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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妄自菲薄 “那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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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昀吻着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身体发热,被情欲催使,情绪却有些冷淡。
一边沉溺其中,一边有些不快。
对方把她当什么了。
发泄用的,一点情感都不需要给的工具吗?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计较,做好丈夫的责任便是了。
可心里却排斥这种感觉。
他不是什么外面的野狗,只会受身体欲念的驱使,说□□便□□。
这种对方不给予感情的夫妻之事,让他多少有些排斥。
但她要,那便给好了。
不甘不愿破了自己几十年的信仰又怎么样。
别人眼里不值一提,只有自己在乎罢了。
他一边吻,一边情绪上有了些自暴自弃的感觉。
此刻,身下人身体突然微微颤抖。
陈昀望向对方,就看林清歌泪水夺眶而出。
陈昀一慌,先起身放开对方,对方更是哭的梨花带雨。
陈昀不太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他正准备开口问询,就听林清歌哭唧唧的说了声:“陈昀,对不起。”
陈昀愣了一下。
“对不起,几年前对不起。”她一边哭的停不下来,肩头微颤,一边还继续道歉,“让你犯了戒,对不起。”
林清歌哭红了眼睛,起身坐在榻上。
她低头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后,主动提到了那段过往。
“我以前没有被好好的……疼爱过,可能心里有些不甘心。”她别过眼,有些难堪,“所以才会故意勾你,觉得……”
林清歌抿了抿唇:“觉得你若有反应,你若想要我,就说明我是能吸引男人的。”
林清歌望着对方,虽然不哭了,眼睛却还是红的,看着更让人生了几分怜惜。
“对不起。”她低下头,轻声说,“以后不会了。”
她说完这些后,陈昀没有立即回话。
房间里的安静,让林清歌有些无所适从。
她从未在对方面前暴露的这么彻底,突然生出一种难堪。
她不知道陈昀会怎么想。
是不是心里在嘲笑自己,或者可怜自己。
她突然后悔说刚才那些话了。
何必让对方知道自己难堪的过去,何必要把脆弱展示给别人。
她的人生经历里,从没有避风港,只有坚强,努力,靠自己。
她应该再坚强一点的。
林清歌突然产生一种想要回避陈昀的冲动。
她低头准备起身离开时,陈昀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林清歌一愣,就这样跪坐在榻上,神色有些疑惑的望着对方。
此刻两人就这样注视着彼此。
林清歌突然觉得气氛有些说不上来的暧昧。
她有些不习惯的别过头,就听陈昀说。
“夫人以前那张脸我是见过的。”陈昀看着他,“也是不输现在的美人,为何要妄自菲薄。”
林清歌对那段同妻过往实在是说不出口。
抓着薄被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些,没有说话。
“夫人昨夜说,若我想要便会满足。”
陈昀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句:“那脱了吧。”
林清歌一愣,看向陈昀,神色里带着几分从未见过的羞涩与难堪。
她之前虽主动在陈昀面前脱过衣服,但也只是外衫。
刚才主动脱衣服,也是来了脾气人上了头。
可现在对方突然主动要求她脱,林清歌觉得自己做不到了。
如今她只穿了里衣,要是脱掉的话……
在陈昀面前光着身子……太难为情了。
“别闹了……”林清歌神色难堪,“不要戏弄我了……”
陈昀看着她别过眼,耳根发红的样子,不再多言。
他主动抬起手,缓缓拉开了她的衣襟,注视着他从未见过的春色。
像梦里结束的那样,陈昀拉开了对方的衣服,看到的,是比梦里更为漂亮的身体。
林清歌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紧张。
明明是经历过人事的人,可当下在陈昀面前,却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
林清歌虽然不至于羞得满脸通红,心跳却比往常更快了些。
陈昀怎么突然这样子?
我的身体好看吗?
他喜欢吗?
她就这样紧张的,有些出神的想着,可下一刻,就再也无暇顾及这些想法了。
陈昀突然轻轻吻上她的唇,接着将她再次压在榻上,温柔的吻着她。
这个还了俗的男人,在与她深吻过后,又吻着她的每一寸脖颈,接着唇开始往下游移动,轻吻着她每一寸身体。
林清歌有些魂不守舍,神色带了些朦胧之感,人又紧张,又害臊。
身体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她刚刚哭完,眼睛还有一些发红,看着更多了一抹欲色。
“陈昀……”
她只剩这样叫着对方的名字。
对方没有说话,就这样温柔的吻着她的身体。
林清歌心里生出一种被怜爱的感觉,身体里也开始有控制不住的燥热。
“陈昀……”
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声音也多了几分慵懒。
男人用吻攻城略地,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林清歌身体轻颤,最终失神唤了声:“定光……”
***
浴房里,陈昀将一桶冷水直接从头顶浇过。
周身的凉意缓解了他隐藏不住的躁动。
陈昀微微放松了下呼吸,脑海里还是自己心上人动情的样子。
定光。
她唤出口的那一刻,带着一种禁忌又诱惑的感觉。
陈昀再次将一桶冷水灌过头顶,这才多少灭了身上的欲。
想到心上人说的那番话,他无奈苦笑。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妄自菲薄,觉得自己不惹男人怜惜?
