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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要我做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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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声而动，往慕晞朝的方向掠去，只见半个身子笼罩在金光中的她挣扎着往外脱出。
经过一番殊死努力，慕晞朝终于悬崖勒马般地离开了光芒，从半空中直直栽了下来。
岁恒时眼明手快，冲过来地接住了她，避免了师尊与地面垂直接触，造成第二次伤害。
看到怀里的慕晞朝时，他瞳孔震颤，倏然变色。
师父怎么会变成这样？
又或者说……怀中的这个人还能算作是师父吗？
四目相对，慕晞朝在岁恒时眼中倒影里中看到了自己现下这幅模样，也明白了他的惊骇。
她的手臂和大腿以下，像是被什么不见血的利器切割过一样，齐斩斩地消失了。
就连之前蔽身的衣物，竟然也随着肢体一起被截断了。
断口有着肉色的平滑皮肤，既不疼也不痒，没有暴露出白色的骨骼和鲜红的肌肉，好像她生来就是一条无手无腿的人棍一样，而不是被这可怕的金光吞掉了肢体。
慕晞朝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这一天。
她曾经想过自己飞升失败可能会是三种原因当中的某一种。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伤口上撒盐，雪上加霜的道理，能让所有糟糕的境遇全部都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慕晞朝试着运气丹田，发现全身所有灵力皆如石沉大海，杳无踪迹。
看来她不仅经脉阻滞，更是肢体残缺，修为尽废。
金光渐渐散去，雷声隐隐减小，天空有放晴之势。
等到四面八方的修士门闻风而至，看到她这副衣不蔽体，肢体残缺的人棍模样，她恐怕是要羞愧到走火入魔，精神错乱。
如此一来，飞升失败的所有待遇就终于齐全了。
见远方山头有修士化作毫光朝自己的方向飞来，慕晞朝咬了咬牙，对岁恒时道：“恒时……快，带为师回去。”
慕晞朝自创门户，扬名立威。虽然受过她恩惠的人不少，但结下梁子的仇家也多。
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得知慕晞朝眼下的遭遇，立时就会围攻宗门，将她斩草除根。
而悲哀的是，别说手无缚鸡之力，连生活不能自理的慕晞朝，此时根本就没有保护自己和宗门的能力。
她唯一能够信任的，可以托付的，就只有自己的亲传弟子岁恒时了。
岁恒时略一思忖，看了看周遭的形势，迅速用自己的衣袍将慕晞朝包裹起来，飞身离去。
把慕晞朝送入疗伤的密室不久，各位想要一探究竟的修士和宗主们便已蜂拥而至，纷纷询问岁恒时慕晞朝的去向。
宗门上下皆神情肃穆，岁恒时的脸上也不见喜色，想来慕晞朝飞升上界并未成功。
那么另一种可能就是——慕晞朝在天劫之中身受重伤，甚至已经没有办法亲自起身迎客了。
“各位宗主、修士，在天劫降临之前。师尊忽心有所感觉，觉尘缘未了，怀疑自己尚未看破红尘，欲闭关反省身心。”
慕晞朝突然闭关不出，岁恒时这段话让众人将信将疑。但思虑到慕晞朝之前的作风，乃是一个极其喜好在人前做戏的伪君子。
能够在开宗立派之日撇下众位贵宾，刻意做出怜花惜露慈悲姿态的人，又怎么会不可能在飞升之日故意弃大道于不顾，立志看破红尘，参悟天机。
左右对她来说，有了第一次渡劫的机会，就还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红尘之中的虚名享不够，慕晞朝是不会离开的。
送走了试探虚实的各位观客之后，岁恒时回到了密室之中。
“师尊，眼下他们虽然暂时走了。但……”
适才他也探了慕晞朝的灵脉，体内灵力波动全无，就如浩瀚汪洋都被瞬间吸走了一般。
此时哪怕便是一个炼气初期的人出手，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击杀。
