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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当时何似莫匆匆 “独孤信, ...

  •   内奸潜伏的隐患、宗室人心浮动的窘迫,像一团乱麻,缠得元玥茶饭不思、愁眉不展。这几日,她日日守在书房,对着排查名录熬到深夜,往日清亮的眉眼,添了几分倦意,连嘴角都难得有半分笑意。

      于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从劝起——他知晓元玥的性子,一旦扛起重担,便绝不会轻易卸下。这话传到独孤信耳中时,他正陪着宇文泰议事,闻言指尖一顿,眸底掠过一丝心疼。“都督,末将家中有事,想请一个时辰假。”

      宇文泰抬眼,瞥见他眼底的急切,摆了摆手:“去吧,莫要耽搁太久。”

      独孤信谢过宇文泰,转身便往丞相府赶,连公服都未来得及换,一身烟灰色锦缎袍,身姿挺拔,眉眼清俊,走在长安街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可他半点不在意。

      丞相府书房里,愁绪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堆在元玥眉尖,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她对着案上摞得小山似的粮册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册页,纸边被磨得发毛,竟也浑然不觉。

      “这般愁眉苦脸,也就你敢这么糟践自己,再愁几日,怕是连我都要认不出这是往日里清绝灵动的公主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裹着几分刻意掩饰的局促,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戏谑,轻轻撞碎了书房里的沉闷。那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元玥的指尖猛地一顿,摩挲粮册的力道陡然加重,竟捏出几道浅痕。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抬头,眼底的倦意还未褪去,便被一层猝不及防的愕然填得满满当当。

      书房门口,独孤信立在那里,公服轻垂,衬得身形如寒竹,挺拔得近乎孤绝。眉眼间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耳根微微泛红,藏在乌黑鬓发下,不细看难辨,偏生撞得那张清俊得晃眼的脸,添了几分烟火气的软。

      他连站姿都比寻常拘谨了些,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衬得多了几分青涩的俊朗。他本是按捺了数日的惦念,听于谨说她连日愁得废了茶饭,夜里挑灯到天明,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便像失了理智的孩童,竟忘了两人默契的日日恪守的“避嫌之约”,绕开侍卫,悄悄摸到了这书房门口,站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敢轻咳一声出声,语气里那点刻意的戏谑,不过是想掩去自己闯进来的唐突与局促。

      元玥望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鬓边散乱的碎发,惊慌之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喜。她定了定神,才强装镇定,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实则藏着不易察觉的无措,嘴硬道:“独孤将军好大的胆子。军务缠身,宇文都督命你筹备粮草、整肃部曲,你不去尽心筹谋,反倒闯我这私人书房?莫不成心来我这里看笑话?”

      独孤信怎会不懂,他望着她眼底强装的冷硬,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心底的局促渐渐散去,反倒生出几分无奈的笑意,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哄她:“我哪敢看玥儿的笑话?我只是……听说你连日愁闷,废了茶饭,放心不下,一时忘了分寸,还望恕罪。”

      独孤信笑着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消瘦的脸上,语气又软了几分:“后方安稳,需公主坐镇,你若是倒了,将士们心里也不安稳。”

      “我哪有那么脆弱。”元玥嘴硬,却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只是内奸难查,我怕……怕拖了你们的后腿......”

      独孤信心头一软,语气愈发温柔:“多大点事,总闷在书房里,愁也愁不出法子。不如随我出去一趟,换个心境,说不定回头便有头绪了。”

      “出去?去哪里?”元玥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些日子,她一门心思扑在后方诸事上,早已忘了“散心”是什么滋味。

      “保密。”独孤信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伸手便去拉她的手腕,“保证带你去个好地方,既能解闷,又能帮你松松筋骨,说不定还能猎些野味,给府里添些荤腥,也给将士们凑点干粮。”

      元玥下意识地想躲开,可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触碰到她手腕的瞬间,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竟有些舍不得挣开。她脸颊微微泛红,嘴硬道:“谁要跟你去!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事是做不完的。”独孤信不由分说,轻轻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就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亲自送你回来,绝不会耽搁你的事,如何?”

      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急切,元玥终究是软了心,嘴上依旧不饶人:“若是敢耽搁我的事,我定要罚你去粮道搬粮草!”

      独孤信笑着应下:“好,好,若是耽搁了,任凭公主发落,别说搬粮草,就算是让我去守城门,我也心甘情愿。”

      两人一路斗嘴,很快便出了长安城,往郊外的猎场而去。独孤信早已备好了两匹骏马,一匹通体漆黑,身姿矫健,是他常用的“踏雪”;另一匹通体雪白,眉眼温顺,是他特意为元玥挑选的“流云”。

      “喏,这匹流云性子温顺,最适合你这样的‘新手’。”独孤信扶着元玥上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他知晓元玥自幼便跟着宗室子弟学过骑射,只是平日里鲜少展露,故意逗她。

      “谁是新手!”元玥不服气,翻身上马,动作虽不算利落,却也有几分模样,“当年在邺城郊外,我射的兔子,可比你射的还多呢!你可别小瞧人!”

