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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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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熟的狗，自来熟的虫子。裴鄢渡再次印证厄里斯作为王储却依旧自来熟的合理性。
对方金色的勾尾摇摆晃动着，并不是安静地待在他身后，而是亲亲热热地想贴过来，裴鄢渡的勾尾下意识避开，那勾尾就又自然地晃走，就像是勾尾无意识摇摆导致的，其主人并不知情。
倒是艾尔德知道对方打得什么注意，走到卡座上以后就坐到了裴鄢渡的右手边，兀迩只得和心上虫面对面坐，认命地打消和对方勾尾贴贴的想法。
兀迩的话很多，叽叽喳喳的。等菜的间隙，裴鄢渡就支着下巴听他讲。他的姿态有些慵懒，半明半昧的光影撒在脸上，那双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如同一汪静谧的湖泊，偶尔有光影扫过，就显出忧郁的风情来。
兀迩对上视线的刹那，整个灵魂都如同掉入那片静谧的蓝色里。对方的气质，除却二次觉醒前的稚嫩，并不会给虫柔软的感觉，而是不敢让虫随意接近的疏离感。即使含笑着或者被压制着，处于弱势地位时也依旧不敢让虫造次。
这种疏离感深入灵魂，总能在一颦一笑中浅淡的显现出来，就像那若有似无的兰草香，但偏偏对方又是一只比较喜欢热闹的虫子，含笑看虫的时候就会带出如隔朦胧烟雨般的情意。
他的眼神逐渐痴了起来，艾尔德没眼多看，骨节敲击桌面，发出几声咚咚的闷响。兀迩浑身一震，终于回过神来，就看到原本认真听他讲话的虫此时唇角含笑，眼神带着勾人的揶揄，那泪痣就像是风情万种的印记...
咚咚咚——
艾尔德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听到父亲的警告，兀迩再次醒悟过来，脸后知后觉地开始升温，眼神闪避着，但又流露出欲语还休的羞涩。
艾尔德移开眼，看向别处。
令虫煎熬的一餐终于结束，艾尔德跟随旁边虫起身去修理发型，兀迩顺理成章地挽上裴鄢渡的胳膊，热情地给他们带路：“我一直都在他家理发，绝对不会踩雷。刚好他给我发信息说今天有空，我带你们去吧！”
真是热心肠的虫子。不愧是从同一个蛋里生出来的，连性格都格外的相似。
快到理发店了，兀迩的眼睛就开始咕噜转，想把自己的父王给打发了：“感觉理发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要不我们点一杯茉莉蜂蜜果汁吧，它是这边的招牌饮料。”他目光似有所指，带着暗戳戳的意味：“你说呢，父王。”
艾尔德淡淡瞥他一眼，在光脑上打了几个字，随后道：“确实不错，我已经让他们做好拿上来了。”
他不走，兀迩只好悻悻地在离对方最远的位置坐下，趁着裴鄢渡被带去洗头发的间隙，开始朝光脑里的联系人打字：“换一个理发师，正常理发。”
对面回了一个OK。
见事情已经解决，兀迩才终于松了口气，把光脑放回衣服口袋里，随后才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往最里面坐着的虫身上瞥去。
感受到他暗戳戳打量的视线，艾尔德表情极淡地回瞥回去，对方当即就如同被老鹰抓住的雏鸡，鹌鹑一样缩起来。
一个花痴，一个恋爱脑，一个蠢货。
这难道就是他选择用体外授精技术培育幼崽的代价？？？
难怪这项技术很快就宣告失败了。
费劲千辛万苦培育出来的雄虫不仅无法正常使用精神力，还无法使雌虫受精，还是个同性恋虫。雌虫好点，但脑子也有问题，这还不如不培育呢。
艾尔德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听信卡尔特西的话，和其他高等级雌虫一起为实验提供了卵细胞，以至于不得不和其它虫一起处理这些烂摊子。
不过唯一万幸的就是，他的这三个相对来说已经是最正常最成功的了，尤其是厄里斯，几乎和正常雌虫没有差别。
其它培育出来并成功长大的，数量寥寥无几而且全是低等级雌虫，智力最多就只有五六岁的智商。
所以想想其他好友，艾尔德就又看他们顺眼起来。
裴鄢渡长得好，无论什么角度都没有死角，理发师对照他的脸型看了又看，最后决定给他剪个干净利落的发型，最后吹风机将头发吹出一个好看自然的弧度。理发结束，兀迩忍不住凑过去。
只觉得对方眉眼间的攻击性和秾丽感毫无掩饰地暴露在外，搭配眼尾糜丽的泪痣，显得格外的招蜂引蝶，尤其是在对方含笑望过来的时候，冷淡又焉坏的感觉。兀迩有些忧心对方在离开圣域以后就被那些别有心机的雌虫引诱走。
