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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东区玉简 晨光熹微, ...

  •   晨光熹微,薄雾袅袅。

      陈文英踩着微凉的晨露,稳步踏入外门南侧的灵田。距她承接灵田管护的差事,已然过去整整五个月。

      五个月的朝夕往复,足以让初入仙途、懵懂无知的小女娃,褪去初时的生涩与忐忑,沉淀出独属于自己的稳重与笃定。

      五个月前,她初接差事,手中的云雨诀堪堪入门,只能凝出零星的水珠,仍需花费大半时日,提着木桶,弯腰躬身,逐垄浇灌整片灵田,费时费力,半点不敢懈怠。

      而如今,指尖青芒起落,行云流水般掐动法诀,半空即刻凝出团团温润灵云,细密柔和的灵雨簌簌洒落,均匀覆满整片灵田。

      雨势不大不小,不急不躁,恰好贴合灵苗生长所需,润而不涝、滋而不积。

      这五个月里,她从未有一日懈怠偷懒。每日寅时起床,梳洗用膳,准时到岗,松土除草、杀虫护苗,将三十余垄灵田打理得井井有条。

      旁人管护的灵田,或是夹杂枯黄病苗,或是杂草丛生,又或是发生虫害啃噬残株,唯独陈文英负责的这片田地,灵植长势匀净青翠,灵气浓郁充沛,是整片外门灵田长势最好的一方区域。

      灵田之中草木生机源源不绝,恰好完美契合她主修的《万物生灵》木系功法。旁人苦修需静坐闭关、凝神吐纳,耗心耗神吸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而陈文英每日劳作,身处漫天生机之中,一举一动、一呼一吸皆在吸纳草木生发之力。劳作即修行,养护即吐纳,日日积累,从无间断。

      初入宗门,她困在引气入体的门槛整整三月,乃心境紧绷,执念过重,导致道途阻滞,待她勘破难点,松弛心神,方才踏入练气一层。

      而今从练气一层突破至练气二层,她用了足足五月。

      这个速度,在宗门天才眼中不值一提。那些上品单灵根的天之骄子,天资卓绝、灵气亲厚,修行进度一日千里,轻松甩开常人数十倍距离。可在所有五灵根修士之中,这等进度,已是极致勤勉才能换来的绝佳成绩。

      修仙界人人皆知,修为提升,越往后越难。前期一层尚且需要数月苦修,越往后,灵气积攒所需时日翻倍、经脉拓宽难度倍增、修为壁垒愈发坚固,突破只会越发艰难。

      许多杂灵根修士,终其一生困在练气八九层,无缘筑基,乃是常态。

      陈文英心中通透,自从引气入体,从未因进度缓慢心生焦躁,亦不艳羡他人天资卓绝。

      五个月日夜不辍的打磨苦修,不仅让她修为稳固突破,更让她将一身基础底子打得无比扎实。

      《万物生灵》功法早已融会贯通,周身木灵气流转圆融自如,经脉被日复一日的温和灵气反复滋养拓宽,柔韧无比,毫无初修者常见的滞涩隐患。

      云雨诀她使得最为顺手。雨下多大、落哪一片,全在她一个念头里。同批的弟子还在背口诀的时候,她连掐印都不用了。

      传道堂开设的《凡品灵草辨识》课,五个月,她一节没落。课上大多坐在后排,笔记记得很密,叶形、根须、什么时候抽穗……

      三十几种低阶灵草,喜阴喜阳,浇多少水,跟什么种在一块儿会串根,她全记下。有时候苗还没坏,但是叶色发暗、长势发蔫,她就知道要出事。提前介入,对症下药,五个月下来,她那块田没死过苗,也没减过产。每月领十枚贡献点,一次没扣过。

