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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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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如果不是有花姨和小一等人的布置，在严京这里可能就像是平常休假日一样度过了。
红火的花灯悬挂在窗外，院子里的围栏上扭曲成长龙的五彩小灯蜿蜒在内侧，别墅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客厅里，小一和管家还在布置参天大树，厨房里阿姨们忙得不可开交，二楼的连廊玻璃围栏上已经贴满了各种吉祥如意的图案装饰。
严京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众人在楼下忙作一团的样子。
这边刚弄好客厅里的装饰品的小一洗了个手又跑去厨房帮忙，严京瞄了一圈，发现除了厨房，好像没什么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了，便想去打下手，连带着小一被一起赶了出来。
“哎呀，你们两个就去休息吧，马上做好了，没什么要帮忙的，你们该打游戏打游戏，该看电视看电视，厨房不需要你们帮忙。”一位阿姨在围裙上擦了下手，用胳膊肘将两人怼了出去。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是在华月的办公室度过，俯瞰着楼下的万家灯火便已觉得足够，现在却没想到自母亲去世以后还能有和其他人一起在家度过春节的时候。
吃过了晚饭，几人便开始打牌，刚开始严京脑子还算清醒，手气不错，把把都能赢，后来手馋便喝了些酒，意识有些不清，连输几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喝醉的严京连输几把，起手更加谨慎，不敢抢地主后，小一也跟着她一起打地主，两人一起输输赢赢，脸上的纸条都贴了好几张。
严京撑着牌桌站起了身子，脸颊晕出一片坨红，醉醺醺的，“不打了，睡觉。”
小一站起身接住她的身子向后倾倒的身子，搂在怀里，扶着她的胳膊上了楼。
洗发水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微风吹动发丝，墨黑色的长发贴在他的额边，像是小猫拨弄着心爱的玩偶，撩动心弦。
闻应誉喉结滚动，站在距离二楼一步之遥的楼梯上，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欲望。
沾染着香气的体温从掌心和怀间散开，像是个小暖炉，闭上眼后的世界里全是严京的身影，胸中翻涌的欲望没有消灭，反而愈演愈烈。
睁开眼睛，眼尾已经红了一片，他快走两步，推开了严京的卧室门，将她放在了床上。
帮她脱掉了外套，塞好了被子的边角，正要离开，却感觉身后一紧。转头看去，昏暗的房间里，严京睁开了双眸，明亮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拇指和食指拽住了他的衣袖，手腕垂在下方一晃一晃的，像是在撒娇讨要糖果的小孩。
闻应誉放轻了声音，沙哑着开口问道：“怎么了？”
床上的人看着他，没有回答，嫣红的唇瓣上下翕动两下，歪着脑袋，吐出一句：“小a？”
闻应誉呼吸蓦然一窒，旋即唇边勾勒出一抹温情的笑意，“我是小一。”
严京呆愣愣地望着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仔细观察他和印象里的小a的不同。
片刻后，就在闻应誉准备扒拉下挂在衣角的手掌，下楼冷静一下时，她又接着道：“那你也很好看。”
闻应誉静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走进了几步瞧着她道：“是因为我这张和他相似的脸吗？”
严京弯了弯眉眼，笑着道：“不是，你和他，不一样的好看，你——”她指了指小一的眉心，“你看起来不会向外界妥协，你很有目的，心肠很硬。”
一时间，闻应誉也不知道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他逆着光，薄唇轻启，“那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吗？”
严京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待在我的身边。”
闻应誉听见这话，审视地看向严京，再次上前一步，想要问清楚，她发现自己多久了。
还没问出口，就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
“你们每一个出厂仿生人学到的第一句话。”待在购买者的身边，永远不会拥有二心。
这还是严京在战前跟着何义升参观仿生人制造实验室时看到的数据代码。
闻应誉蓦地笑出了声，骤然松了一口气，被发现和主动承认两者的待遇可不一样，提心吊胆半天，本以为是她发现了，却没想到只是自己多虑了。