      “哦?是吗?”独孤信挑眉,翻身上马,与她并驾齐驱,眼底满是笑意,“那今日便来比一比,看看是公主技高一筹,还是我这个‘沙场老将’更胜一筹。若是你输了,便要承认自己是新手;若是我输了,便任凭你罚我,如何?”

      “比就比,谁怕谁!”元玥眼底闪过一丝好胜心,握紧手中的弓箭,语气傲娇,“你可别反悔!”

      猎场之上,草木葱茏,风声阵阵,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兽的啼鸣。两人策马奔腾,迎着风往前而去,平日里朝堂上的繁规缛节、君臣间的刻意避嫌、乱世中的种种烦恼,仿佛都被这风吹散了,只剩下此刻的轻松与自在。

      元玥目光锐利,很快便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藏着一只雪白的兔子,她握紧弓箭,凝神瞄准,猛地松开弓弦——可箭却偏了方向,擦着兔子的耳朵飞了过去,惊得兔子一溜烟跑没了影。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你果然是新手!”独孤信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戏谑,“这箭法,怕是连兔子都吓不住,还想跟我比?”

      “你笑什么!”元玥脸颊通红,又气又恼,伸手拍了一下马背,“不过这几日太操劳,手抖而已,有什么好笑的!你来,未必就能射中!”

      “好,好,我不笑,我不笑。”独孤信强忍着笑意,策马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了几分,“来,我教你。握弓要稳,凝神静气,目光要跟着猎物,弓弦松开的瞬间,手腕不要抖。”

      说着,他便翻身下马,靴底轻叩草地,带起细尘,几步便走到元玥的马前,抬眸望向马背上气鼓鼓的她,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

      “先下来,”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指腹的薄茧清晰可见,带着沙场特有的粗粝,“马背上重心不稳,怎好教你瞄准?我扶你。”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宠溺。

      元玥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那股熟悉的温热便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她心头猛地一慌,指尖微微蜷缩,竟不敢用力。

      独孤信见状,轻轻扣住她的手腕,缓缓将她从马背上扶了下来——她身形微晃,落地时险些踉跄,他顺势伸手,掌心轻轻抵在她的腰侧,稳住她的身子,那一点触碰,像星火燎原,烫得她腰侧发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的掌心大而有力,裹着她的小手,指腹的薄茧蹭过她敏感的指腹,不是刻意的摩挲,却像藤蔓缠心,一路烧到心口。元玥的掌心沁出细汗,心跳如擂鼓,撞得肋骨发疼,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下颌,连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都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恍惚间,她想起宇文泰似乎也曾这般扶她下马,教她射箭,他的掌心力道沉稳如山,扶她腰侧时始终恪守分寸。可此刻,独孤信掌心的薄茧、身上的尘墨之气,还有抵在腰侧的温热,却像一把软刀,剖开她压得严实的心事,愧疚与贪恋缠在一起,痒得心慌,又疼得发紧。

      “你,你靠太近了!”元玥猛地回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恼怒,是慌乱,是怕再近一分,便会沉溺在这暧昧里,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那份不可逾越的分寸。

      她下意识地偏头想躲,肩头却被他轻轻按住——他的指尖微凉,按在她肩颈的软处,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挣脱的禁锢,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颈侧的肌肤,那一点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别动,”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沙哑里藏着几分克制的喟叹,宠溺得快要溢出来,“再动,箭又要射偏了。”

      他明明按着她,力道却轻得怕碰碎了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她肩颈发麻,脑海里又闪过宇文泰的模样——那个将她护在身后、许她长安安稳的人,那个托付她后方重任的人,而她此刻,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气息里,心慌意乱,贪恋着这份禁忌的温柔。背德的愧疚像潮水,一遍遍漫上来,裹着心动的欢喜,让她僵在原地,挣不开半分。

      元玥努力平静,顺着独孤信的指引,凝神瞄准,猛地松开弓弦——这一次,箭稳稳地射中了不远处的一只野鸡,野鸡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射中了!我射中了!”元玥欣喜若狂,清脆的欢呼裹着风飘散开,跳跃着转身时力道太急,竟直直撞进独孤信的怀里。独孤信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住,掌心紧紧贴在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来,带着沙场磨出的薄茧,蹭得她肌肤发麻,连呼吸都被他身上的气息裹住——那是尘墨混着阳光的味道,烈而不灼,缠缠绵绵,勾得人心头发颤。

      他本是下意识相护,可怀里的人体态柔软,发丝扫过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那点克制了许久的浓情,那方才教她射箭时压不住的心动,此刻竟借着这突如其来的碰撞,彻底破了闸。独孤信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翻涌成失控的贪恋,竟忘了分寸,忘了避嫌,忘了她早已是宇文泰的妻子,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先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随即轻轻覆上她的唇角。

      那吻很轻,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他的唇瓣微凉,混着掌心的滚烫,形成奇异的拉扯,指腹死死攥着她的后背衣料,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又像是怕碰碎了她,力道里藏着极致的克制与挣扎。