      膳堂的素膳粗粮不要钱,她三顿都在那儿吃,五个月没在吃食上花过一枚灵石。同门下山偶尔带点酱肉、蜜饯回来,她也跟着尝一口,吃完了就完了,从不惦记。

      每月固定月例三枚下品灵石、一瓶聚灵丹、一瓶辟谷丹,加上每月十枚贡献点的任务酬劳,分文未动、尽数积攒。

      时至今日,她的储物袋中,静静躺着十五枚下品灵石、五瓶聚灵丹、五瓶辟谷丹,身份玉牌内的宗门贡献点,更是稳稳累积到了五十点。

      这份积蓄,对于内门、真传弟子而言微不足道,甚至不及他人一次任务所得,可对于一介底层外门杂灵根修士而言,已是一笔足不小的财富。

      资源在手,心中不慌,陈文英的修行之路,终于不再是一无所有、步步拮据。

      恰逢今日月末,灵田月度任务圆满交割完毕。陈管事核查完整片灵田长势,看着满目青翠的灵苗,脸上难得露出赞许之色,当场为她结算了本月十点贡献点,录入玉牌。

      走出灵田,晨间微风拂面,吹散劳作带来的疲惫。

      陈文英抬手轻抚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触到微凉的袋身,心中已有明晰的规划。

      入门五月,一心扑在功法修炼、术法打磨、课业实操之上,此前唯一一次踏入藏经阁,只匆匆阅览了一遍西区的免费玉简,搭建起粗浅的修真认知框架,却未曾细细复盘、查漏补缺,诸多细碎知识点、功法细节、术法诀窍,至今仍有模糊疏漏之处。

      如今修为稳固踏入练气二层,基础功法、术法、灵草学识皆有实操积淀,正是回头复盘、夯实根基的最佳时机。

      她打算今日再度前往藏经阁,将西区所有免费玉简,从头到尾、逐本逐篇重新阅览一遍。

      她不贪快。

      西区的典籍还有几处含糊,她就一处一处补。课上漏听的,回头翻笔记;笔记上记混的,重新抄一遍。练气二层用得上用不上的常识,她都要过一遍,不留空子。等西区再没有说不清的地方,再去东区。

      东区她还没进去过,那边的玉简,没有白看的。功法也好,术法也好,前人留下的手记,修行里零零碎碎的窍门,都要贡献点,看要贡献点,复刻也要。

      五十点。她攒了五个月,一月十点,全是守着灵田换来的。

      她舍不得乱花。

      她木灵根最显,往后走的也是木系。五灵根挑功法麻烦,偏门的练不动,太泛的练不精,得挑那种不嫌灵根杂、又能往木灵根上使劲的。

      心念既定,陈文英不再迟疑,循着熟悉的青石步道,朝着藏经阁缓步而去。

      时值巳时,阳光正好,穿透古柏林层层枝叶,落下斑驳碎光。不多时,古朴庄重的藏经阁再度映入眼帘。

      檐角灵铃随风轻晃,清越铃声悠悠荡荡,隔绝外界喧嚣。阁前依旧是那位灰袍老者,盘膝静坐,气息渊静,宛若磐石。

      陈文英走上台阶,向值守老者躬身行礼:“外门弟子陈文英,特来藏经阁研读玉简。”

      老者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五个月的时光,少女的身形悄然拔高些,褪去了初入山门的稚气,眉眼沉静,周身灵气温润圆融,练气二层的修为一览无余。

      老者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出声道:“身份玉牌。”

      陈文英依言递上玉牌。

      核验无误,老者将玉牌归还,简单叮嘱道:“西区自由阅览,东区需扣贡献点,你的神识较从前有所增长,可适当延长研读时长,但仍需劳逸结合,不可耗神过度。”

      “多谢师叔,弟子谨记师叔教诲。”

