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成凰：我的婚戒通万界》高子666

5、双线焚心

　　晨光透过老式公寓的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沈璃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数张整理好的线索图。电脑屏幕泛着冷光，显示着正在运行的加密通讯软件界面。一夜未眠，她的眼底却不见疲惫，只有一片淬火般的清明。
　　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戒温润如常，但只有她能感觉到，内部那圈阴影与金色纹路之间，能量流转比昨日更加顺畅、充盈。【能量感知】被动开启着，方圆十米内寂静无声，只有远处早市隐约传来的嘈杂，带着市井的鲜活气，反而衬得这方小天地愈发宁静。
　　但宁静之下，是绷紧的弓弦。
　　昨晚顾泽在茶室那瞬间爆发的杀意，如同警钟在她心头长鸣。这不再是前世那种缓慢的蚕食与欺骗，而是赤裸裸的、你死我活的争斗。对方已经狗急跳墙，她的步伐也必须加快。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顾泽”的名字下面，划出两条清晰的线。
　　一线：商业与名誉。这是顾泽的立身之本，也是他最自负的领域。前世他依靠侵吞沈家资源、剽窃她设计、进行灰色交易才迅速壮大。这一世，她要釜底抽薪。
　　二线：苏婉与“繁星”。这是撕开这对男女虚伪联盟的最好切口，也是引爆顾泽商业危机的导火索。
　　她点开与赵成律师的对话窗口。赵律师的效率很高，凌晨时分已经发来了初步的法律意见和行动方案。
　　“沈小姐，根据你提供的方向，我已通过可靠渠道开始核查‘星辉’系列产品的原始设计备案、顾泽公司近两年的异常账目往来，以及他与几位特定人物（包括王总）的非公开商业活动记录。其中关于‘繁星’系列版权归属的初步证据链已基本形成，苏婉小姐名下的‘婉约之星’注册时间晚于你的原始版权登记，且设计元素重合度超过80%，构成抄袭证据确凿。另外，你提到的‘城东合资项目’材料问题，也有了切入点。”
　　沈璃回复：“赵律师，辛苦了。关于‘繁星’抄袭案，我要求立即启动法律程序，向苏婉发送正式律师函，同时向行业版权保护机构和主要媒体（匿名）提供证据摘要。动作要快，声势要大。”
　　“明白。顾泽公司那边的商业调查，需要更谨慎，也需要时间。”
　　“顾泽那边，先集中火力在‘繁星’上。”沈璃指尖轻敲桌面，“苏婉是他推出来的‘才女’招牌，也是他洗钱和利益输送的一个白手套。打掉苏婉，就等于在他看似光鲜的壳子上，敲开第一道裂缝。裂缝有了，风自然会灌进去。”
　　“好的。律师函今天上午即可拟定发出。媒体方面，我会安排。”
　　结束与赵律师的沟通，沈璃切换窗口，登录了一个前世偶然得知、极其隐秘的海外匿名调查平台。这个平台收费高昂，但信誉卓著，擅长挖掘商业黑幕和私密信息。她利用新到账的资金，匿名发布了一个针对顾泽公司及其关联方（特别是王总）的深度背景调查委托，要求重点在于违规操作、利益输送和潜在的法律风险点。
　　钱能解决的问题，在初期往往是最有效的。她要双管齐下，明有法律利剑，暗有情报网络。
　　做完这些，天色已大亮。沈璃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看向楼下开始忙碌的街道。
　　复仇不是闭门造车。她需要更多“眼睛”，更多“耳朵”，也需要一个合乎逻辑的、展示自己“变化”的舞台。
　　她想起陆琛那张名片。或许，是时候去“偶遇”一下这位神秘的陆先生了。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换上一身更显干练的烟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将长发利落地束起，戴上口罩和一副平光黑框眼镜，掩去了大半容颜。镜子里的她，少了几分病弱，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冷肃。
　　今天的目标：城西古玩市场，以及……“偶遇”几位“老朋友”。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泽的眼眶深陷，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他面前的烟灰缸又满了。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五岁。沈璃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她轻描淡写点出的那些隐秘，像梦魇一样缠着他。
　　更让他心惊的是，今早一到公司，心腹就悄悄汇报，察觉到似乎有不明背景的人在暗中打听公司几年前几个已完结项目的旧账，以及……和王总那边的往来细节。
　　是沈璃？还是她背后的陆琛？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嗅到了血腥味？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找到沈璃的弱点，或者……让她彻底消失。但昨晚茶室的失败让他意识到，现在的沈璃警惕性极高，身边似乎也有人，硬来风险太大。
