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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传送阵很难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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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秋不敢乱动,杨凌云走后干脆躺在地上,仰面看陌生的天花板,如梦似幻。
天灵盖正对白纱帘幕,掀开走进就是她推寝室。
贞秋有点理解什么是“朝闻道,夕死可矣”了。
【宿主,您去旁边那长椅上躺躺啊】
“未经允许别乱碰人东西。”
【呵呵,那您继续躺在地上吧】
她的喉咙不间断地发痒,血咳得衣袍上到处都是,拿手抹了抹,再把手垂落,一没留神忘记手上有血,抹到地板上了。
贞秋心一跳,偏过头,又忍不住咳血。震得五脏六腑都疼,痛到呼吸困难。
很糟糕,很不妙。
她大脑有些放空,不停忏悔:“我真该死……我要去死,救命。”
急促地用袖子擦地,可谓越擦越脏,血色像入水的墨,虚化晕开。
【宿主呀,没关系,你用灵力看看能不能抹掉】
“这倒是提醒我了。”
贞秋逐渐适应了设定,与灵力很熟了。
蕴含在四周的灵气,点点滴滴汇集。
她掌心浮光,往地上一抹……
也许是和这地面不熟,地板悄然被轰出了一个窟窿。
贞秋心漏一拍,痛不欲生,依旧要臭屁一番:“靠,我好厉害,不对……”
【………………】
“怎么办,幺零幺……我要切腹谢罪……咳咳……”
在贞秋绞尽脑汁想补救措施时,她听见外面有些动静。
扼制住不顾他人死活的咳嗽声,憋得满脸通红。
在庭院里,桂树随风释放香甜的桂味。
匀千钧百般不情愿,不耐烦地咬住下唇:“你给我弄哪来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哪就得罪杨凌云了,看杨凌云不顺眼的多了去了,自己不过多几分憎恶。
此地灵泉桂魄,少有人烟,在这被杨凌云杀了真无人可知。
杨凌云离开殷逐华身边太久,这段时间里黑纹几欲爬至面容上,开始入侵到锁骨之上,速度趋向更快,他骨髓内好像在流淌漆黑雷液,勉强能够站稳。
杨凌云略有些病态,长发耷拉着,眼睫也下垂,声音沙哑:“不是找你打架。”
废话,单方面被殴打自然不算打架。
顷之,匀千钧体内灵力滞停不运,像水流被强行断绝。
打不过,跑不掉,云泥之别。
匀千钧可是千万中也无一的天纵奇才,面对这个怪物竟毫无反抗之力。
匀千钧实在讨厌这狗杂种,暗流涌动,灵力方一通畅。
杨凌云暂缓不适,艰难开口,道:拜托你……呃……去救救她,”杨凌云说这话时,蜿蜒的痕迹爬到了下颚,他紧紧闭眼,晃动了一下,没理睬匀千钧眼里的惊惧,又开了个传送阵,临走前睁开眼,好若无事道,“我之后会再找你一趟。”
要是匀千钧眼睛没出毛病,杨凌云绝对是吐血了,脸上那骇人的痕迹又是什么,究竟是谁,能把他逼成这样?
匀千钧沉浸在难以置信中,也没有快意,体内热血略有冷却之势。
怎么看应该立即就医的都是杨凌云!
匀千钧稍定心神,一听,虚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传来。
行了,原来是屋里藏了个半死不活的人。
内心复杂,比他上回炼的丹药加进去的仙草还要复杂,反正不能不管里面那人。
匀千钧这辈子便这样了,下辈子永不学岐黄,血泪教训。
里面的人听着似乎快死了,他故意立在庭院欣赏一会。
后认命般跨上长廊,走廊曲回,拐弯抹角,头顶悬铃。
他循着声音走入屋内。
匀千钧踏入房间,一时无言。
这个人前个还好好的,现在吐了一地血。
“师妹,怎么是你?”
“哟,师兄……咳咳……”贞秋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眼神涣散,“凌凌……呢?”只见到匀千钧真不爽,她奋力朝外看也没看见另一个人,血大片的吐。
匀千钧加快行进速度,来到贞秋身侧,单膝跪下,探测状态:“你怎么弄成这样?”
相同属性的灵力游走于身内,宛若绿柳扶风轻盈柔顺,痛感被清洗不少,呼吸也流畅起来,胡乱说道:“师兄,别瞬间给我治好了。等我练气再给我治好行吗?”
“多虑了,一时半会也治不好。你怎么他了,血吐的到处都是。带你回去,我们回去就告诉师尊。”匀千钧搀扶着她起身,动作轻徐缓慢。
等揽住她肩头,搂着她身躯后,准备画阵。
贞秋急得吐血:“和凌凌没关系,别同师尊乱说。”
匀千钧哼道:“怎么看都是他干的。”
“……真不是。”
贞秋见他不相信,脑子高速运转一番,交易起来:“我知晓孟师姐目前喜欢谁,想知道吗……想知道就别告诉师尊。”
匀千钧手里的动作停晃,手上银链交织,咬牙道:“我……不在乎……她、喜欢、谁。”
怎么看都不像不在乎。
贞秋艰难笑道:“……别告诉师尊,行行好,再替你直系师妹修葺这地面行不行?”