      陈文英应声道谢,踏入藏经阁大门。

      阁内依旧静谧安然,温润的灵气萦绕周身,隔绝外界浮躁。一排排乌木书架整齐排列,零星几名弟子散坐各处,全神贯注,闭目研读,无人喧哗。

      陈文英熟门熟路走向西区。

      这一次,她不再像初来时那般懵懂好奇、杂乱翻阅,而是心中有序,从基础通识开始,逐架、逐本、逐篇系统复盘。

      第一本,便是《万物生灵》。

      陈文英抬手取下青碧色玉简,盘膝坐下,沉入神识。

      时隔五月,再度研读这篇木系功法,心境与感悟早已截然不同。

      初读之时,她只是死记硬背周天路线、功法口诀、修行禁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全然靠着刻板记忆打坐运转灵气。

      而今她苦修五月,日夜以功法吐纳,亲身感受过木气生发、经脉滋养、生机蕴养的玄妙,再看玉简之中的总纲与注解,字字句句皆有全新体悟。

      此前懵懂的“木气绵长、生生不绝”,此刻尽数通透。

      玉简中提及的“草木繁处,灵气倍增;心随生机,道随自然”,从前只是空洞文字,如今结合她日日管护灵田的经历,瞬间豁然开朗。

      她逐字细读功法暗藏的细微诀窍,复盘自己五个月的周天流转习惯,修正了几处细微的灵气滞涩节点,优化了周身经脉运转路径,让《万物生灵》的吐纳法门更趋圆融纯粹,彻底将这套基础功法修炼至圆满无瑕之境,再无半点短板疏漏。

      复盘完毕,她小心放回功法玉简,继而拿起《云雨诀》术法玉简。

      术法实操早已炉火纯青,可再次研读理论注解,她又发现了自己实操中的细微不足。

      之前,她用的时候,只求雨势均匀、够用即可,却不知云雨诀中暗藏着精微妙用。比如,使用木灵气引雨,雨水中富含生机,施法者若以心神与之细细勾连,降下的灵雨不仅能滋养灵植,还能在浇灌之时,反向牵引灵田中散逸的草木生机,回馈到施法者身上。

      这是她五个月以来,在反复实操过程中从未发掘到的隐性妙用,是基础术法更深一层的精髓。陈文英暗暗记在心中,准备明日便尝试一番。

      随后,她开启了全面的知识复盘与查漏补缺。

      从头细读《低阶灵草图谱总览》,将所有灵草的药性、品级、生长禁忌、变异特征逐一巩固,结合自己伺候灵田的实操经验,把书本知识与亲身经历相结合,融会贯通。从前记不熟的冷门灵草、易混淆毒草,多记几遍,总能做到烂熟于心。

      反复研读《练气期经脉详解》,将周身十二条主经脉、三十六处关键穴窍、灵气流转的最优路径再次熟记于心。比照自己这五个月来的实际情况,确认自己五个月的修行、灵气流转全然合规,无一丝错漏、无半点淤堵,经脉滋养通透,根基扎实无比,降低了日后走火入魔、经脉受损的隐患。

      仔细品读《妖兽浅释·凡境低阶篇》,熟记所有周边低阶妖兽的习性弱点、规避之法、自保手段。纵使自己目前无需入山历练,可修仙路险,多一分认知,便多一分安全。

      然后是《灵石与丹药基础考》《低阶阵法浅说》《外门弟子须知杂记》……

      《外门弟子须知杂记》中有一段手记是这样说的:

      【练气二层之后,基础功法修炼圆满,若无适配术法护身、无专精专攻专研的方向,极易导致后续修行的停滞……杂灵根修士切忌泛修,将单一属性功法坚持到底,方为上策……东区木系专精玉简、生机类手记,最适配灵田值守弟子……少量贡献点可抵数年摸索之功……】

