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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钓鱼佬脸都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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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绛皓特意挑人多的地方走,鱼也再没放回篓里,络绎不绝地来人惊叹这头鱼。
时绛皓边走边停,停在早晨人最多的食堂前,面对人群,微笑示意:“是的,这鱼的确有三斤重。”
有人指出:“师兄,不是只有两斤吗?”
于是,时绛皓用那双眼眸困惑望去,满眼蒙雾。大家哪里见过他这般神色,先前都是寒意的……
那人在其他同门恼怒的注视下,立即改口:“估摸着快三斤了。是不是,师姐师妹们?”
“是啊,好胖呢。”
“师兄,好厉害啊,钓这么大只的!”
他不断被人追着问鱼有多重,问着问着真飘飘然了,好像这鱼真成自己钓起来的一样。
很快,不速之客出现在眼中。
时绛皓一时半会收不回笑意,远远望见吊儿郎当抓着菜包子的贞秋,斗笠已经卸下了。
他笑脸凝固,他有些心虚。
贞秋感受到目光,回望过去,看见时绛皓手中的鱼,结合围绕着他嘻嘻哈哈的人群,笑着举起双手,向外摊开。
匀千钧此时从门后走出,他们三排成一条直线。
时绛皓看贞秋,匀千钧看时绛皓,贞秋不知道看哪里,只好看远方,心想:“杨凌云正在干什么?”
杨凌云此时刚困着。
绕着时绛皓的一位女修敏锐道:“师兄,你怎么忽的变了神色?”
时绛皓眼神闪躲,眼睫扑棱,强笑道:“无事。”
匀千钧啃着包子踏下台阶,将手肘搭在贞秋头上,不解道:“师妹,你说他得意什么呢?我不比他好看?看到那张寡淡无味的脸就没胃口。”
贞秋也啃了口包子,淡淡道:“手拿开。一般般吧,没有他好看。”
匀千钧差点把包子喷出来,恼道:“你说什么?!我再替你医医眼睛!”
“你们半斤八两,我说的他是杨凌云。要我说,都没有杨凌云好看。”贞秋是坚定不移的杨凌云爱好者,要夸人绝对会带上杨凌云。
匀千钧很是无语:“谁提他了。你迟早会看清那人的,师妹。”
“闭嘴,不准说他半句坏话。”
“行,我不说,和你说点别的。中间那位长得人模狗样的,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他……”
匀千钧和贞秋吐槽了两句时绛皓,无非是些什么假清高,装模作样,假君子,钓不到鱼。
贞秋听都听乏了。
身后突兀响起一道清澈女音:“你们两个挡着路了,走开。”
匀千钧和贞秋纷纷回头,正想道歉。
此刻,一名美艳动人的女子直直站立,贞秋蹲在阶梯上,需得抬头去看,匀千钧默默把手拿开,眼瞳微动,总觉得他想说些什么。
真是刺激。
贞秋不适合再呆下去了,她咧嘴笑道:“抱一丝,师姐。我这就走。”
虽然这样说,但是她没打算走,应该抓把瓜子来的。
匀千钧冷笑道:“孟纸闲,眼光烂透了。”
说便说了,贞秋站起来准备走时,还拉着她手臂不让走。
贞秋废着吃奶的劲撬开这手,纹丝不动。
孟纸闲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冷哼一声走掉了,直直略过。
贞秋看来这比她戏谑嘲弄匀千钧还让匀千钧难受。
因为匀千钧惊得包子都掉了,在地上滚动两下,打了个旋停住,肉都滚了几壤出来,都这样了,还没放行贞秋。
贞秋放弃了,瞅见孟纸闲准备好笑容,往时绛皓那边走去。
贞秋抓紧包子,生怕也掉下去:“师兄,你别吃惊了,人都走了,撒开哈,要是凌凌路过怎么赔我?”
