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

  •   庄园是沉静的,只有风吹过大树簌簌的声响。厄里斯双手抱臂站在落地窗前,对那些幼崽知情识趣的举动非常满意。

      就这样吧,这样到夜晚时才敢出来活动,不会随意地被雄主看到,这样像幽灵一样影默在暗处。

      他看的方向是那群幼崽的居住公寓,裴鄢渡放下光脑,有些忧心这只虫子太热心肠跑去给他们关爱,提醒道:“他们缺少父母关爱,随意的关怀都可能会让他们产生依赖的情绪,有了这些情绪,他们之间就会有矛盾,有竞争,也会因为想要更多关爱的欲望而更痛苦。”

      厄里斯含笑回眸,应了一声:“我只是看他们这样躲躲藏藏的,还挺...”

      裴鄢渡前段时间在外面已经被骚扰怕了,叫停道:“你可别乱来,他们还要在这里呆好几年呢,我不想成为端水大师。”

      “这样挺好的。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我们过我们的,互不干预。”

      厄里斯嗯嗯点头,走过去在对方眼尾亲了口,就听到对方道:“艾尔德说你养在皇宫里的大黄狗很想你,每天郁郁寡欢,还嗷嗷叫,让你去把狗接走。还有他生的那些小狗。”

      “原来你也喜欢狗啊。”裴鄢渡都没听他提起过,“刚好就我们俩个住在这还挺无聊的,有狗在这我们还能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厄里斯养狗是想学习他们的微表情,但这话又不能和裴鄢渡说,所以只好点头应允。

      “艾尔德说晚宴的时候顺路带过来。”裴鄢渡感受到光脑震了下,低头看去,回了对方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庄园是沉静的。所以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显得清晰。

      陌生的银色航空器从空中降落在原有航空器的边上,舱门被打开,同样金眼银发的雌虫从上面走下来。

      一只四肢修长的大黄狗忙上忙下地把肉嘟嘟的小狗从航空器上面叼下来。

      小金看到冷淡的主虫在边上迎接,唇角含着笑,和面对他们时完全不一样。小狗跟着大狗,大狗跟着陌生雌虫,陌生雌虫跟着主虫,肩并肩回到别墅里。

      “别看了。那是虫皇,雌君的雌父。”旁边虫见他依旧怔怔地看着他们走远,提醒道。高等级虫对外界的视线很敏感,他这样看会被他们发现的。

      “你说主虫为什么对我们这样冷淡。”他不太甘心,如果对方对所有虫都一视同仁地冷淡,那他无话可说。可是对方就是这样不一样的态度。

      旁边虫挠了挠头:“他们是他喜欢的虫,所以才不一样的态度对待他们。对待我们的态度不是和对待其他所有虫的态度一样吗?他们是特殊的。”

      他沉默了。

      没过多长时间,大黄狗叼着飞盘从正门口跑出来,蓝眼睛雄虫被小狗簇拥着走在后面,唇角的笑意分外刺眼。

      他忍不住质问:“为什么那些狗也可以。”

      “因为他们是狗啊。而且还是雌君养的狗。”

      他又不说话了。

      旁边虫很疑惑:“小七,你有什么不满足的?虽然主虫不喜欢和我们接触,但是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发零花钱,有时候还有各种美味的小蛋糕和零食,我们还有自己的房子和时间,还可以学习。等长大了,就会送我们出去,让我们去过想要的生活。”

      这是一只在奴隶所里面被欺压惯了的虫,早就习惯随遇而安。但小金不一样,他是幼崽群里面的老大,本能驱使他想要去争夺什么。

      他终于明白了主虫为什么一开始就只要乖巧听话的。乖巧听话的确实不会不甘心,只会隐形虫一样地默默干活。但他不一样,他要的,从来就靠自己的双手争取。

      晚上六点,欢迎仪式准时开始。管事虫和十几只幼崽一起待在教室里看晚会。

      纸醉金迷的宴会厅,蓝眼睛虫搂着金眼睛的虫出现在镜头里,教室登时发出一阵欢呼。

      “是主君欸!”

      “主君出现了!”

      主事虫已经老了,快退休的年纪。现在听他们这样欢呼,脸上冷淡的表情也融化了些。

      小金看出来他的神色变化,忍不住跟随其它虫的欢呼一起,夸赞道:“主君和雌君真是恩爱。”

      对方也感慨地回:“是啊。”

      虫崽附和着,让他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不过他们都还没上大学,到时候没准会有其他变数。真正能从校园到婚纱的毕竟是在少数。”

      他恨铁不成钢地吐槽:“殿下就应该早点怀上孩子,逼着阁下快点把他给娶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这样任由阁下胡闹。”

      “这个年纪的雄虫玩心最重了。现在身子也给出去了,名分又没有,糟心。”

      “一天天的还要被挂网上说是倒贴。”

      他的烦躁溢于言表,小金赞同附和,好奇问:“是殿下不喜欢小孩儿吗?还是主君不喜欢小孩儿?”