想到她动人的姿色与那番春情,还有那娇的不像话的轻吟,陈昀的身体再次热了起来。
一桶冷水再次灌过头顶后,他心里无奈苦笑。
与自己的欲念对抗,真是……要了命了。
***
林清歌侧身躺在榻上,身上不着寸缕,只有陈昀给她盖的薄被。
她脑海里还是陈昀那句:“天色还早,好好休息,我去静心。”
林清歌一边咬着手指,一边还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自己有爽到,也有被安慰到。
她觉得陈昀是圣人,为了安慰自己,都做到了这个程度。
却从没想到,对方是喜欢自己才愿意去做。
她只觉得陈昀很不错。
人好,活也好。
林清歌一边意犹未尽的回味着,一边也收敛住心思,暗搓搓再次告诫自己。
以后一定要当个人。
要尊重陈昀的禁欲的思想,不要强迫对方。
***
陈昀从浴房里回来时,就看到林清歌双肘撑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露出光滑的肩颈。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是那本春宫本。
林清歌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别着凉了。”
接着继续看书。
陈昀看着她裸着肩颈翻看着书,榻边放着春宫本的画面,总觉得眼前场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色味道。
惑人的妖精。
这便是陈昀对她的评价。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她的哭是不是在故意勾自己。
哭着说自己不讨男人喜欢,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能耐,还是假不知道。
陈昀看着这个“妖精”,多少有些认了命。
他是想禁欲的,却因为她,不知不觉又陷了进去。
他吻她的身体,是想让她知道,她是让人喜欢的。
而目的传达后,他便努力克制,没有再做其它。
陈昀从她的话里也猜的出来,他不是她第一个男人。
但她确是他唯一的女人。
他对女人最真实的了解都来自她。
她的吻,她的身体,她动情后的反应,都是他第一次经历的。
只是他多少觉得,这个“妖精”被他用唇舌爱抚时,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
比他都紧张。
陈昀正这么想着,就看林清歌看着书突然恍然大悟般说:“还真有写慎独。”
接着,林清歌望着陈昀:“你真读过《女戒》?”
陈昀这才知道她看的是《女戒》,一边换衣服一边回道:“寺院藏书阁里有,偶然读过。”
林清歌翻着《女戒》问他:“读了一次?”
陈昀点头。
林清歌觉得自己算是记性好的,可一遍读下来,也没法把书本记得那么清楚。
林清歌不由夸了句:“不亏是状元郎,记性挺好。”
陈昀没有否认这一点。
他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本书只要认真读下来,即使不知晓意思,却也能记住里面的文字。
只是林清歌低估了他的记性,以为只是记性好罢了。
林清歌合上《女戒》,又指着春宫本,小心翼翼的问他:“你……真没看过?”
陈昀不解的看着她:“没有。”
“那你怎么……”她磕巴了下,努力用平淡如喝水的表情说:“怎么会……那个……”
林清歌第一次在对方的神色里看到了一点戏谑的神色。
陈昀坐在榻上,看着对方问,“夫人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
林清歌虽然没有说话,耳朵却开始发红。
陈昀看着她反应,有些心疼。
她可能真的没有被好好爱过。
“想做便做了。”陈昀轻声说,“不用学。”
接着,他拿起对方手边的《女戒》反问:“这几日你在看这个?”
“看是看了,就是没你记得清楚。”林清歌叹口气,“你朝中做事本就难,如今又娶了我,怕更是如履薄冰了。”
林清歌一边说,一边又翻了翻手里的这本《女戒》。
“我不想因为言行举止出了错,被上位者拿来训诫,进而又让你为难。我虽不是大家闺秀,但有人的时候,能装一点,就装一点吧。”
说完,她还望向陈昀,拍拍胸脯保证道:“礼仪上我也会学,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她一拍胸脯,那薄被又掉了一些,场景便更香艳了。
陈昀直接将她的被子拉高,把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接着,他伸手从她手中取过那本书。
林清歌有些诧异。
她还未及开口,便见他拿着书走到烛台前,取火折子点亮了蜡烛,将手中的《女戒》凑到了火苗上。
纸张遇火即燃,橘红的火舌迅速吞没了书页。
林清歌惊讶道:“怎么把书烧了?”
火焰在陈昀平静的眸子里跳动,他看着书页一点点卷曲、变黑,化为灰烬,这才淡淡开口:
“你可知写这书的是何人?”
陈昀目光从灰烬转向她惊愕的脸。
“是一位前朝的女政治家,她曾手握权柄,深谙朝政,却写了这本《女戒》,告诉天下女子要安分守己,不得过问外事。”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你有主见,有胆识,不该被这样的书困住。”
林清歌似乎是第一次听到陈昀这么夸自己。
她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我是怕有人借着我为难你……”
“我若官途顺遂,即便你言行有疏也不会有人故意为难你。反之,若我本就不顺,即便你知书达礼,也会有人找你麻烦。”
陈昀这话一出,林清歌无言以对,心里暗暗给这男人竖了个大拇指。
“好好休息,别着凉了。”
说完,陈昀再次拢了拢她的被子后,便转身出去了,留下满地灰烬。
林清歌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间有些脸红。
着凉?
就算着凉,怕也是刚才光着身子才冻的吧。
她趴在榻上,看着那一小堆灰烬出神。
空气中还残留着纸张烧焦的气味,但心里某个地方,却突然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