“师尊若是不能够尽快恢复修为，宗门被小人觊觎，恐遭遇不测。”
慕晞朝此刻全身上下也不过只有眼睛还能四处转动罢了。
她不禁苦笑：“为师现下这幅模样，又怎么可能迅速恢复得了？”
岁恒时有着一种临危受命的觉悟，“既然如此，就只能暂时由徒儿挑起宗门重任，代师尊执掌宗门事务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步入了正题。
“只不过徒儿修为尚浅，如果没有时间类法宝的助益，在短时间内难有大进展。”
慕晞朝知道这位徒儿是在含蓄地提醒自己之前许下的承诺。
她曾经是允过岁恒时，会在飞升之际将手上那枚名为「朝露」的时间法宝赠予他。
此时他虽然目不斜视，但是慕晞朝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在自己的身躯上上下下地游弋。
之前戒指是戴在她手上的，如今手没了，戒指又该在哪里呢？
虽然此事恒时对她的态度与天劫之前相比还没有显著的变化，但是若她告诉他没了「朝露」，他又会对她怎样呢？
慕晞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岁恒时道：“「朝露」……就在为师的身上。”
“哦，”岁恒时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师尊如今没了手脚，行动不便，是否需要徒儿代劳？”
“为师会借「朝露」助你修行之用，不过……”慕晞朝直直地盯住他的眼，像是要看到他的灵魂里去，“你要听为师的话才可以。”
岁恒时微微笑道：“师父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无非是要求永远效忠于她，这段时日殷勤侍奉她，维护宗门的周全……吧。
没想到慕晞朝开口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你……先过来亲师父一下。”
岁恒时一动不动地默了半晌，似在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宗门内外虽常有自荐枕席之人，但慕晞朝一向道貌岸然，严词推拒了好些美少年，也曾碎过不少芳心。
此时莫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妄图在他这亲传弟子身上寻找一丝人与人之间残留的温情？
他不动，慕晞朝也没有半分要拿出「朝露」的意思。
于是，岁恒时缓缓俯下身，用嘴唇在慕晞朝的额头上轻轻地触了一下。嘴唇将将抬起，便听见慕晞朝低声道。
“恒时，为师要的……可不是这样的亲。”
岁恒时耐着性子：“师尊说的是哪样的……亲？”
慕晞朝的神情里已经看不见一丝廉耻的痕迹了，“把师父的头抬起来，要嘴对嘴的，因为……”
她微微张开自己的檀口，卷起嫣红的小舌，将舌尖送出唇瓣。在那濡湿的尖端上，闪烁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样宝石。
岁恒时才伸出手，舌尖就已经缩回了口中。
慕晞朝的意思很明白了，今天如果不好好听她的话，不肯唇齿缠绵地吻她，就别想拿到「朝露」。
她让他“先”亲他一下，也就是说后续还会有其他更过分的要求。
“师尊。”岁恒时伸出的那只手绕到慕晞朝的枕部，托起了她的头。
他语声轻柔，“你可知道，别说藏入嘴里，哪怕你就是将「朝露」吞入腹中……”
依她目前全无还手之力的状况，“徒儿或清洗师尊谷道，或将师尊开膛剖腹，找到「朝露」，也只是片刻的功夫。”
慕晞朝仿佛感觉不到危险的逼近。
“法宝已认主，要有为师的允许，「朝露」才会为你打开。”
文开不行，还有武开，绝对能力具有绝对压制，岁恒时笑了笑，“徒儿目前修为不够，但带着「朝露」远走高飞，假以时日，总会打开的。”
慕晞朝仰起下颌，优美的颈线如待死的天鹅，“恒时……你要抛弃为师吗？”
岁恒时眼中的光芒昏惑不明，“你说呢，师尊？”
强自镇定的慕晞朝终于嘴角微颤，但在霎时间的动容之后，又恢复了平素的坦然。
她张开小嘴，探出的舌尖触到了岁恒时的脸。
“来取吧，恒时。”她在他耳畔轻声道。
岁恒时喉头不自觉地微微一动，声音也随之变得低哑，“师尊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