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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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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我想着煮点饭，但是一打开冰箱，什么也没有。
准备点个外卖，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透过猫眼看过去，是他。
我打开门，他就提起手中的袋子，说道：「晚饭。」
我接过后，问道：「麻烦严总了。多少钱？」
他的神色明显暗了下来：「我自己做的。」
既然是心意的话，说钱似乎有点不礼貌。
我回道：「谢谢严总。」
我打算关门，他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只好试探性地问道：「要一起吃吗？」
他「嗯」了一声。
打开他做的的饭，看起来真的挺香。
「严总，你很会做饭吗？」
「这个你不知道吗？」他停顿一下，「平时给你拍的，基本都是我自己做的。」
完蛋，不小心自己捅到了雷区。
我赶忙转移话题道：「下次我给你做点我的拿手菜。」
「下次？」他夹了块肉，随口道，「明天晚上怎么样？」
「可是这个冰箱里面没有菜，下班去买的话，可能要很晚才能吃上饭了。」
「明天就会有人把它填满。」
对上他的眸子，我的心有些慌，不小心还碰掉了筷子。
我弯腰要捡，他先我一步，并拉住了我想要捡筷子的手。
他垂眸，在我的手背上落了一个吻。
我慌乱地从他手心抽开我的手。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我握紧手心，补充道，「我们这样太奇怪了......」
他抬眸，盯着我：「我的女朋友只有你一个。」
「什么意思？」
他偏过头，淡淡道：「那些不过都是谣言。只不过是想要你吃醋，可是你并没有。」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起身，勾起我的下巴，让我对上他的视线。
「杨秘书，你工作上还是不够细心。」
「为什么？」我满脸疑惑。
「一个基本上和你一起加班，下班只会给你发消息的上司，真的有在谈恋爱吗？」
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没有时间。
「我想折磨你，从一开始就想，到了现在才发现，只有你在折磨我。这么久了，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冷漠？」
「你也很冷漠啊！你说你喜欢我，你有追我吗？你说你喜欢我，却在我的身边散播关于你女朋友的谣言？你是想要我插足，当小三吗？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是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打一个电话？我推开了你一下，转身你就走了，还说什么喜欢我！你根本就是不喜欢我！喜欢，我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我的情绪突然暴走了！
我擦掉眼泪，强忍着，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头，突然覆上了我的唇。
他并没有轻吻，而是用力地咬了我一口。
血味在嘴角弥漫，可我此刻却舍不得推开。
我们之间，明明好似我有主动权，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反而是我怕我一推开，他就又走了。
心的某处在苏醒，在告诉着我该去占有。
他的唇想要离开，我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离开。
我亲着他，脑海中却闪着熟悉的画面。
画面里，他告诉我什么是吻，该怎么亲。
这就是放纵吗？我到底该不该这样？
理智回笼，我停止了心底的这份冲动。
「对不起。」我别过去头，「我太冲动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着我直视他的那双漆黑的眸子：「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我冷声回道：「你喜欢我？可你不是也没有选择我吗？在我犹豫，摇摆不定的时候，恐惧，担忧的时候，你有做什么坚定我意志的事情吗？你只想要我吃醋，只想要证明我喜欢你，而不是你喜欢我！你知道你在舞会上和那个女生跳舞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命名前几天还在说着喜欢我的人，转身就有了女朋友？我那时候就想，这才是你对我欺骗你的报复？所以你在公司无视我，根本不在意我难不难过。你在意的只有我是否达到你想要的痛苦！我的难过是个实体，不是用来证明的。」
我和他之间捅破网恋关系后的对峙，好像今天才算是正式展开。
