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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心意 她可能是喜 ...

  •   陈昀闻声抬头,脸色确实有些倦意,但眼神仍是清亮的。

      他宽心道:“最近事情多,耗神了些,休息一晚便好。”

      “光是休息怕是不够。”

      林清歌直接拉了个椅子坐在他跟前,“来,我给你看看。”

      说着,她示意对方,“手腕放上来。”

      陈昀没有动,想说声“无碍”,林清歌直接伸手拉过他的手腕,为他号脉。

      她指尖微凉,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上,闭着眼感受着他的脉象。

      片刻后,她松开手,直接下了结论。

      “脉象急了些,是心神耗费过度的迹象。”

      接着望着对方,忍不住说了自己憋了好久的话。

      “你照着出家的饮食,太清简了,经不住现在这样日夜操劳的。”

      陈昀没有反驳,只是温和地看着她:“习惯了,也觉得身子清爽。”

      林清歌摇摇头,严肃的说:“等你老了就知道了。”

      她耐心解释道:“从前你清修,心静无波,粗茶淡饭也还好。可如今你是朝廷命官,思虑万千,这脑子每时每刻都在耗神费力,就跟那火把一样,要源源不断地添柴火才行。”

      陈昀没有反驳她的话,也承认她说的在理。

      做了官,确实比以前累多了。

      以前处理家里的生意,也没这么累过。

      林清歌又想了一圈,琢磨着怎么把蛋白质等这些营养概念更好的说给他,让他能理解。

      思考一番后,她说道:“肉食跟蛋类,最能扎实地长养精力,稳固心神。你长久不用这些,好比只往火堆里添些细枝软草,看着有火苗,却烧不旺。短时还好,日子久了,根基难免跟不住消耗,这才容易感到疲惫。”

      她望着他,神色多少有些担忧。

      “我明白你不杀生,但现在你的身子若是累垮了,又怎么做事?要不我们试着慢慢来,先喝口鱼汤,好不好?”

      陈昀看她说话突然带了点哄小孩的好声好气,心里多了几分柔软。

      他也知道林清歌句句在理,且全然是为他考量,终是颔首:“依你之言,试试看吧。”

      第二日午膳,林清歌特意让人炖了极清淡的鱼汤。

      汤汁乳白,几乎不见油星,更是将腥味去到了极致。

      陈昀舀起一勺尝了,细细品味,眉头却还是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他缓了缓才咽下,坦诚道:“味道尚可,只是这腥气,仍需些时日适应。”

      林清歌稍稍松了口气:“肯尝试便是好事,不急。”

      她眉眼舒展,“既然一时不惯,我们便想别的法子。往后我多让人备些豆制品,再配上红枣、桂圆、黑芝麻这些给你。”

      陈昀看着她这样上心的样子,温和说道:“有劳了。”

      自此,林清歌便将陈昀的饮食格外放在心上,精心搭配。

      过了一段时日,陈昀自己也开始发现,白日里精神确实比之前要更充沛下,处理公务时头脑也愈发清明。

      见他好转,林清歌心中欢喜,却还是提醒道:“你还年轻,感觉不到。但官场劳心,年复一年,可以的话,还是试着稍稍适应些荤食。”

      陈昀放下手中的卷宗,抬头看向她。烛光映照下,他的目光温和而深邃:“好,多谢夫人。”

      他语气郑重,带着毫不掩饰的感念,反倒让林清歌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回道:“应该的。”

      ***

      七月时候,城里细雨如绵。

      林清歌从店里回来,刚踏入府门,便见徐管家搓着手来回踱步。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徐管家急趋上前,声音里带着未曾掩饰的焦急,“半个时辰前宫里来了急旨,说北地突发洪灾,淹了三州六县,陛下命大人即刻前往赈灾。”

      林清歌的心一沉,往府里看去:“大人现在何处?”