　　就在他心乱如麻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苏婉脸色惨白、眼圈通红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纸。
　　“泽哥！出事了！”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慌，“律师函！沈璃……沈璃委托律师给我发了律师函！指控我抄袭她的‘繁星’系列！还有……还有几家行业媒体和设计论坛，突然开始匿名爆料，说‘婉约之星’是剽窃作品！现在我的社交媒体下面已经炸了！合作方也在打电话质问！”
　　她将律师函和打印出来的几篇爆料文章摔在顾泽桌上。
　　顾泽一把抓起来，快速浏览。律师函措辞严谨，证据列举清晰，直指核心。爆料文章更是犀利，不仅对比了设计图，还影射苏婉的“才女”人设全靠抄袭和资本包装，甚至暗示背后有商业推手。
　　蠢货！顾泽心中暗骂苏婉办事不密，但更多的是对沈璃出手如此迅速精准的骇然。她这是要一箭双雕，既毁了苏婉，也要把火烧到他身上！谁不知道苏婉是他力捧的人？“婉约之星”的项目资金和宣传资源，都和他公司密切相关！
　　“慌什么！”顾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厉声喝道，“律师函而已！没有法院判决算什么？那些爆料，找公关公司，立刻给我压下去！发声明，坚决否认，反诉她诽谤！联系那些媒体和论坛，该删帖的删帖，该给钱的给钱！”
　　“可是……可是沈璃她有版权登记证书！时间比我的早！”苏婉急了。
　　“那又怎样？”顾泽眼神阴鸷，“设计撞车是常有事！就说她是嫉妒你的成就，恶意抢注，伪造证据！把水搅浑！别忘了，你现在是有粉丝、有流量的‘设计师’，她沈璃算什么？一个被退婚、心理失衡的素人！舆论站在谁那边，还不一定！”
　　他嘴上说得强硬，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沈璃既然敢这么直接地发律师函，手里的证据恐怕比想象中更扎实。而且，她选择这个时机……分明是算准了他现在焦头烂额，难以全力应对。
　　“还有，”顾泽盯着苏婉，语气森然，“‘繁星’系列的原始设计稿，你到底处理干净没有？还有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在沈璃或者别的地方？”
　　苏婉眼神躲闪：“我……我当时都删了……原件在她电脑里，照片我后来也……”
　　“我要的是确定！万无一失的确定！”顾泽低吼，“马上去查！把你用过的那台电脑，接触过的所有U盘、云存储，全部给我彻底清查一遍！还有，最近离沈璃远点，别再去招惹她！听见没有！”
　　苏婉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泪珠滚落，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但更多的是对前途未卜的恐惧。她辛苦经营的一切，难道就要因为沈璃而毁于一旦？
　　城西古玩市场比翠微路鬼市规模更大，也更规范些，但依旧鱼龙混杂。沈璃压低帽檐，行走在摊位之间。【能量感知】无声开启，如同一个灵敏的雷达，扫过琳琅满目的物件。
　　大部分物品只有微弱或杂乱的气息，偶有几件带着古朴“旧气”的真品，也价值不高。她在寻找的，是另一种东西——既能快速变现，又不会太引人注目，最好是能“恰好”解决她某个小麻烦的东西。
　　她在一个专卖杂项的老者摊前停下。摊子上有老铜锁、破损的砚台、几枚品相普通的古钱，还有一小堆不起眼的、颜色暗沉的木牌，像是某种旧式商铺的号牌或信物。
　　沈璃的目光落在那堆木牌上。【能量感知】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沉静的波动，不是古物的“旧气”，更像是一种……被长久寄托了“信诺”或“契约”执念的残余。
　　她蹲下身，假装随意地翻看，拿起其中一块最不起眼、边缘甚至有些烧灼痕迹的木牌。牌子很轻，木质非金非铁，入手却有种奇特的温润感，上面刻着模糊的、非篆非隶的符号。
　　“老板，这个怎么卖？”她声音含糊，带着外地口音。
　　老者抬了抬眼皮：“哦，那些啊，早年收旧宅子搭来的，当柴火劈了都嫌费劲。十块钱一块，随便挑。”
　　沈璃付了十块钱，将木牌收起。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能量感知】的边缘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波动——贪婪、油腻、还带着昨晚残留的惊惶。
　　她不动声色，借着旁边一个卖瓷器的摊位玻璃反光，看到了斜后方不远处，周浩正鬼鬼祟祟地跟着，身边还跟着一个贼眉鼠眼、四处张望的瘦小男人，一看便是擅长盯梢的“地头蛇”。
　　顾泽动作不慢，这么快就找人来盯她了？还是周浩自己的主意？
　　沈璃心中冷笑，脚步未停，反而朝着市场更深处、人流相对稀少的一片区域走去。那里主要卖些大型石雕、仿古家具，摊位稀疏。
　　周浩和那瘦子果然跟了上来，自以为隐蔽。
　　走到一个拐角，前方恰好有几个工人在搬运一座沉重的石狮子，挡住了大半去路。沈璃似乎犹豫了一下，转向旁边一条堆满废弃包装箱的狭窄小巷。
　　周浩眼中一喜，示意瘦子跟上。两人快步追入小巷。
　　巷子昏暗，堆满杂物，尽头似乎是一堵墙。
　　“沈小姐，走得这么急干嘛？”周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找回场子的虚张声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瘦子则堵在了巷子口。