「对不起。」
他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一切都是由我开始的，你不需要道歉。」
他沉默了许久。
我开口道：「也许我们之间存在的感情并不是喜欢，你喜欢的也不是真正的我。」
他起身要走，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我做的这些，只是想要你狠狠地抓住我，不要抛弃我。」他顿了顿，又道，「还是我太着急了。」
所有的冲动散去后，只会剩下无情的理智。
也许错过了那个时机，一切都会错过了。
我和他之间可能就是有缘无分，天意捉弄了。
*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的时候，我就会在想为什么当时没买个电动的。
公司就是抠门，电动的都不舍得给员工买。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了斜靠在门口的他。
一想到昨天冲动对他说了那么多的话，现在一看到他，莫名地有点尴尬。
「你有事吗？」
「是不是要去上班？」
我俩几乎同时说话，几乎同时没有听清对方说的话。
见他别开视线，我开口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轮椅呢？」他往我身后搜寻着，「我推你一起去上班。」
「你推我？」我急忙摇了摇头，「还是别了！让人看见公司就要炸锅了！」
「公司关爱受伤员工，没有人会讲的。」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来有其他的感情。
我还想拒绝，他就已经绕过我，将放在门口的轮椅推了出来。
「再晚些，看到的人更多。」他说道。
僵持不下，我只能坐在了轮椅上。
*
晚上，他给我送到了家，才离开。
窝在沙发上，我还是忍不住地添加回来了小号。
一登上，弹出的全是他的消息。
一条接着一条，不停地跳动。
我不知道他给我总共发了多少条，但是看消息显示的日期，基本上每天都有。
他明知道我不会回复，为什么还在坚持？
我翻看着，看到早在几个月前，他给我解释过那个谣言的事情。
他说我经历的曾经，他都知道，所以他愿意慢慢等，等我愿意主动和他讲话，愿意接受他的感情。
消息的某一天，他说他的狗狗老死了。他说那是它从小一点点养到大的狗狗，就算它走了，他还总会恍惚，觉得他还在。
他说他记得有次我问他，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久怎么回答。我思考不是因为我在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是我想不到好的文字概括出我喜欢你的那种感受。什么词，什么话都好像不太贴合。我们之间确实是你闯了进来，但是喜欢上你是我的主动。我的躯壳，灵魂，都愿与你共鸣。我包容了你的恶作剧，并愿意陪你演下去。但是你在我面前装作陌生人的样子，又让我焦虑，让我想要戳破这些，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和你之间的这种感情不只是你恶作剧的假象，是真的喜欢。我的狗走了之后，我才想到了我最想告诉你的答案。你已经住在我的心里了，无论是怎样的时间，怎样的心情，你都待在那里，无法撼动。」
后来，他的消息就有些嗔怪。
他怪我看向他的时候，怎么可以那么的无动于衷？怪我总是喜欢和别人开玩笑，却总不找他？怪我不愿意打开心房，不相信他？还怪我竟然一点都不关心他，不在意他！
「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看到我？」
「你喝醉的时候说过你害怕自己被抛弃，可是我们之间，狠心抛下我的是你。」
「你问过我如果你放开手的话，我会怎么做？当时我说的是紧紧地握着你，不让你走。可是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和你保持好上下级的关系，让你不会冲动离职，让你留在我的眼前。你的放肆，无谓，压在你的理性下，所以我知道酒醒之后的你，我只能默默地等待着。」
......
看到这些，我的心仿佛被什么敲开了。
我很想控制自己，但此刻，我无法控制地想要见到他。
我想要见他，却找不到理由。
我想起了昨天的约定，朝着冰箱一步步跳过去。
一打开，冰箱已经被各种东西填满了。
就连果汁，都是我爱喝的。
我打开了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
「我想吃你的做的菜了。」
尾声
雪花飘落。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外面下雪啦！」我靠着玻璃窗往外看，激动地道。
「明天可以堆雪人了。」
「不，我要打雪仗。」
「好。」他抱起了站在窗户前的我，「站在地下着凉了，就打不了雪仗了。」
我窝在他的怀里，问道：「打雪仗，万一我太厉害了怎么办？」
「那我输了，你想怎么惩罚我？」
「惩罚你......」
这个我要好好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