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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还是不救 投票：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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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里斯族耐高温也不惧严寒，可是此时的克尔塔克先生仿佛心在灼烧。
双人医疗舱的智能支臂弹出来想接过晕倒在他怀里的林星遥，却被他躲过。
医疗舱的温度已经调到适宜，能帮林星遥快速降温。
克尔塔克先生甚至有些发抖，他搂着林星遥躺在医疗床上，闭着眼听人工智能的分析。
“林星遥，人类，地球年龄27岁，身高170cm，体重45kg，过往记录里显示脑部存在损伤。呼吸急促，高温发热，经血液检验，昏倒原因为中毒。”
医疗舱安静得只能听到林星遥的粗重的呼吸，温柔的女声简单介绍完她的病情就沉默了——为了让林星遥更好的适应这个新家，克尔塔克先生把家里的智能管家换成了女声。
“什么毒？”
“疑似斯克拉克斯的毒液造成的中毒。”
克尔塔克先生惊讶地解开林星遥的衣服寻找伤口。众所周知，斯克拉克斯是海伯利安最凶猛的野兽，它的毒液见血繁殖，所有接触过血液的人都会中毒而死。
这个族群全身由坚硬的甲片组成，它的背部高高隆起仿佛一座山，裂开嘴满口的獠牙可以轻而易举撕碎任何物种。高攻高防，杀伤力非同一般，早在几百个公理年前就被索拉里斯族灭绝了。
联盟甚至出台了法律，禁止斯克拉克斯的克隆。
难道有人想要再次培育出这种新型战斗机器吗？他想引起星际战争吗？
林星遥高烧中呢喃的呓语打断克尔塔克先生的疑问，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他怀里的人类。
“妈妈……我想吃雪糕。”
林星遥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唇因为发热泛着不正常的殷红。
克尔塔克先生不知如何应对，他冰凉的嘴唇紧紧贴着林星遥滚烫的额头，低声命令道。
“埃索，帮我接通伊莎贝塔的电话。”
“晚上好，我不谙世事的弟弟。”优雅的腔调在房间里响起，虚拟的影像缓缓展开，伏在桌案前的伊莎贝塔抬手打了个招呼。
“还有你怀里的小女孩，给她穿好衣服，你这个坏人。”
克尔塔克先生没有理会他的姐姐的调侃，他无机质的眼睛流转危险的光芒。
“伊莎贝塔，派一个医疗队过来。”
“现在？”伊莎贝塔收起不正经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现在。最好你也能过来。”
“我可没兴趣给你解决你的个人感情问题。”
“我有斯拉克拉斯的线索。”克尔塔克先生严肃地说道。
伊莎贝塔挑眉，似乎在衡量他的条件。
克尔塔克先生沉吟道：“我有联盟克隆巨兽的证据。”
“奥科特珀斯领着医疗队在路上了，我马上过去。耍我的话，我会扭断你的脖子。”
挂断电话，克尔塔克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想，这次或许真的要趟联盟这趟浑水了。
医疗队训练有素，他们沉默地进入克尔塔克先生的家，没有提出任何不合时宜的问题。
奥科特珀斯负责照看林星遥，克尔塔克先生跟着医疗人员进入隔壁自己的房间——他们放下了屏蔽墙。
克尔塔克先生路过奥特科珀斯的时候笑了笑，露出一排整洁阴森森的牙。
“不准拍照，不然就把光脑从你的脑子里拽出来。”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奥科特珀斯只是点点头，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兄弟。”
团队专业靠谱，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隔离服看不清脸的人就出来递给奥科特珀斯一管解毒血清。
小小的管子里盛着蓝色晶莹的液体，彷佛深爱之人的一滴泪。
奥科特珀斯把血清递给迟迟赶来的伊莎贝塔，她正在按照克尔塔克先生给的信息下令秘密搜捕。
伊莎贝塔以人类的形态小口啜饮杯中的奶茶——陆媛媛给她装在保温杯里的，说是熬夜办公提神醒脑。她点点头，奥科特珀斯拿着血清进入医疗舱。
医疗团队又沉默地撤离了。伊莎贝塔进入克尔塔克先生的房间，干净整洁一如想象中的没有品味。
她在心里吐槽，但是没有说出声。
克尔塔克先生虚弱地躺在休息舱，他退回原形，只是维持着缩小的体态。
一只身长两米的龙，躺在那里。他通体黑色，龙角由凝结的星光与暗物质丝线编织而成，半透明，内部有星河般的光点流转。翅膀的脊骨蜷缩在后背上，被一层能量收集膜覆盖。
即使全身由坚不可摧的金属质感的硅晶鳞甲组成，此时也没有任何威慑。
伊莎贝塔伸过手去，他的角蹭过她冰凉的手心。
“她值得你这样做吗？”
索拉里斯一族是斯克拉克斯的天敌，他们濒死时释放的血清是唯一治愈毒素的良药。
为了达到濒死状态，克尔塔克先生让伊莎贝塔对自己使用了精神催眠并抽取了大量的血液。
他气若游丝地回复伊莎贝塔。
“如果我的血不够，你也会帮我的吧。”
“这就是你骗我过来的理由？真他妈的欠你的。”伊莎贝塔笑骂道。