      “已经动身了。”徐管家低声道,“大人回府后只匆匆收拾了行装,连口茶都未喝便要走。老奴原说要派人去请夫人回来,大人却说雨天地滑,不让惊扰……”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这是大人留给夫人的信。”

      信纸薄如蝉翼,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墨迹,是陈昀那一贯疏朗的字迹:

      “北地水患,奉旨赈灾,月余即归。府中诸事,劳卿费心。春寒未褪,务自珍重。”

      一个月。

      林清歌看着那“月余即归”四字,抬眼望向檐外渐密的雨丝,喃喃低语道:“走的那么急,也不知道他衣服带够了没有……”

      洪泛之地河道纵横,灾民流离,赈灾一事艰辛,稍有闪失,便是赈灾不利。

      林清歌心里愈发沉重。

      放上辈子事情办不好,最多革职。可现在,弄不好是要丢命的。

      一想到这里,林清歌觉得这雨夜多了几分冷意。

      此后月余,她每日除了打理府中事务,处理纺织上的账本外,便时不时的派吴宁打听灾情,只听说赈灾还算顺利。

      林清歌每天睡前会看着旁边这个无人的地方,发呆。吃饭时也会想到对方,担心对方这两天是不是顾及不上身体,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也是在这一个月里,她才隐隐约约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

      她可能是喜欢陈昀的吧。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林清歌的思维便控制不住的回溯起来。

      若是喜欢,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与他成亲后,日久生情,还是在他还俗前,就有些喜欢了。

      林清歌自己都没想明白,这份心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是偶尔会想起多年前,他在青楼门口,想为那个叫阿柔的姑娘诵经念佛,被人为难非议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个男人,心里佩服他的勇气,以及他的那份坚定。

      林清歌突然间觉得,或许驱动她与陈昀第一次接吻,并不只是因为她想寻求一份对女人身份的认可,也不只是因为对方英俊。

      她觉得自己还没肤浅到因为对方皮相好,便想与他发生点什么的程度。

      或许那次接吻,自便有喜欢在里面吧,只是现在才隐隐意识到。

      林清歌想清楚这些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一些可怜。

      她不觉得陈昀会喜欢自己,甚至觉得他谁都不喜欢。

      在他眼里,陈昀佛法深厚,看事情深刻。什么儿女情长,在他眼里,怕都只是凡人的庸扰。

      哪怕他娶她,都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

      面对这么一个心境的男人,林清歌觉得自己连告白都没必要。

      若表明心迹,只怕会给彼此添堵,毕竟这日子还是要过的。

      何况,她自己也有着高傲的自尊心。

      若觉得对方无意,这话也没说的必要。

      林清歌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终于把自己的情愫捋清了个大概,也终于在担心受怕中收到了陈昀的书信。

      “赈灾诸事已毕,不日将启程返京,约七日后抵达。”

      林清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一个多月下来,终于能美美的睡一觉了。

      她掰着手指算日子,提前就安排了厨房做什么饭。

      林清歌整个人放松下来后,人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趁陈昀没回来,偷偷喝点酒吧。

      林清歌并不是什么嗜酒如命之人,只是喜欢这边做的果酒。

      可她酒性太弱,稍微喝多了的话,人便有些微醺醺的。

      林清歌不想让自己在陈昀面前喝酒失态,也觉得对方作为曾经的出家人,怕是会有所介意,再加上整日事忙,她也忘了这档子事儿。

      如今想起来,趁着陈昀不在,她便订了一些果酒让送到府里来。

      林清歌算准了时间,想着陈昀后天回来,这两天可以先痛快的喝会儿。

      等到这果酒送到府里后,她便一个人待在主屋,关上门,躺在榻上,悠悠哉哉的看着时下流行的话本,一口一口的小酌着。

      不知不觉,一小壶酒便已下肚。

      林清歌头开始晕乎乎的,索性将酒壶放到一边,倒头就睡。

      她在梦里梦到陈昀回来了,就站在自己跟前,还主动亲了自己一下,然后又跟自己做了那天一样的羞羞事。

      那梦甚是旖旎,整夜亲吻缠绵,对方更是柔情似水。

      只是梦着梦着,梦里似乎来了什么轻微的声响。

      林清歌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一睁开眼,就看到陈昀站在榻前,身上还穿着官服。

      她望着对方发了一小会儿愣了,接着来了句:“继续亲呀,怎么不亲了。”

      陈昀一愣,接着视线看向桌上的酒壶。

      他一进屋,就闻到了果酒的气味,也没想到自己夫人喜欢喝酒。

      成婚几月都没看她喝过,也不知是不是觉得有他不自在。

      只是看她那样子,估计多少是喝的有些多了。

      想到自己在前方殚精竭虑,对方日子倒是过的逍遥,陈昀一方面放宽了心,一方面又生出了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本想开口问一句:“酒好喝吗?”

      可还没开口,就被她的话弄的有些懵。

      林清歌一副酒半醒不醒的样子,对他说道:“梦里,你很喜欢我的身体。”

      她神色朦胧:“跟那天一样。”

      林清歌一笑:“你是不是真的馋我身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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