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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师尊道貌岸然 岁恒时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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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立于风雨飘摇之顶端的竟然是一位慈眉善目,神情安详的女道帝。
容貌肌肤虽然是个年轻的女子,淡然自若的姿态却仿佛已历经沧海桑田,让人不明她年岁究竟几许。
人称“惜露尊者”的慕晞朝是也。
在慕晞朝还不是惜露尊者之前,无人得知她的真实面貌。只晓得她是一位不世出的修仙天才,生世来路一律不明。
宝剑出鞘之时,已是华光灿然,锐意锋芒不可抵挡。
修士们为慕晞朝超越世道的能力所折服,源源不断地拜倒在她的门下,唯她马首是瞻。
宛如修仙界双璧一般,无论慕晞朝现身何处,她的亲传弟子岁恒时总是默默地站在慕晞朝的身边,托扶着她的一只手。
他目光微微下垂,注视着师尊纤细的手指上那颗光芒浅淡的水滴状宝石戒指,态度既恭谨,又不显卑微。
身材高大的俊秀青年华冠美服,神情漠然高贵,渊渟岳峙的气质让人咋一看还以为这是惜露尊者的道侣。
而非她的徒弟。
在岁恒时的心中,师尊慕晞朝是一位彻头彻尾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威严肃静,背地里却使尽了手段对他豪取抢夺。
慕晞朝在与各位尊者谈笑之际,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宽大的道袍中,籍着衣物的掩饰,用指尖勾弄着岁恒时手心的纹路。
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恒时,今晚来我房里。”
岁恒时叹了一口气。他又有哪晚不是在她房里?
往来走访的宾客和门人逐次散去,喧嚣渐息。刚跨过门槛,关上房门,适才还脚步稳、健风度仪然的慕晞朝忽而腰肢一弯,以恰如其分的角度软倒在岁恒时的怀中。
“恒时,为师略多饮了几杯,你抱为师过去。”
岁恒时目不斜视,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师尊,你没腿吗?”
“哎呀……”像是早已习惯了岁恒时言语的无礼犯上,慕晞朝故作娇羞的捏起一只粉拳,往他胸口一捶,少女怀春的神态在素来道貌岸然的脸上显得格外矫揉造作。
“为师只是想起了你与我风雨同舟、甘苦与共的那段日子里,你不是天天都抱着为师……”
岁恒时沉默了数秒,像是缓了一口气,呼吸匀了,才慢慢地开口道:“师尊,你已是即将飞升的大能,若是徒儿的修为没跟上,你这一拳可是要人命的。”
慕晞朝心道这爱徒好生不解风情,少不得需要自己悉心引导一番。当下纤纤素手缓缓解去了自己的外袍,含蓄地暗示岁恒时:“今晚好好伺候为师,明日可在「朝露」修炼六个时辰。”
知师父在以利相诱,岁恒时不为所动,“师尊今日饮酒过甚,静养为宜。”
见徒儿翅膀硬了,脑生反骨,慕晞朝咬咬牙,“十二个时辰。”
岁恒时长臂一举,将慕晞朝放在榻上,鼻尖相抵,感受着她呼出的热气和血脉搏动,手指徐徐转动她的指环,摩挲着水光圆润宝石戒面。
“我多送师尊一回,师尊也多送我一日。”
“休要得寸进尺——”慕晞朝剩下的话语被吞入了他袭上来的唇舌中。
白昼里不苟言笑的一对师徒,此时罔顾人伦,屋内充满了悖逆的气息。
一时片刻之后,慕晞朝本已觉疲惫难支,本想叫岁恒时就此作罢。
但难得爱徒主动献身,自己若就此推却,总觉得心有戚戚焉,好似亏大了一般不甘。于是又只能勉力打叠起精神,收下了他买一赠一的套餐。
慕晞朝已入了梦,岁恒时睡眠轻浅,没有马上睡着。不远处有巡夜弟子走过,交谈的喁喁之声顺着夜风传入他的耳中。
“恒时师兄每晚都宿在师尊的房中,难道是卖弄色相,攀爬师尊贵塌……”
“休要胡言!”有弟子斥责的道,“师尊房间为大小套房,恒时师兄身为入室弟子,为了伺候师尊,当然是睡在外间……”
慕晞朝门人收的多了,里面自然也有些见多识广之士,“各位有所不知,哪怕恒时师兄当真以色事人,也不过只是他的专道罢了。”
在众人的惊叹和追问下,岁恒时那少人提及的过往被抖露了出来。
“云龙门大家知道吧?听说过世的前掌门有个踪迹已失的嫡幼子,天资聪颖美貌过人,和咱们恒时师兄容颜和年纪都颇相类……”
云龙门,与合欢宗秉性类似的的男版宗门。
修炼者无不是体健伟美男子,自幼修炼房中术,对男女之道得心应手,以在床榻间伺候好门第显贵的女修为己任。
当然,如果遇到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修,也是可以献身的。可谓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一个门派。
“你莫不是说……”众人抽气,“师尊收留了这位……”
寂静的黑暗之中,岁恒时一直沉默地听着弟子们揭露自己的伤疤,嘴角噙着无声的冷笑,就像旁观他人一般漠然。
他们说的没错,他的确就是云龙门那位已经失了踪迹的幼子。
他生来貌美绝伦,文雅秀气,父亲见他颇有修仙天赋,不忍让他在宗门中沉湎双修术,日后成为在床榻间仰他人鼻息的男妾。
故而一直将他养在宗门之外,避免他受到云龙门强烈的氛围熏陶,影响修炼的道心。
他本人亦无意修炼房中术,走上各位门人以色事人的老路。
谁知三年前,他父亲急病而逝,门中的各位族亲长老争权夺利,虎视眈眈,将他这位名义上的顺位继承人视为眼中刺、肉中钉。
更在他前往云龙门吊唁的路上设下埋伏,企图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灭于半道。
如果那时不是尚身为一介散修的慕晞朝路过,从一堆杀手中把奄奄一息的他救了下来。此时他已经和父亲一样,成为了云龙门祠堂中的一块牌匾了吧?
不,他没有子嗣,连一块牌匾都不会有。
只是一个孤零零飘散于天地的孤魂野鬼。
当然,已经阖然长逝的父亲怎么也不会想到,尽管他竭尽全力地避免自己幼子重蹈悲剧。
而命运阴差阳错,岁恒时仍然成为了权势煊赫的道帝慕晞朝之男妾。
其实,他本来一直是慕晞朝真正的徒弟,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