      元玥浑身一僵,欢呼声戛然而止,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忘了,唇瓣上的触感清晰而灼热,像星火,一路烧到四肢百骸。恍惚间,宇文泰的模样又撞进脑海,而她此刻却被独孤信吻得心慌意乱,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推开他,指尖却偏偏攥得更紧,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分不清是慌乱,是心动,还是羞赧。独孤信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控,猛地回神,唇瓣缓缓移开,指尖依旧僵在她的后背,喉结滚动,眼底满是慌乱与愧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贪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住……我……”

      元玥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颊红得快要渗出血,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红。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藏不住的心动,只能偏过头,嘴硬道:“看……看,我说我不是新手吧,只是刚才失手了而已!”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都有些发飘,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傲娇,分明是在掩饰自己的心悸。

      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人交缠的气息,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声,猎场的风声都似慢了下来,裹着几分暧昧的尴尬,还有两人藏不住的心事。独孤信望着她慌乱的侧脸,眼底的愧疚更甚,却又忍不住贪恋地多看了一眼她泛红的唇角,指尖微微蜷缩,忍不住翘起嘴角,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喟叹,将所有的失控与愧疚,都压回心底——他知道,方才那一个吻,是禁忌,是逾矩,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该有的冲动。

      独孤信强装镇定,故意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是是是,玥儿最厉害。”他嘴上说着,目光却还一直盯在她身上,眼底的炽热藏都藏不住。这声“玥儿”,也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亲昵,带着吻后难以掩饰的逾矩,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元玥闻言,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指尖攥着的衣摆微微松动,却依旧不肯抬头看他,嘴硬道:“那是自然,本来就不该小瞧我。”声音还有几分未散的发飘,眼底的慌乱却淡了些许,只是那份背德的愧疚,依旧像细针,轻轻扎着心口。她刻意错开方才的吻,借着这句反驳,掩饰自己的无措——她不敢提,也不能提,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独孤信瞧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顺势顺着她的话调侃,故意转移了话题:“既然玥儿箭法这么厉害,敢不敢再比一次?若是你再赢了,我便答应你,回去之后,帮你去粮道排查隐患,如何?”他刻意提起公务,既给了两人台阶下,又藏着想多陪她一会儿的心思。

      元玥被他这话勾起了好胜心,终于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的慌乱散去大半,只剩几分娇嗔的怒意,嘴硬道:“比就比,谁怕谁!不过,输了可不许耍赖!”她刻意摆出傲娇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场失控的情动,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独孤信见她终于肯直视自己,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连忙应下:“绝不耍赖,若是我输了,任凭公主发落,哪怕再去粮道搬三日粮草,也心甘情愿。”说着,他捡起地上的弓箭,递到她面前,指尖刻意避开与她的触碰,却在递箭的瞬间,故意贴着耳边使坏说了一句:“小心些,莫要再慌了心神。”

      元玥接过弓箭,脸颊微微发烫,轻“哼”一声,转身走向猎场深处,却悄悄放慢了脚步,等着他跟上来。

      两人就这般,借着比拼射箭的由头,刻意掩饰着吻后的暧昧与尴尬,渐渐又回到了往日斗嘴冤家的模样——他故意逗她射偏,她气鼓鼓地反驳,却又忍不住在射中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他,盼着他的夸赞。

      不知不觉,两人又在猎场里玩了许久,斗嘴打闹的笑声,渐渐盖过了空气里残留的暧昧气息。元玥渐渐忘了朝堂上的烦恼,也忘了方才那个禁忌的亲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清亮的眉眼,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独孤信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心疼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他多想,就这样一直陪着她,远离乱世的烽烟,远离朝堂的纷争,远离那些不可逾越的分寸,只做一对寻常的冤家,日日斗嘴,岁岁相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猎场上,镀上一层浅金。

      “不好,天色晚了,若是被人看见我们一同打猎晚归,怕是要生出闲话。”元玥猛地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独孤信也反应过来,神色微微一凝:“快,我们赶紧回去,尽量避开路人。”

      两人匆匆翻身上马,策马往长安方向赶。一路上,两人不敢放慢速度,马蹄声急促,风声在耳边呼啸。独孤信怕元玥跟不上,一直护在她身边,偶尔伸手,帮她扶稳马鞍。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独孤信的发丝,也吹歪了他头上帽子,顺着鬓角滑落,歪在一边,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颊,却反倒添了几分慵懒与清俊,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独孤信,你的帽子歪了!”元玥瞥见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将军这般模样,若是被长安的百姓看见,怕是要笑话你了!”

      独孤信伸手扶了一下帽子,却没扶正,反而歪得更厉害了。他笑着摇头:“来不及了,只要能尽快送你回府,不被人撞见,就算被人笑话,也无妨。”他的目光落在元玥脸上,眼底满是温柔,“再说,能博玥儿一笑,被人笑话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元玥脸颊微微泛红,不再斗嘴,只是轻轻策马,跟在他身边。夕阳下,两人策马奔腾,独孤信歪戴着帽子,身姿挺拔,眉眼清俊,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帅气潇洒;元玥一身烟粉色锦缎窄袖襦裙,眉眼灵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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