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她决定整顿家风》缱缱月

6、两巴掌 休养了两天

　　休养了两天后周蓁终于从有点恍惚的感觉中走出来了，陆丽花舍得给原主找大夫，这个身体的外伤基本恢复了，但周蓁刚穿越过来不太适应，现如今休息好了后脑子里那种仿佛和别人共脑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周蓁重重吐出一口气，她觉得这会儿她的意识终于完全是自己的了。

　　周蓁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其他人是各自有事，但陆丽花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画的大饼深深吸引了，这两天往外面跑得很勤快，早出晚归的，不过不用面对陆丽花，也让周蓁有了喘息的时间。

　　从家里出来，周蓁打算去村里看一看。

　　上河村旁边有一条河，那条河其实不算大，就十来米，也不是很深，但每年六七月份涨水时都会淹死人，河的另一边是广阔的土地，村里人的水田基本都在河那边，村子一面近水，一面靠山，挨着村子的几座山比较矮，没有大型猛兽，周有生家就在山脚下。

　　冬日里村人很少出来走动，周蓁出来的时候没见旁边几家开门，不过听见院子里一堆人说话的声音，再往前走，就看见了几个小孩。

　　上河村地处南方，冷是冷，但不下雪，大人怕冷不出来，小孩子在外面倒是玩得欢。

　　几个小男孩拿着竹棍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跑得欢实，不过一看见周蓁过来几个小男孩就都停了下来，开始对着周蓁喊：“妖女出来了！”

　　随着几个小孩不断的喊叫，周蓁脑子里迅速浮现原主小时候被村里人叫野种的画面，后来考虑到村子的名声，村里人才不再在明面上叫了。再后来周蓁长大了，容貌突出，有男人想去提亲，不过被家里人不同意，陆丽花更是将周蓁蓁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哪个男人多看一眼她都能把那家搅得好几天不得安宁，村里老人便暗地里叫她妖女，村人聊天不避孩童，大人说什么，孩子便跟着学什么，周蓁蓁在村里没有交好的伙伴，不常出来，但一出来就被小孩子骂，周蓁蓁起先还会骂回去，但后来已经已经能做到无视。

　　但周蓁不打算忍，周蓁蓁不在了，她是周蓁。

　　她盯着叫得最欢的那个小胖子，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小胖子手里的竹棍，接着一手抓住他两只手腕，一手打在了他嘴巴上，随后油把他放开。

　　几个小男孩被这一幕吓到了，被打的小胖子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周蓁。

　　周蓁扫视着几个小男孩，面无表情说：“再让我听见你们对着我说这些话，下次就不是打嘴这么简单了。”

　　小胖子哇地一声哭出来，转头就跑了，边跑边喊：“奶！奶！ ”

　　其他小孩见小胖子跑了，也跟着四散而跑，生怕周蓁抓住自己打。

　　周蓁没理会，又接着往村头走。

　　路过一家院子时，看见院子里好几个人围着一盆火坐着聊天，聊得挺欢，时不时就爆发一阵笑声。

　　周蓁印象里这是村长周发根家。

　　周蓁从院子外面经过的时候，被院子里的人看见了，于是众人转过头都去看周蓁，等周蓁走过去了，便开始说起周有生家的事，不管在什么时候，周有生家都是村子里聊天必谈，拉近关系的好方法。

　　周蓁无所谓，她只是不喜欢别人当面惹她。

　　走到村头时，看见了一条河，官府记录这条河的名字是新河，但上河村除了秀才没人知道，一直以来说的都是到河边去。

　　村头有三间挨在一起的白墙青瓦房，没有围墙围起来，那是村里老秀才创办的学堂，周蓁印象里老秀才一家从没说过周有生家人任何闲话。

　　学堂里还有学生在读书，不过都是些年纪比较大有意考科举的，小一点的孩子不愿大冷天受这份罪，大的不愿深造的趁着冬闲去县城里做工补贴家用。

　　看见这个学堂的时候，周蓁想起了与科举有关的一条法律。法律原文周蓁蓁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翻译成白话就是，任何人不得在没有县官的批准下跨境流动。

　　其实就是重农抑商下的一种具体规定，为了将人和土地绑定，村子里除有功名者外每家每户的户籍都由村长统一收管，当村里人想去其他县城，就必须要找村长开具证明，这个证明叫引子，村长会根据情况判断是否开具证明，拿着这个引子去县城找官府盖章，才能去到户籍地以外的县城，没有引子而在各地随意窜动者称为流民，会被抓起来，除非家里筹钱叫村长去认领，否则会被判刑，所以在一个村里，村长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