匀千钧不想一人过去,置若罔闻她的话,根本不管贞秋愿不愿意,强硬道:“师妹,我们也过去。”
行吧,反正贞秋也爱吃瓜,提醒道:“你包子掉了。”
匀千钧拖着贞秋跨过包子,那包子自觉飘进垃圾篓内,连带着肉馅。
贞秋囫囵咽下早饭。
孟纸闲一改往日昂扬的气度,唇角抬得恰到好处,朝时绛皓徐徐走去。
时绛皓愣在原地,因为贞秋在走向他,心慌意乱。
倘若她告诉旁人此鱼来源的真相,是要他如何自处?
孟纸闲挤进人群,瞥了眼他手中鱼:“绛皓,什么时候钓的?这死鱼够胖的,多重?”
时绛皓血色稍微回归半分,目光还是停在贞秋身上:“纸闲?你在呢。今、今早钓的。四斤。”
四斤二字咬字很重。
“孟师姐,看着有四斤吗?”
“是啊,刚刚还是三斤……”
“小点声。”
孟纸闲坚定道:“应该是四斤,看着小了些,指不定多重呢。是不是,绛皓?”
时绛皓点头,不安地看向步步逼近的贞秋,心扑腾飞快,真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匀千钧死死拽着贞秋,看出时绛皓不安的目光,对贞秋讥讽他,道:“怎么傻头傻脑的。”
贞秋走不快,任由他拖着,冷眼看着食堂大门:“师兄,我看不见。”
就不能让她好好走路吗?
匀千钧边走边道:“他钓了什么鱼,都故意跑这里来了。”
“那鱼说不定是我钓的。”
匀千钧止步:“?”
他自己转身,把贞秋也翻了个身,抓着贞秋肩膀,正色厉声:“真的假的?”
“假的,”想起被时绛皓定身的不愉快经历她就无语凝噎,“爱信不信吧。师兄。”
匀千钧自然是不信的,伤刚好呢,才隔了几个时辰,觉得空欢喜一场,继续拖拽贞秋。
贞秋两步作一步,压根赶不上匀千钧的步伐,走得艰难,这人就不能走慢点!
突然,鬼使神差之下,她陡然回头看去。
她死气沉沉的脸在看见一位夏姓男孩后活过来了。
她立马反客为主,拉着匀千钧朝人堆跑去,唯恐被夏栏生看见自己没事,惊道:“师兄,师兄,走这么慢,快走!靠靠靠。”
匀千钧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同贞秋齐心协力,并力向时绛皓那堆人走去。
时绛皓微不可察地流露出愧疚,手中的鱼微微发抖,孟纸闲侃侃而谈,丝毫没察觉不对劲。
匀千钧拨开人群,贞秋暂时得救,挤在人堆深处。
孟纸闲不悦地看向匀千钧,秀眉倒竖:“你闲不闲,整日不见你干正事。”
匀千钧有意无意想上手摸那条鱼,斜看孟纸闲:“怎么,我来看鱼,又不是来看你。”
很好,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两人的事,一听有闲话看又涌来一群人,团团包围,贞秋可太有安全感了。
如果,她没有和那头蠢鱼对上目光的话,这鱼被她钓上来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心道:“鱼,你好,对不起。”
“千钧师兄,真的只是看鱼?哈哈哈哈哈——”
匀千钧伸手要鱼,道:“就是看鱼,时绛皓,拿来我看看。”
时绛皓却死死盯着正在看鱼的贞秋,怕她多嘴,并不想理匀千钧。
怎么总盯着鱼呢,该不会是发现这条鱼是她钓上来的那头吧。
孟纸闲打下他手,洪声道:“你有没有礼貌,和谁大小声呢?”
“又没同你说话,急什么,你的礼貌喂狗啦!哟,还摸我手呢!”
围观群众都看不下去:“千钧师弟,你要点脸吧。”
匀千钧怼回去:“我怎么不要脸?她就是故意碰我的!”
孟纸闲磨牙磨得咯咯响:“你闭嘴。”
贞秋默默拉远和匀千钧的距离,假装不认识他。
时绛皓的目光当然随着贞秋而动。
贞秋也不能再忽略这灼人目光,抬头与他对视:“?”