说完这句话，严京就松开了拽着的手指，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让心底刚滋生些黑暗的想法，还想问些什么的闻应誉止步在了原地。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严京伸在外面的胳膊塞回了被窝里，决定慢慢来。
……
时运不济，刚准备慢慢来的闻应誉在严京的公司下属来到时被给了当头一棒，来者来势汹汹，还是从小陪伴她左右的竹马，如果是小a尚有力战强敌的一席之地，但现在他是小一。
程云顺着夹走正中间的那盘时青菜的筷子瞧了过去，只见小一用公用筷子送到了严京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
程云见他将青菜蚕食入口，举着饮料的手一抖，顿时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小一，后者对上他的视线，只是朝他微微一笑，看起来礼貌而友好。
“他是？”
“哦，忘记介绍了，这是新购买回来的一款仿生人，叫小一，之前的小a因为配送错误被回收了。”
“哦哦，你好。”程云呆呆地朝他伸出手，听说是仿生人，对他的敌意便减弱了几分。
“你好。”
“等等！他为什么可以吃饭啊。”握完了手，重新拾起筷子的程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最新技术。”
“啊，天启星发展这么快吗？”
“嗯，这里还有我们那边几乎绝迹的自然植物呢，我们那科技技术能和人家天启星比吗。”年珏往嘴里塞了块肉，鼓着腮帮子补充道。
“天啊，外面的变化真是天翻地覆啊，老板，可以带我们去逛一下吗？”
“好啊。”严京欣然应下。
而一旁默不作声，装作仿生人的小一却冷不丁地开了口：“那我来开车吧。”
“好啊好啊。你可真稀罕啊，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最新科技的魅力。”程云重重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给严京拒绝的机会。
几人跟着严京出了门，来到花园里的车库前，小一从善如流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让严京先坐了上去，再去帮他们打开了后座后自己才去了驾驶座。
程云站在后面看见这一幕觉得有些怪，但细细想来又觉得好像没哪里不对，严京家地仿生人，家主坐副驾驶似乎并没有错。
几人没有来过这里，没有明确的、特别想去的目的地，便让“土生土长”于天启星的小一来决定。
坐在后排的几人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兴奋之色映于眼底，但作为能够职守公司大局的高层，面上却不太显露。蓝紫色的渐变天空偶尔飘着几片白云，像是饮料杯里的特调，梦幻而浪漫。
小一一路驱车远离市区，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脚下，“这上面绿莹莹的不会是会攻击人的变异植株吧。”
小一摇了摇头，“不是，这里是目前所有星球里唯一一处不用受到任何人工保护培育的自然山脉，这里气候奇特，据说是因为人类还未知晓的神秘物质在土地下运作，才能一直留存到现在。”
“这山这么高，我们今晚能上去吗，或者是咱们今晚上去了还能下来吗？”年珏看着拔地而起的宛若巨龙的山脉，出声询问道。
“车上有露营帐篷，这里气息纯正，且受到联邦保护，不会有什么危险。根据新闻报道，几万年一次的自然奇观能在今天晚上重现。”
“好诶，我想看！人生才几个年岁，有幸能看一次万年难见的奇观人生也是很值得了！”
“这么说你是早有准备？”裴松之目光落在激动不已的年珏的身上，耳朵微动，抓住了前半句的关键词，敏锐而犀利地指出了这一点。
严京扭头看向他，也在等待一个解释。
“不是的，我只是在严小姐的车里放置了些平时可能用到的东西，以防万一罢了。帐篷今天晚上不一定用得到，如果你们想，可以在山上待一晚上，但是帐篷也可以只是你们觉得累了可以用来短暂休息的地方。”
话语落下，小一转头瞧着严京，似乎是在观察她是否对自己的解释满意。
见她重新正视前方，闻应誉便放下了心来。
几人成功在太阳落山前抵达了山顶，许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吸引来了许许多多的天文爱好者，密密麻麻地摄像机三角支架出现在山顶的各个角落。
已然变成了一个热门景区，完全没有了大晚上出门待在山顶的孤寂感了，甚至连害怕的心思也因为越来越多的人而消散。
不少人铺上个毯子便席地而坐，虔诚地仰望天际。不少人都还没吃晚饭，大家都忙里偷闲往嘴里扒拉两口饭的同时还不忘放下筷筷子，瞅两眼摄像机的位置对不对，画面有没有问题，等待着记录奇观的那一刻。
严京绕过正加入人群仰望星空的几个人，走到小一的身旁，看着他从后备箱拿出临时准备好的晚餐，“为什么选择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