　　开具证明有一个重要的根据是户主是否同意。当村子里的女人嫁出去后，她的户籍证明也会随之迁出去挂靠在男方家，女人除了丈夫、儿子全部死亡只剩自己或只有女儿时才能作为户主。

　　她可以逼周有生同意，但是周家真正做主的其实是陆丽花，如果不能跑得远远的，陆丽花估计会一直缠着她。但就目前她这个经济情况来看，她想要离开上河村彻底摆脱周家的事根本不太可能。

　　周蓁想到这里就开始皱眉。

　　在她思索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个妇人愤怒的声音传来：“周蓁蓁你个小野种！你连我孙子都敢打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周蓁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便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拿着一根扁担牵着一个小胖子，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不同年龄段的人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

　　周蓁看见那个小胖子瞬间明了了。

　　以前为了上山下海看蛇，周蓁没少锻炼，她体能很好，对付这几个人倒是没问题，不过那气势汹汹朝她走来的女人年纪有点大了，不确定对方经不经打。

　　吴氏带着人走到周蓁面前后停下，小胖子抬起手指着周蓁说：“奶，就是她打的我嘴！你给我打死她！”

　　这吴氏周蓁印象还挺深刻，因为陆丽花经常和对方打架，但是吴氏家人多，陆丽花每次都占不到便宜，但陆丽花可不认输，打不过她就骂，白天黑夜的骂，人一来她就跑，人家一关门她就回去接着站在人家门口骂，后来还是村长不断调节两家才暂时说算了。

　　吴氏恶狠狠盯着周蓁，放开牵着小男孩的手，举起扁担一边往她身上招呼一边骂道：“我打死你个野种！”

　　吴氏打人没什么技巧，抬得高高的然后往下劈，留给周蓁躲闪的时间绰绰有余，她只是稍微侧过身就躲过了吴氏第一下，接着两手攥住扁担用力从吴氏周手里抽出来。

　　吴氏力气很大，但没防备到周蓁有这一手，扁担被抢走不说自己还踉跄两步差点被摔倒在地。

　　周蓁在人没有站稳的时候迅速抬手给了吴氏一巴掌，然后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微笑着对吴氏说：“你嘴也挺臭的。”

　　话音刚落吴氏声音拔高几度，声音极度愤怒：“你个小贱蹄子你敢打我！我今天非撕了你！”

　　吴氏和陆丽花打过很多架，吴氏家人每次都会拉偏架，周蓁蓁每次倒是跟着陆丽花一起骂，但每次都只是站得远远的眼睁睁看着陆丽花挨打，从没动过手，这也是吴氏敢直接上手的原因，她以为周蓁不敢打架。

　　周蓁原本是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跑的的，但是在学堂读书的人早就看到了外面的热闹，眼看他们以多欺少，老秀才终于忍不住带着学生出来了，打算劝解一番。

　　老秀才叫赵青理，在村里是和村长一样有威望的人，但吴氏此刻气得不行，根本听不进去老秀才的话，嘴里不断叫骂着，最后老秀才面露愠色大喊一声“够了！”吴氏才终于住嘴。

　　她看着被十几个学生护在身后周蓁，眼睛都红了，“你个野种，别的不会，勾引人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接着又转头看向老秀才，说：“赵秀才，这周蓁蓁刚打了我一巴掌，往小了说她没有家教，往大了说，让别的村知道咱们上河村还有这种敢打长辈的人，咱们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赵秀才你开学堂教学生读书认字明理，但村子里出现周蓁蓁这种大逆不道的野种，我觉得别人怎么都不会相信咱们村的人品了，到时候可没人再敢把孩子送到学堂来了。”

　　托陆丽花的福，现在村里是个人都学会了用集体的利益来威胁人。

　　不过赵秀才没陷入这种假设，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蓁，总觉得这人好像变了，但和周蓁蓁并不熟悉，所以他说不上来这种变化是什么。

　　又回头看看愤怒的吴氏，吴氏带来的人你一嘴我一嘴都在指着周蓁蓁骂，不过周蓁蓁仿佛听不见，没有任何反应。

　　赵秀才说：“你和她什么矛盾我不清楚，但是你上来就这么打一个小辈是否过了些？周家有长辈，有什么事大人自己解决去，何苦下如此狠手？”

　　吴氏愤愤道：“她先是打了我孙子的嘴，刚刚又打了我一耳光 ，哪家人能被这么羞辱，我要不还回去，我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