克尔塔克先生也笑着闭上了眼睛。
血清的见效速度很快，林星遥几乎是立刻就退烧了，但是她迟迟没有醒来。
克尔塔克先生搬来了他的液态沙发，他刚刚用水给林星遥擦过脸和手。
书上说人类是喜爱干净的族群，林星遥更是把每天的泡澡当作最幸福的时刻。
永恒星的光透过窗帘照到林星遥的脸上，给她渡了一层金色的光。克尔塔克先生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仿佛巨龙守着他的金银财宝。
他说不上来，是希望她下一刻就醒来，还是永远都不要醒来。
林星遥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她还年幼，母亲总是带着她去自己上班的地方，长长的白大褂，嗡嗡作响的机器，母亲总是一边做实验一边跟她的学生讲课。她就在旁边完成一道又一道母亲出的题目。
醒过来的时候，没有叽叽喳喳学生讨论的声音也没有母亲轻声的呼喊，只有一只黑色的巨兽坐在略显迷你的沙发上。
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
“星遥，你醒了？”克尔塔克先生关于人类的语言学得不错，“抱歉吓到你了。这是我的真身。”
“早上好，克尔塔克先生。”林星遥第一次见他以这种形态出现。
“睡得怎么样？”
林星遥眨眨眼，调皮地打了个哈欠，拉长身子伸了一个懒腰。
“睡得不能再好了。”
克尔塔克先生被他逗乐了，用他的角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让我担心坏了。”
“抱歉。”林星遥收回玩笑，她郑重地向他道歉。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什么都没有问。
林星遥在心里默念，她的嘴抿成一条线，喉头不自在地滚动。
“可以把药再给我一份吗？”林星遥知道自己的请求非常过分，但是里奥纳德还在等她。
从垃圾回收站回来的路上，林星遥就猜到自己被感染了，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克尔塔克先生有办法救她。
克尔塔克先生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他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冷藏的解毒血清。
他把盒子递给林星遥，平静地问。
“他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林星遥也不意外克尔塔克先生会知道她做的事儿，毕竟他是联盟的“大人物”。
林星遥摇摇头。
“他是我的同类，人类永远没办法对同类见死不救。”
克尔塔克先生一如往常给林星遥做了早饭，送她出门，仿佛她只是每天去“人类乐园”上课一般。
他们在门口道别，克尔塔克先生微笑着用人类语言说再见。
临走前，克尔塔克先生问林星遥。
“我也可以做你的同类吗？”
林星遥揣着盒子坐上“探险者”，她发现里面塞了满满的东西，有吃的喝的用的，甚至还有克尔塔克先生为她准备的所有衣服。和两张通行证。
这意味着她可以带任何人进出这座星球，去往任何区域。包括她自己。
垃圾回收站在中心城区不远处，可是林星遥总觉得慢，她几乎是一下车就跑起来，生怕晚一步打开门只能看到里奥纳德的尸体。
林星遥颤抖着手摸到了躺在床上的里奥纳德的脉搏，然后把血清一针打进他的身体。
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里奥纳德的呼吸变得平稳。
“呼……”
林星遥长出一口气，几乎瘫坐在床下。她帮里奥纳德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门。
她坐在“探险者”里面，手里把玩着那两张通行证。通行证上有一个小小的机关，打开是一段影像——看来克尔塔克先生无法自己去准备这些事了。
影像首先跳出来的是一个冷酷美丽的女人形象，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声音低沉有磁性。
“你好，素未谋面的女人。”
“这是我的弟弟。”
画面中，克尔塔克正处在濒死状态，大量的血被抽走，生命从他的眼里流逝，几乎是回光返照一般露出平静的笑容。
穿着隔离服的人正在用他最后流出的血提取蓝色的血清。
“他是不是蠢得要命，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心爱女人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
“我这样问他。但是他说。”
后面一段明显是偷拍，克尔塔克先生闭着眼躺在床上，虚弱得连头上的角都黯淡。
“我在濒死状态里看到了人生最可怕的事，原来是我无法保护林星遥，无法带给她幸福。”
“我想，无论她在哪里，只要她幸福地活着，我就可以献出我的生命。”
“无论她要不要救那个男人，我都希望她幸福。”
林星遥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克尔塔克”的名字正在皮肤上若隐若现，像一个项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