　　沈璃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摘下口罩和眼镜，平静地看着他们。“周少，好巧。又有假货要让我‘掌眼’？”
　　周浩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怵，但想起顾泽的许诺（摆平沈璃就给他那个项目牵线），又强自镇定，恶声道：“沈璃，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顾泽哥已经知道你干的那些事了！识相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指控都收回去，乖乖道歉，也许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
　　“不然怎样？”沈璃向前走了一步，明明是弱势的一方，气势却完全压过了周浩，“不然就像昨晚在茶室一样，让你主子亲自掏刀子？还是像现在这样，让你带着这种货色，”她目光扫过那眼神飘忽的瘦子，“来堵我一个‘弱女子’？”
　　周浩脸涨得通红：“你……你少血口喷人！昨晚是你自己绊倒！”
　　“是吗？”沈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周浩，你父亲公司那个项目，资料准备到‘环评补充报告’了吧？报告第三页，关于地下水质监测点的数据，好像和最初申报的选址地图有点对不上？你说，如果这个时候，环保部门突然收到一份匿名的情况反映……”
　　周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你……你怎么……”那是他们为了节省成本和绕过敏感区域偷偷改的，极其隐秘！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沈璃声音转冷，“重要的是，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再让我发现你或者别的苍蝇跟着我，”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向周浩，“我不介意让那点‘小问题’，变成你父亲公司再也翻不了身的大问题。滚！”
　　最后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在周浩耳边。他看着沈璃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昨晚的恐惧和此刻被拿住致命把柄的惊惶彻底淹没了他。他毫不怀疑，沈璃真的做得出！
　　“走……走！”他再也不敢停留，拉扯着还在发懵的瘦子，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小巷，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沈璃看着他们狼狈消失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她从口袋里拿出刚买的那块木牌，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焦痕。
　　【检测到低等‘契约执念残余’……可尝试吸收转化……】
　　【吸收完毕。获得‘微弱的诺言之力’x1。】
　　【提示：此力量可用于强化简单约定的约束力，或微弱影响他人对某项口头承诺的重视程度。】
　　聊胜于无。沈璃将木牌收起。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敲打周浩，算是斩断顾泽一条不中用的触手，也顺便验证了【能量感知】在追踪和反追踪上的实用性。
　　她重新戴上口罩眼镜，从小巷另一头绕出，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出市场大门时，【能量感知】再次传来波动——这一次，并非恶意，而是一种沉静、包容、略带审视的注视感，来自侧上方。
　　沈璃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没有抬头，但眼角的余光已瞥见侧前方一栋仿古茶楼的二楼雅座，临窗的位置，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凭栏而坐，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目光似乎恰好掠过下方的人流。
　　陆琛。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沈璃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毫无异样，如同最普通的游客，随着人流走出了市场大门，汇入街道。
　　茶楼二楼，陆琛收回目光，抿了一口清茶，对坐在对面的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微微一笑：“王老，您看刚才楼下那位姑娘，是不是有点意思？”
　　被称为王老的老者鹤发童颜，目光矍铄，闻言也看向楼下沈璃消失的方向，捋须笑道：“脚步稳，眼神清，身上带着股难得的‘静气’。在这鱼龙混杂之地，如入无人之境。怎么，陆小子，认识？”
　　“算是……有一面之缘。”陆琛放下茶杯，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只是觉得，她似乎总能出现在一些‘有趣’的节点上。”
