫吗?她自己才是这个故事里的“墙角”好吧?」
「还有“被抢东西”——她抢别人钱还差不多吧!整个摊子上的所有东西,就算全加起来,撑死也就值几枚银币。结果一个巴掌大的陶碗,她就要人家十枚金币。更何况,还多的是人只给钱不拿走货……被抢的到底是谁啊!」
但显然,它醒悟得太晚,它的宿主已经听不见它说话了。
瑞贝卡望着他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绿眼睛,又开始晕头转向,脑袋嗡嗡作响。
她情不自禁抬手,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珠,又把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抚摸着,感受他丝绸般冰凉柔滑的发丝穿过指间。
好舒服啊……
她在心里慢吞吞地反驳NO.1:「她哪儿有颠倒黑白……这不都是事实嘛……」
NO.1有些不服气:「她光说别人怎么迫害她,但对于自己是怎么报复回去的,她怎么只字不提呀?」
瑞贝卡一下子不说话了。
塞缪尔被瑞贝卡揉弄得昏昏欲睡。
她的手法太舒服了,力道不轻不重,附着薄薄一层茧的指腹缓缓按压着头皮上的穴位,又像撸狗那样顺着毛摸,间或挠挠他的下巴、捏捏他的耳垂。
爽得他喉咙甚至溢出了轻微的呼噜声,整个人像一团柔软蓬松的棉花糖化在她怀里。
呜……她的手……真的好舒服……
好想就这样死掉……死在她怀里……
瑞贝卡同样也很享受这种撸狗,哦不,撸人的感觉。
她让NO.1从次空间里找出一把气垫梳子,拆掉塞缪尔的头巾,开始一下一下地给他梳头。
梳齿轻轻挠过头皮,从头顶一梳梳到尾。塞缪尔的头发长得很好,不仅根根油亮茁壮,而且留了这么长,竟然还没有一根分叉,也不容易打结。
更神奇的是他压根不掉发,梳了半天,梳齿间还是干干净净,连自然脱落的头发都没有。
瑞贝卡不过梳了几下,就把他的长发梳成了一片墨色的瀑。
梳完就该扎头发了,正好把那条额饰送给他。
她拍拍他的肩膀,要他转过去,背对着自己。
塞缪尔听话地照做了。
取出额饰后,瑞贝卡正要上手给他编辫子,视线落到塞缪尔的后脑勺上,突然定住不动了。
她垂着眼,恍惚间觉得,面前这个黑色脑袋,似乎有些眼熟。
就好像,她以前,也给他编过头发似的……
可是,这不对啊?前几天在相亲的宫殿里,他们分明是第一次见……
就算她是个脸盲、记不清人脸,总不能连NO.1这个人工智障也记不住,她们之前有没有见过塞缪尔吧?
塞缪尔察觉到她没有再动作,微微偏过头来看她,嗓音放得更软,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瑞贝卡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能是忙了一天,有点累,总是走神。你坐好,快点梳完头我们吃饭,菜要凉了。”
“哦……”
塞缪尔乖巧地转过头去,双手微微握拳,缩起来放在腿上,肩背稍稍含着方便她动作,任由她灵巧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将他的发丝分为几股。
在瑞贝卡看不见的角度,他眸光投向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轻嗤一声,表情挑剔。
烤土豆还可以,欧芹碎撒得还算均匀。就是放这么久,肯定受潮了,她喜欢吃酥脆的;
红酒炖牛肉里面的香料放得太多,肯定是牛肉不新鲜了,这才刻意放了很多香料盖住那股腥膻味;
腌制火腿太油腻了,吃完之后要盯着她起来散散步,多喝温水,免得以后心脑血管堵塞;
至于法式焗蜗牛……他记得这是唯一一道她能接受里面放了大蒜的菜。
看在这是她最喜欢的菜的份上,塞缪尔难得口下留德,没有对它大肆点评。
但肯定也不如他做的。
她嘴那么刁,怎么能让她吃这些。下次得早点回家,他亲自做晚餐。
“刚才在集市上,有人看我长得漂亮,让我跟你离婚,说可以让我当王妃。”
塞缪尔冷不丁蹦出一句,满意地感受到头皮一瞬间被扯得微微发紧。
他承认自己就是想看看她吃醋的样子。
……光是想象她皱起脸、嘟着嘴,既别扭,又委屈巴巴地拽住他的衣角要他别走的样子,他就爽得天灵盖都要起飞了。
从一个大毒榜换到另一个大毒榜我真的哭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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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歌鸫胡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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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三千,更新时间是中午12点,若不足三千字18点会加更一章。 V后日六。 下一本《始乱终弃过的压寨夫君竟是摄政王》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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