      管事虫张口欲回,就又听到虫崽们开始欢呼。

      直播镜头前,蓝眼睛虫主动邀请金眼睛虫跳舞,一舞结束,记者就开始问:“雄虫主动邀请雌虫跳舞代表钟情的意思。我有点好奇,请问阁下也是这个意思吗?”

      蓝眼睛虫态度鲜明,笑着接过话筒,对着摄像头道:“是的。所以我打算当着电视机前观众的面向厄里斯殿下求婚。”

      他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求婚戒指,将目光移向厄里斯,单膝跪下去。周围惊呼声和祝福声一浪叠一浪。他宝蓝色的眼睛透亮,盛着期待和微不可查的紧张。厄里斯知道对方昨天是看到了网上的那些言论,正在为他正名。

      他就知道裴鄢渡不会忍心让他被其它虫子谩骂,即使那些虫子只是出于嫉妒,即使只是在网络上,即使他只是不经意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

      他把手伸过去,那枚被对方视作最完美的艺术成品的戒指就被虫缓缓推到指根处。裴鄢渡吻了吻他的指尖,才从地上起来。厄里斯环住他的脖颈,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时候对方不会拒绝。

      对方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让他没有面子。

      摄像机被勾尾不动声色转了个向。

      管事虫一脸欣慰地开始刷起星网。

      [厄里斯真是好命....]

      [...竟然还是雄虫阁下求的婚....]

      [他竟然真要到名分了...]

      [厄里斯不会是给阁下下了什么蛊吧。]

      [不是,他凭什么。]

      [厄里斯可以出书了,真的。]

      [不爽。]

      [这种事情竟然都能被他碰上。我真不服。]

      [快点开学吧,我已经准备好撬墙角了。]

      [能不能把他们两个给我分开啊,不爽。]

      [请把厄里斯派到前线去,谢谢]

      [+1]

      [不想看到他这张脸。]

      [据我所知,这位雄虫阁下才二次觉醒完吧,这么早就定下厄里斯当雌君。这真得没有厄里斯在刻意诱导的缘故?这么年轻的虫应该都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吧....]

      [赞同楼上。我觉得可能阁下身份暴露也有厄里斯的手笔。从小在政界混的,哪可能像他表现得这么恋爱脑...也就骗骗阅历不深的雄虫阁下了。]

      [不爽。。。]

      网上的酸言酸语看得管事虫更加心情愉悦了。

      得到雄虫阁下的喜爱和名分本就是各凭本事的事,怎么能算刻意诱导呢?

      这叫有勇有谋,成王败寇。

      厄里斯晚宴一结束就缠着裴鄢渡去婚姻登记中心盖了章,红底金纹的结婚证被虫炫耀似的发在各个平台社交账号上,一瞬间平台账号全都沦陷。

      他得意洋洋地在那里激情打字。

      裴鄢渡无奈地收回目光。其实他无所谓和哪只虫子在一起。但命运冥冥之中却只给了他一条选择。

      他雄虫身份的暴露实在太猝不及防。正如二次觉醒的到来一样毫无预兆,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厄里斯。对方是虫皇未来的继任者,位高权重,实力也足以服众,只要他对对方表现得足够深情不移,虫皇一派就能够为他提供庇佑。

      毕竟一只能够被自己独吞的SSS级雄虫,自己不护着,那不就是蠢吗?反之,如果他是一只花心的虫子,那他们护着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裴鄢渡只有这样一种选择。

      当然还有另一种,那就是把厄里斯换成艾尔德,这样他就更安全了。不过他先遇到的是厄里斯,一切已成定局。

      回到庄园已经是深夜,厄里斯开了瓶红酒,给已经哈欠连天的雄虫倒上,“雄主,我太高兴了,你陪我喝一杯吧。”

      这个称呼,比小蝴蝶那个还要令虫不适。裴鄢渡浑身一震,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那什么封建大家族里面的大老爷,边上给自己端茶倒酒的厄里斯就是他新纳来的小妾。

      红酒醇香色美,倒进玻璃杯里有种还在宴会厅纸醉金迷的感觉。裴鄢渡不想扫兴,看他这么期待的样子,就顺势小酌了一杯。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我再在下面待会儿。”厄里斯晃了晃红酒杯,金色眼睛泛着蜜一样的甜。