      寥寥数语,精准点破了她当下的处境,也为她指明了东区玉简的挑选方向。估计写下这本杂记的人,也是位专修木系的多灵根灵田看护员。

      整整三个时辰,陈文英静坐于西区,将西区玉简逐本复盘、细细参悟、查漏补缺。

      神识经过三个时辰的高强度使用,陈文英此时略感疲惫,只见她缓缓收势起身,舒展筋骨,闭目调息片刻,待神魂彻底安稳后,方才抬步走向藏经阁东区区域。

      与西区朴素普通的玉简不同,东区陈列的玉简色泽莹润剔透,有淡青、浅绿、凝白各色,灵气内敛温润,一望便知品级超出西区基础典籍。

      东区区域立着一块小型墨玉石碑,清晰刻录着阅览与复刻资费标准。

      练气级专精功法玉简:单次阅览需二贡献点,完整复刻需八贡献点。

      练气级高阶辅助术法玉简:单次阅览需一贡献点,完整复刻需五贡献点。

      修士实操心得手记:单次阅览需一贡献点,完整复刻需三贡献点。

      低阶灵根淬养秘法:单次阅览需三贡献点,完整复刻需十贡献点。

      资费清晰明了,看似不多,可对于月入十点贡献点的陈文英而言,每一笔开销都需精打细算。

      她现在一共只有五十贡献点,只能先紧着五十来。

      她挨个架子看过去,最里头那排是木系的。

      《青藤缠丝诀》,黄阶下品。凝藤缠人,可攻可守,练气期够用。

      《生息淬脉法》,也是黄阶下品。这本少见,她多看了两眼。说明上写着专给木属性的杂灵根修士用的,借草木生机淬经脉,把驳杂的气一点点提纯。五灵根的毛病就在这儿,体内气杂,修炼速度慢。

      《灵田植养真解》是个往届弟子留下的,署名底下写着一行小字:守田十年。里头讲怎么借灵植的生机攒气,怎么让苗长得快,还有几张图,画的是他自己那块田的布局。

      《草木聚灵心法》,黄阶下品,讲木气的吸纳。注着一行小字:温和,无走火之虞。

      她一本一本算价。缠丝诀复刻八点,淬脉法十点,植养真解三点,聚灵心法八点。一共二十九。

      五十点,花二十九,剩二十一。

      这四本她都想要。想归想,把《草木聚灵心法》抽出来又看了一遍,讲吸纳的,跟她现在练的不冲突。犹豫再三,还是带上一起,来到藏经阁登记台前。

      值守老者抬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玉简,浑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确定复刻此四枚玉简,共计二十九贡献点?”

      “是。”陈文英郑重点头。

      老者接过她的身份玉牌,指尖划过玉牌表面,扣除二十九点贡献点,接着,启动藏经阁复刻禁制。

      淡淡灵光笼罩四块玉简,片刻后,四枚尺寸一致、内容完全复刻的崭新玉简成型,静静落在陈文英掌心。

      “复刻完毕,专属你一人神识绑定,他人无法阅览。”

      “多谢师叔。”陈文英小心将四枚来之不易的玉简放进储物袋,诸事办妥,她躬身行礼,转身踏出藏经阁。

      此刻日头已落,余晖洒满广场,晚风拂过古柏,清香阵阵。少女站在藏经阁台阶之上,身姿挺拔静定,眼底无浮躁、无贪妄、无怯懦,唯有一颗笃定向道、久久不倦的赤子之心。

      回到丙三五八号小院,陈文英反手关好院门,落下禁制,杜绝外人打扰,随后步入静室,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她屏息凝神,将四块新得的玉简一一取出,整齐摆放在膝前。

      四枚玉简色泽各有细微不同,《生息淬脉法》呈深碧色,灵气厚重内敛;《草木聚灵心法》是通透嫩绿,生机盈盈;《灵田植养真解》朴素青白,朴实无华;唯独《青藤缠丝诀》是暗沉墨绿,隐隐带着一丝柔韧坚韧的灵力波动。