时绛皓慌张转走目光。
孟纸闲不想在时绛皓面前光火,对着匀千钧白眼,道:“听见没,没脸没皮的。”又笑着对时绛皓道,“绛皓,记得你今日也没课,我们一同走吧。”
后面那句的语气温柔百倍不止。
众人不约而同不吭声,倒是能听见无声的笑。
匀千钧的声音飘荡过去:“我今日也没课。”
时绛皓也想快点离开贞秋,点头道:“好。千钧,那下次再见了。”
匀千钧骤然拔高音量:“时绛皓,我也没课!”
贞秋觉得他像条狗,撩了撩刘海,大家都在等孟纸闲开口,一时无人说话。
孟纸闲眉头见到匀千钧后就没舒展过:“所以呢?”
匀千钧笑得勉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跟你们一起走啊。”
时绛皓方才看见贞秋是跟匀千钧过来的,不敢让贞秋跟着,又和贞秋对上眼。
贞秋一和他对视就笑,没有芥蒂,该说不说,她很有发现美的目光。
时绛皓对着贞秋的目光,吞咽了口唾沫,道:“千钧,下次吧。”
人群中不知道谁笑了一声,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笑声。
最刺耳的还是孟纸闲的声音,她笑嘻嘻谈论鱼:“真的有四斤?”
“两斤。”时绛皓如鲠在喉,小声道出实话。
时绛皓借着孟纸闲冲出重围,带着那条别人的鱼。
孟纸闲并不在意那鱼多重,乐道:“那也很厉害了。比先前钓来的重这么多。”
“真的吗?”
“真的。记得上回你钓了条指甲盖大的,谁能想到宗门内有那么可爱的鱼呢?哈哈哈哈——”
“……”
一水的人还没走,停在这看匀千钧笑话,很多人都被匀千钧气过,尤其是学岐黄的。
匀千钧看来看去,看到贞秋头上。
贞秋感到不妙,预备先行一步,但是次次被抓。
“师妹,我们跟上去。我帮你告假。”
贞秋回头望去,天杀的,夏栏生死哪里去了,怎么一下不见人影都看不着了。
熬过今日就好,权量之下,还是跟着匀千钧走比较安全:“行。”
匀千钧抓着人,对着周围人道:“看什么看,这么好看吗?闲不死你们。”
“师兄,你拉着新师妹来看孟师姐怎么可能有好脸色看呢。哈哈哈哈哈。”
“匀师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换谁来也不爽啊。”
贞秋服了,怎么这么多性缘脑,她火速回道:“拜托,这位师兄,你觉得我们像你说的那种关系吗?并不是,别误会。我们只是正常的师兄妹关系。”
匀千钧拉着贞秋,正色道:“这个真的是普通同门。别乱传。”
“多少个了,上一个也这样说。”
“对啊,师兄,到头来还是纠缠孟师姐。”
贞秋霎时怔住,原来不只孟纸闲一个吗?不对啊,应该只有孟纸闲来着……
匀千钧感觉血气都涌上脑袋了,气急败坏道:“放屁!谁纠缠她了,去你们的!”
“是是是,没纠缠。那你准备带着贞秋师妹去哪呢?”
“师兄,口是心非啊。哈哈哈哈。”
匀千钧道:“都说无数遍了,我和她真不是你们传得那样!”
“嗯嗯,你不喜欢她,你们之间虽然有点关系但是并没什么。我们大家当然知道啦。”
“知道知道,你说多少遍了。”
“那你们什么关系?呵呵呵呵——师弟,你这样不行啊。”
匀千钧不再跟这群人争辩下去,咆哮道:“跟你们说、不、清!!!”
说完,贞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携带着贞秋追跑上前,意图插足到两人一鱼中间。
贞秋要是张纸的话,就该随风飘摇了,还好她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亏的匀千钧能单手抱着她跑,修仙人士就是与众不同。
跑了一段距离,贞秋突然高吭:“师兄!师兄!跑快点,我看到夏栏生那小子走出来了!快点!别让他看见我的脸!”
匀千钧道:“你怕什么,我在这,不敢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