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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成婚七日 要科普。 ...

  •   林清歌正想开口拒绝,就看陈昀一边直视前方,横抱着她往前走,一边语气里带了些无奈。

      “林小姐应该是通晓医理之人,怎么脚踝受了伤,还要执意前行,加重伤情?”

      这话把林清歌呛的无话可说。

      “不要紧。”她低头找补,“几步路而已。”

      她话说完时,陈昀已经走到了主屋内,缓缓将她放到榻上。

      “与我来说只是几步路,可对你不是。”

      陈昀脱掉她的鞋袜,看着她左脚足踝处明显红肿隆起,直截了当的说:“伤得不轻,怕是走路加重了伤情,要正骨。”

      林清歌开口道:“那让小桃找个大夫?”

      陈昀一手托住她的小腿,回道:“我来。”

      林清歌一听,当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没忍住来了句:“你别乱来啊。”

      陈昀抬头看着他,解释道:“我还俗前,习武受伤是常态,正个骨不是什么难事。”

      陈昀手指按上了她滚烫肿胀的脚踝骨,沿着踝骨内外侧快速摸索、按压,仔细分辨着骨骼的位置、筋膜的移位与淤肿下的细微错裂感,心里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你关节有微错,筋络拧了,需正复归位。不然这脚三五日动弹不得,肿痛难消。”

      林清歌被他这么一按脚踝,痛得身体瞬间绷紧,喉中逸出一丝细弱的呜咽。

      她看陈昀刚才那手法确实有几分样子,也放了下心,小心叮嘱道:“那你……轻点啊……”

      他抬起头,眼神不容置疑:“轻不了,会有点疼。”

      “行吧。”她认了。

      陈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金创药。”

      他托起林清歌的左脚,置于自己单膝之上,倒了少许药油于掌心,覆在了她肿胀的脚踝上。

      接着,陈昀一手牢牢固定住她脚踝下方的小腿,另一只手精确地抵住她外踝凸起稍高、位置不正的一处骨突。

      “深吸气。”他沉声道。

      林清歌依言吸气,却又突然抬起手掌,做出一个缓和的姿势,说道:“那你倒数三二一,我好有个准备。”

      “好。”陈昀看着她,再次叮嘱道,“吸气。”

      林清歌刚一口气,等着陈昀说出“三二一”。

      可这人竟不按套路出牌,一开口便是:

      “一”。

      林清歌一愣。

      还来不及反应,脚踝突然传来一股瞬间爆发又倏然收束的寸劲。

      “咔哒!”

      一声轻响,细微,却又清晰。

      林清歌只觉脚踝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却又短暂的酸胀剧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又瞬间归位。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酸麻感流过。那持续不断的锐痛奇异地减轻了大半。

      “好了。”

      陈昀声音略松,双手却未离开。

      他力道均匀地揉按着受伤区域周围的筋肉,舒缓着刚刚复位带来的冲击。

      陈昀手法极其老道,揉捏松解着紧张的肌肉与筋络。

      林清歌没那么痛了,忍不住冲他拍了拍手,以表钦佩。

      陈昀随即抽出一条干净利落的布带,叮嘱道:“瘀肿需固本,两日内,这只脚不可着地承重。”

      言语间,他已开始进行利落的包扎固定,松紧适度地将她的脚踝稳稳固定住。

      接着抬眼望着她,突然问了句:“眼睛都哭红了,有那么痛吗?”

      林清歌别过眼,没有说话。

      陈昀也不再多问,只冲屋外的小桃叮嘱道:“叫人取井水浸湿布巾敷上,一炷香换一次,过两个时辰再停。”

      他处理完毕,再次叮嘱道:“安心休养,别再逞强走动。这脚过了今夜便见好,无碍。”

      接着又冲小桃吩咐道:“夫人这两日腿脚不便,就在屋里用食吧。”

      林清歌听完,点头说道:“谢谢。”

      陈昀离开前,冲她温声说道:“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若有事,让人来书房找我。”

      目送对方离开后,林清歌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脚踝,很难想象刚新婚就把自己扭了。

      可事已至此,这两日行动不便,也只能先这样了。

      她一边喊来随他入府的吴宁,让他去店里找来账本理账,一边叮嘱道:“我受伤的事别告诉林奇。”

      吴宁看着她成婚第一日就受了伤,也是神色复杂。

      他点头正准备出门,就又被林清歌唤住。

      林清歌沉思了一会儿又补了句,“给我买本《女戒》回来。”