      听他这么说,裴鄢渡就先一步上楼洗漱了。

      直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厄里斯脸上的笑容才淡下去,他清晰地明白,和自己结婚的雄虫并不爱他,这一切只是出于最开始负责的那个承诺。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又选出几张自己和对方的亲密合照。照片里的雄虫神色是鲜活的,这种鲜活足够逼退绝大部分一开始就收到对方冷谈回应的雌虫。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厄里斯点下发送键,再把吧台清理干净,随后才扯着领带上楼。

      热气氤氲的浴室,雄虫已经洗完澡吹好了头发。厄里斯把衣服脱了,很快地把澡洗完,再擦着头发跨坐在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虫身上。

      对方雪白的脸上泛着酡红,是药效发挥了作用。

      厄里斯俯身在对方眼尾怜惜地亲了亲,坐了下去。

      奇怪的梦境。裴鄢渡分明已经睡着了,但身体却像是进入了沼泽地。闷热潮湿又很挤,他想挣扎出来,但却被越吸越深,偶尔还有狗啊猫啊在身上胡乱地舔,他嫌烦下意识挥手想要驱赶,结果手也被舔了。

      湿漉漉的一片,很难受。

      他终于睁开眼。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虫影在眼前晃,胸前他制作的宝蓝色胸链随着动作折射出一闪一闪的光。

      金色的竖瞳不似以往表现得那么无害,反而盛着贪婪和欲.望。一见他睁眼,却眼神闪烁着绷紧又停止不动了,知道害怕了一样。

      裴鄢渡不太愉快地支起身。这只虫子就僵着,跟木头虫一样。

      他想和他当兄弟,但兄弟只想当他老婆,还特别想被他炒。虽然从二次觉醒那天他就已经很明白,但这会儿这个姿势还是给他很大的冲击。

      对方一直僵着让他很难受,他皱眉,对方就开始呜呜呜地哭泣起来,泪珠子顺着眼尾留下来,看着好不可怜。

      裴鄢渡:......

      他突然想起来网上盛行的那句话——雌虫热情似火,然而雄虫全是性冷淡。

      其实他也不是性冷淡,只是每天都有那么一大群热情似火的雌虫搔首弄姿,关键还长着一幅和他有同样生理构造的男性模样,他就已经很心理不适了,这种不适感自然而然也衍生到厄里斯身上。

      对方武力值那么高,浑身肌肉那么发达,明明应该和他当朋友的啊!!!之前用勾尾和精神触手反正自己也看不到,就随意了。但现在,他清晰地意识到他正在炒一个男性,一个男性模样的异性???

      裴鄢渡有些接受无能。他把对方从身上推下去,自欺欺人道:“趴着,撅起来。”

      那只虫子身体一僵,估计是觉得屈辱,但依旧听话地照做了。

      就这样吧,反正都已经是夫妻了。

      雄虫神色冷淡,脸上却因药物作用又带上瑰丽的欲.望。厄里斯拼命扭头想看对方脸上的神色,但却被虫粗暴地把脸摁回去。

      小孚在恼羞成怒。

      宝蓝色的坠子不间断地晃了一夜,厄里斯迷迷糊糊地想,下次一定要在枕头下面藏一块镜子。

      虽然厄里斯并不觉得对方会给他看镜子的机会。

      中午了,该吃饭了。裴鄢渡把虫抱到浴室,伸手就想把东西导出来。已经软成一滩水的虫子登时一个弹跳,从他怀里蹦了出去,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要干什么!”

      “不弄出来,会怀孕。”

      厄里斯一脸震惊:“不是说只想和我孕育孩子吗?为什么不让我孕育。”

      “我们不是还要上学吗?”裴鄢渡重新把他抱进怀里,知道让对方违背繁衍的天性很不好受,但对方总不能一边上学一边奶孩子吧。

      他仔细为对方分析时弊。

      银发雌虫低头思考,似乎被说动了。

      “那你先去吩咐西里尔把饭菜烧上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对方的语气有些低沉,裴鄢渡只以为他是想通了,于是点点头从房间里出去。

      结果才刚走到楼下,楼上就传来声玻璃被撞碎的声音。裴鄢渡眉心一跳,立马转身往卧室飞去。

      卧室里床单什么的全被拿走了,包括先前厄里斯央求他制作的身体乳。

      不用看就知道厄里斯是打算等蛋成型了再回来。

      裴鄢渡:......

      joker.

      好吧。

      早在对方给他下药的时候他就该明白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