“行。不必再提。”匀千钧说着,绿荧荧的灵力飞逐而去,地面焕然一新,血迹也褪去。
“多谢。师兄麻烦你再和夏栏生通知一声,打不了了。我输了,连带威胁他两下,让他不要找我向他磕头。”
她刚说完,又觉得不妥,人家凭什么帮她做这么多事呢,补充了一些:“我真知道孟师姐喜欢谁……交易一下……”
因伤不能赴约比打不过临阵脱逃好看不少,就是夏栏生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总不可能让她负伤上阵。
都不需要挨揍,一石二鸟,有一鸟是体验了被杨凌云碾压的爽感。
“都说了不要再提!我根本不在意她喜欢哪个。你是又来借剑被他揍了吗?现在知道怕了没,下次躲远了。”
贞秋踩了眼身下阵法,轻微摇头:“这次肉搏,没被揍,杨凌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平白无故不会打人!师兄,你法阵一刻停歇……没了大半。重新画个送我到宿舍修养吧。”
虽然也没画多少。
“师妹你别凌凌、凌凌的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匀千钧听见人这样叫杨凌云简直要吓得花容失色,甚至没来得及心疼传送阵。
“不好意思,师兄……”
她平日里喊习惯了!
贞秋枕在他手臂上,垂眉低眼看一笔一划,动作很缓慢,每一步都是斟酌出来的,不像杨凌云几乎没有前摇。
匀千钧一个人倒是可以瞬移几次回去,贞秋不能,御剑也不行,她太虚弱了,只能搬出不知多少年前随意看来的传送阵。
贞秋细细记着,哪怕只学会细枝末节,累积起来也能够积水成渊:“师兄,是那个最爱钓鱼的。”
“什么钓鱼?”匀千钧正在冥思苦想下一步如何画,突然来了这一句。
“师姐现在喜欢那个爱钓鱼的。”
外头无风,阳光略微发黄,天际黄白,窗边有光阳洒入,屋内静默半晌,像回忆里褪色发黄的温馨时光。
“……你现在给我闭嘴。”匀千钧封住她嘴巴,左手二指又比划半日,冒出,“管她喜欢谁?她眼睛瞎成这样,不同瞎子计较。你消息如何这般灵通,谁透给你的消息,常尖花?你也认识她?”
贞秋有口难言,唇缝紧闭,抬起手来,对着嘴指了指。
匀千钧解开禁言,阵也画了大半,早知也学画阵该多好,道:“师妹,你门路怎地这般多?”
这倒能让她再装一装,贞秋嫣然一笑,眼底尽显露得意:“师兄,你问到点上了,看在你救我两次的面上,且告诉你。吾乃天道!许多事皆由天道告知,学不来的。”
匀千钧头一次见比他还没脸皮的,低眸去看她,也是头一次仔细看这个便宜师妹,领口血迹斑斑,衣袍上的飞鸟像被人射中,流了许多血,丝毫不见说大话的虚心,神功大成。
匀千钧欲说还休,盯了她许久,迟疑道:“说这话小心遭天谴。”
在贞秋坚毅的目光中,匀千钧又听见她大言不惭:“不会,吾真乃天道使者。师兄你宗门大比时切记,不要乱跑秘境。”
这个师妹没救了,被人失手打成了失心疯。
匀千钧呵呵道:“还宗门大比呢,那天道使者什么时候能够练气?”
别提修为还能好好说话,怎么身边尽是些旷世奇才,那么多旷世奇才偏偏多她一个就多啦?!
天道使者焉菜,道:“很快,你很烦知道不?又要问我又不信我……咳咳……给你气出病来。”
匀千钧沉默画完,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自己也没底:“天道使者,先和你说好,师兄没系统学过画传送阵,可能会有些许颠簸。别喷我满身血。”
这传送阵,人看落泪,狗看了高兴,歪歪斜斜,竟是也能用。
用起来的感觉有如深陷泥潭,后被猛汉殴打,又穿过无尽山崖,历经沧桑,何止些许颠簸,简直是把颠簸无限放大。
骑二轮车高速通过减速带都比这平稳,贞秋呲血,一去一来回到宿舍门口,甚至地点还不精准。
匀千钧倒是还行,早有准备,灵力护体。二人还维持前面的动作,贞秋偏头喷出一口血雾,肺都震碎了。痛彻心扉,与前边相比,前边那种疼痛竟还算柔和的。
匀千钧紧急救援,灵力源源不断输入:“很好,没吐师兄头上,”随手清理地面鲜血,“死不了。”
贞秋大口呼吸,眼眶不能再睁大:“师兄,现下无人,你快些扛我回去,别叫人看到了。”
匀千钧此生没听过这种话,向来都是人贴着他上前,落差甚大:“怎么,和我一起很丢人?屈膝。”
贞秋屈膝,腹部放松:“对你影响不好……不好意思师兄。是我连累你。”
主要是千万别影响到她名声,要是杨凌云听去了可如何是好。
【宿主,男二不会在意的】
贞秋自然而然闭上眼,心道:“滚,没让你说话别说话。”
【好的宿主。】
匀千钧左臂穿过膝弯,抱她起身,道:“等会记得别乱喊。另外,我真跟她没什么!你们这些人怎么听不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