      她没有急于修炼术法,依旧遵循自己稳扎稳打的性子,从根基心法开始细读。

      最先拿起的,是对她帮助最大、最能改变五灵根本质短板的《生息淬脉法》。

      神识缓缓探入玉简之中,一股温润醇厚、纯净至极的木系信息流缓缓涌入脑海,不冲不躁,丝丝缕缕浸润神魂。

      通读全文,陈文英心头不由轻轻一震,这果然是专为杂灵根修士量身打造的淬体之法。

      寻常功法,皆偏好天资纯粹的单灵根修士,杂灵根修士,体内五行灵气驳杂,互相牵扯,越到后期,灵气越难凝聚,主要是因为体内灵气驳杂,拖累主灵根修行。

      而这《生息淬脉法》,核心要义有两点:第一,借天地草木纯生之气,冲刷经脉,洗炼五行驳杂杂质;第二,以木灵气锁脉,将其余四系微弱灵根彻底封缄沉寂,只留木灵根独主修行。通过以上两个办法,五灵根修士便能最大程度规避自身的灵根缺陷。

      放下淬脉玉简,她拿起《草木聚灵心法》。这是一部能够增益修行、提升纳气速度的心法诀窍,专门教人如何感知大地生机、草木脉动,如何与周遭绿植建立微弱气机牵连,借整片灵田、整片山林的集体生机,反哺自身丹田。

      玉简记载:寻常修士纳灵,是“抢天地散灵”;木灵根修此心法,是“接天地生机”。

      散灵稀薄、驳杂、易逝;生机醇厚、绵长、源源不断。

      尤其适合日日驻守灵田、终日与草木为伴的弟子。

      其中更有一句绝妙要诀:人守田、田养人、人田合一。

      陈文英读到此处,豁然贯通。

      难怪自己五个月修行速度远超同阶杂灵根弟子,原来冥冥之中,她日日劳作、日日伴生,早已下意识贴近了这套心法的大道,只是从前无人指点、无典籍佐证,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如今心法到手,等于把自己五个月的修行习惯彻底规范化、系统化、极致化。

      她静坐院中,按照心法指引,缓缓放开心神。

      以往打坐,她只内敛灵气、固守丹田。

      今日,她尝试心神外放,轻轻勾连院中翠竹的生机脉络。

      刹那之间,她好似打开了另一重感知。

      眼前静静伫立的青竹,不再只是静物,她能隐约感受到竹根扎土的稳实、竹叶吞吐灵气的轻柔、竹干缓缓生长的微弱律动。

      丝丝缕缕清新纯净的草木生机,顺着她放开的心神,温柔涌入周身经脉。

      纳灵速度,果然比往日快了近乎两成!

      而且灵气更加温润柔和,不伤神魂、不损经脉,越修越稳。

      陈文英心中笃定,有此心法加持,自己突破练气三层的速度,必然会大幅加快。

      随后,她拿起第三块玉简——《灵田植养真解》。

      这是往届一位驻守灵田二十年的木修外门弟子,毕生实操总结的手记。

      没有玄奥大道,全是最朴实、最实用、最落地的灵田修行诀窍。

      里面详细记录了:不同时辰灵田灵气的盛衰规律、不同灵草的吐纳时辰、如何除草不伤地气、如何浇灌留存灵韵、如何利用灵田昼夜温差聚敛生机、如何通过养护灵苗让整片田地“养出灵性”。

      最珍贵的,是手记中点明了一个极少有人知晓的秘密:

      精心养护、零损伤的灵田,日积月累会生出微弱地脉生机,长期置身其中修行,木灵根修士道心更稳、瓶颈更松、心魔不生。

      很多外门弟子视灵田任务为苦役、拖累、浪费时间,殊不知,对木灵根杂修而言,一方良田,便是一方小道场。

      最后,她拿起《青藤缠丝诀》。

      这是她修行以来接触到的第一个攻防型术法,此前她只会云雨诀,捏诀下雨,无攻无防,完全没有自保的手段。

      神识沉入玉简,木系灵气的韧劲扑面而来。青藤缠丝,取木之生生不息、藤之缠绕束缚之意。

      入门简单,却十分实用。

      初期可凝细藤束缚对手;中期可以藤网护身;后期可催发青藤利刃,实现攻守一体。

      最妙的是此术极其契合温和绵长的木性灵气,与《万物生灵》十分相契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东区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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