　　王老哈哈一笑：“你们年轻人啊。不过，这丫头身上，好像还有点别的‘味道’……很淡，但瞒不过我这老鼻子。”他指的是沈璃身上那极淡的、属于顶级翡翠的灵光残留和系统运转时难以完全掩盖的微妙能量韵律。
　　陆琛眼神微动，没有接话，只是又为自己和王老斟满了茶。
　　“对了，”王老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让我留意的，关于顾家那小子的公司，还有他背后那几个人的事，有点眉目了。手脚确实不干净，尤其是在城东那个项目和新区的土地审批上，埋了不少雷。这是资料。”他推过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
　　陆琛接过，并未立刻打开，只是点了点头：“辛苦王老。这些雷，或许很快就能听到响动了。”
　　傍晚，沈璃回到公寓。电脑上，赵律师的消息闪烁。
　　“沈小姐，律师函已送达苏婉。媒体爆料发酵速度超出预期，‘婉约之星’抄袭话题已登上行业热搜尾巴。苏婉方尚未正式回应，但她的社交媒体评论区已失控。另外，顾泽公司公关部开始大规模联系删帖和发布混淆视听的‘澄清文’，但效果不佳。我们准备的第一波证据（版权时间对比、设计元素重合分析）已经通过几个可靠自媒体放出，反响强烈。”
　　沈璃回复：“很好。保持压力。明天可以放第二波，重点暗示苏婉背后有资本推手，且该资本涉嫌不正当竞争。”
　　她关掉对话框，点开新闻页面。果然，关于新锐设计师苏婉陷入抄袭风波的报道已经零星出现，虽然还没上主流新闻，但在设计圈和八卦论坛里已经炸锅。苏婉那精心经营的“独立才女”人设，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这仅仅只是开始。
　　沈璃走到窗边，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
　　顾泽现在一定在疯狂灭火，苏婉恐怕已经方寸大乱。但这还不够。商业调查需要时间，法律程序也有流程。她需要更直接、更快的打击，打在顾泽最疼的地方。
　　她想起白天【能量感知】捕捉到的、陆琛那若有所思的目光，还有王老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或许……可以借一借“势”？
　　她拿出陆琛的名片，手指摩挲着那特殊的质感。片刻后，她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陆先生，冒昧打扰。今日在城西古玩市场附近，似乎有幸得见。关于翡翠，还有些粗浅疑问，不知改日是否有机会向陆先生请教？沈璃。”
　　信息发出，沈璃将手机放在一边，并不期待立刻回复。
　　她打开另一个加密文档，开始整理记忆中，关于顾泽父亲早年发家时，一桩几乎被遗忘的、涉及不当手段获取关键批文的旧事。这件事尘封已久，证据难寻，但若是作为一颗埋在舆论场的炸弹，在合适的时候点燃引信……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一震。
　　陆琛的回复，简单直接：“明日午后三点，‘云憩’茶室。静候沈小姐。”
　　沈璃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微凝。
　　他答应了。而且，地点选在了“云憩”——一个比“静心茶庐”更私密、门槛更高、也更能隔绝外界窥探的地方。
　　这场“请教”，恐怕不会只是谈论翡翠那么简单。
　　她缓缓勾起唇角。
　　棋子，已经开始自己走向棋盘了。
　　而猎人，早已张网以待。
　　深夜，顾泽宅邸书房。
　　灯未开，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扭曲的脸。他刚刚收到一条让他几乎崩溃的消息——他安插在银行系统内的那个“朋友”，突然被内部审计部门约谈，暂时停职了！原因不明，但极其突然！
　　几乎是同时，王总也气急败坏地打来电话，说他那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像有纪委的人在暗中摸查城东项目过往的一些审批环节，让他最近“收敛点，把屁股擦干净”！
　　巧合？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沈璃！一定是沈璃！她到底做了什么？她背后到底是谁？陆琛？还是……更可怕的力量？
　　顾泽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昂贵的瓷器碎裂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他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步，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淹没他。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沈璃的致命弱点！必须！
　　他猩红的眼睛盯向电脑屏幕上苏婉那张泫然欲泣、求助的脸。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疯狂滋长的恐惧和恨意中，逐渐成形。
　　沈璃，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