      ***

      陈昀处理完公事,已是深夜。

      即使是新婚之时,手里的事务还是等不得。

      他进主屋时,林清歌已经躺在榻上,侧着身睡着了。

      像是怕占了这张床的地方,又像是脚踝怕被伤到,她睡在了非常靠里的位置。

      陈昀上了榻,低头看了看两人的间隔。

      再睡三个人都没问题。

      他心里多少有了些自己都很难理解的复杂情绪,但陈昀还是接受了她这样的距离感。

      或许隔的远点,他也能睡个安稳觉。

      陈昀轻轻躺下来,看着对方熟睡的脸,均匀的呼吸。

      床榻上从未出现过女子。

      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美人。

      更别说,是自己的心上人。

      陈昀起身吹掉烛火,准备闭眼休息。

      可一想到旁边的女子,心里便隐隐有些难以言说的异样。

      男人叹口气,一边在心里默念起佛经,驱散着心里的躁动,一边又感到无奈。

      以后,只怕是每晚都得默念着佛经入睡了。

      ***

      林清歌来府三天,终于能下地走路了。

      这三日里,她觉得自己嫁人了,但又好像没嫁。

      早上醒来,陈昀人不在。

      晚上睡觉,陈昀人不在。

      只有中途醒来睁眼时,才能看到自己身边有个男人。

      这几日她本就是在主屋吃饭,两人也未曾一起用过饭。

      对方除了中午过来看看她的脚伤,好像就是一头扎进书房里。

      林清歌听管家说,陈昀早出晚归是常态,休沐时,经常也是在书房里待着。

      林清歌看得出他很忙,可她这边又何尝不是。

      虽说静养,可手里的账本,事务都没停下。

      得空了,还要翻一翻《女戒》。

      林清歌一边皱着眉头熟记着里面的条文,一边感慨女人的不易。

      她看着《女戒》给自己避坑,生怕一个犯错牵连自己,影响娘家,也影响陈昀。

      如今,两人已经成婚七日了。

      林清歌与陈昀日常一起用食,一起休息。

      若要她形容自己这婚后的生活,用举案齐眉四个字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他的夫君,无论是从言谈举止还是容貌气质,都是挑不出错的人。

      正因为挑不出错,林清歌有时候觉得对方有一种失真感。

      陈昀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生活习惯非常好,早起连个懒觉都不睡,食不言寝不语,简直堪称模范榜样。

      在她看来,陈昀规矩的令她发指。

      上辈子她嫌弃自己前夫懒散,到了这辈子,她觉得怕是陈昀要嫌弃她了。

      她不邋遢,但随□□睡懒觉。

      比如会直接拿着切好的苹果块,在榻上躺着边看书边吃。

      也会睡到自然醒。

      比起生活习惯的不一样,林清歌更不太能想通的,是成婚七日,两人至今从未圆房。

      若前几日因为脚伤不方便,她也能理解。

      可到现在,同床共寝七天,这男人好像一点心思都没有,反倒是让林清歌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有些了挫败感。

      林清歌觉得,若是陈昀习惯保持还俗前的状态,不近女色,那倒也好,她不用担心自己怀孕,毕竟这世道,生孩子真是鬼门关。

      可若说对方真是无欲之人,可那几年前的吻又作何解释?

      还俗前,被这人吻的身子发软。

      还俗后,与这人同榻而寝,对方却好像什么想法都没有。

      林清歌开始怀疑自己命中就注定婚姻跟一般人不一样。

      上辈子丈夫是个同妻,这辈子丈夫是个还俗和尚。

      还俗的和尚,到底算不算个男人她也不知道。

      林清歌越想,越有一种命中注定之感。

      可能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啥□□笫之欢了。

      至少姻缘内可能有点悬,婚姻外一是道德标准不允许,二是她也怕染病。

      等她接受了自己人生可能出现的设定后,林清歌又回到了成婚前自己纠结的那个问题。

      子嗣。

      陈昀是这个世道的人,应该不会有现代人常见的丁克想法。

      即使对男欢女爱无感,可碰上传宗接代的事情,该做还是做。

      那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林清歌想这件事时,正是天黑。

      陈昀今日早点结束了公务,眼下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林清歌坐在榻上发呆。

      陈昀算了下,与她成婚已有七日。

      若让他形容自己的生活,或许只能用适应二字来形容。

      他的夫人生活习惯随性。

      起的晚是常态,随手放东西找不到也是常态,边看书边吃东西也是常态,吃饭会主动讲话也是常态。

      陈昀努力适应林清歌随性的同时,也在慢慢习惯与女子一起生活。

      习惯一起共食,习惯同床共枕,习惯她与自己的生分。

      即使理解二人成婚是形势所因,可看到总是睡在边角上,带着几分疏离之感,陈昀也不自觉的与对方保持距离。

      当晚,林清歌正在思考陈昀是否考虑子嗣的事情。

      此时,听到开门声,看到陈昀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脑海里突然一亮,就像有一个开关被打开了。

      她突然冒出一个从没有过的猜测。

      一个在她看来,虽然离谱却也有可能的猜测。

      只有排除掉这种可能性,才能考虑下一步。

      陈昀看她盯着自己看,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低头问询道:“可是有事要讲?”

      林清歌轻抿了下唇,又咳嗽了声,然后下定决心,拍了拍她旁边的榻,示意道:“坐坐坐。”

      她这几日很少表现出如此熟络的样子。

      陈昀虽有些困惑,却也按照她的意思坐了下来。

      想起她入睡时的疏远,陈昀也礼貌的保持距离,故意坐的离她远了一点。

      可下一刻,林清歌就自己坐到他跟前来,望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自幼母亲早逝,便一直在寺里长大?”

      陈昀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问这个。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林清歌低垂下眉眼,努力思考着自己的措辞。

      该怎么问呢?

      既不能伤了对方自尊心,又要能开的出口。

      陈昀很少见到她蹙眉犯愁的样子,认真说道:“不要紧,直说无妨。”

      林清歌听到他的话,抬头注视着对方,小心的问了句在陈昀看来,言辞颇为大胆的话。

      “你知道,男人女人要怎么做,才能有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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