洗完发就去购物，裴鄢渡没有试穿的习惯，他按照自己的审美把适合自己的挑出来就径直结账，速度很快，和兀迩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试图拖延时间：“你不试穿一下吗？”
裴鄢渡一般上都是买回去试，不好看的就收拾在一起然后捐了。
听他这么说，兀迩只好放弃挣扎，他思来想去，最后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安尔达前两天还通知我，让我回来参加两周以后为你举办的欢迎晚会，他可能是怕你忘了，所以稍晚两天再通知你。”
“刚好现在有空，干脆去定制一下正装吧！”兀迩提议道。
但现在天色已经有点晚了，裴鄢渡看了下表，发现已经晚上七点，再去定制正装起码得花费两个小时，那等他回到医院，天就很黑了。
听到他拒绝，兀迩目光看向艾尔德，眼神微不可查带着求助。但艾尔德拒绝了，他只好低下头，委屈道：“好吧。”
航空器飞远，消失在天的尽头。兀迩抱着小白狗回到住宅，就看到好友站在门口，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对方先前是和他一起去逛的商场，只是兀迩遇到裴鄢渡以后，就让对方先回去了。
“安达尔说欢迎仪式可以邀请五位以下的雌虫来参加。在圣域中心的卡帕菲儿大礼堂举行。”对方有些烦闷道，“我就知道这群虫子举办欢迎仪式肯定会闹这出。”
特意指出来说可以邀请雌虫来参加的欢迎仪式，说到底就是变相的相亲宴。雄虫虽说生活在圣域，一幅与世无争的样子，但背后或多或少都和背后的家族有联系。在邀请函中说可以，其实对于雄虫来说就是必须帮助家族带五位雌虫进来。
本来可以好好地享受聚会，但现在邀请雌虫进来，那就不可避免需要花费精力在他们身上。毕竟都是在这生活的雄虫，对部分雄虫的残暴弑杀深有体会。雌虫进来稍有不慎，很容易出事。
听到这个，兀迩当即不悦起来：“安达尔不是和我说，是全体雄虫的玩会吗？”
“对啊，确实是全体雄虫的晚会。”好友长叹一口气，欲言又止：“兀迩，平时多看看书也挺好的....”
“可恶的安达尔，竟然和我玩文字游戏。”兀迩皱眉，完全没听进去对方的劝告。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的心上虫，哀嚎一声：“那小孚哥哥怎么办，他不会要被那些贱虫子勾走吧！”
“可能吧。”对方耸了耸肩，“这次晚会还邀请了第一军校和其他高校的优秀学生，再加上社会各界的领军虫物。听说虫数都要有30万左右。”
首都星的圣域只有A级以上的雄虫才能居住，A级5万只，S级5000只，加起来乘以5再加上未知数....好像确实差不多是三十万。兀迩计算了下，突然疑惑起来：“我们的卡帕菲儿大礼堂不是最多只能容纳10万的虫子在里面参加宴会吗？其它的虫子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站外面去吧。这些虫子一个比一个高傲，哪会肯这样。安尔达这雄保会会长还想不想当了。”
“所以说啊，他就一直没发邀请函和一次性门禁卡。”这也是他若有所思的原因，“他们不会是打算重建一个新圣域吧！”毕竟让他们整个圣域的雄虫都出去参加晚会，这完全就不可能，而且很危险，容易引起雌虫暴动。
“那也挺好的，这里都住腻了。要是重建一个新的，肯定比这里更大更好看。”
真是傻子虫。洛尔西捶了下对方的脑袋，一脸无语：“这就说明关于我们的制度可能马上就要改革了！傻子。”
“啊？”
“想想看重新造一个圣域需要多少钱。怎么可能说建就建，而且还只是为了举办一个晚会。”洛尔西恨铁不成钢地斜瞥他一眼，又有些忧愁地叹口气，“不会真想定期开放圣域吧，真是愁虫。”他可不想一觉起来突然就被当博物馆展品参观了，顺便还要被虫千篇一律地勾引N遍。
拜托，就算只是被勾引的虫，但他也是会审美疲劳的好不好。
而且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些雌虫打得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提高结婚率嘛。毕竟现在约会还可以敷衍过去，无论你炒不炒他们，那些雌虫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结婚了可就不一样了。天天面对一张求炒的脸，而且还不止一只，那完全就是个恐怖故事，光想想就够他萎了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洛尔西就收到惊天噩耗。
雄虫保护中心：“新圣域建设项目将于今日下午16：00动工，以北纬48°8'23" 东经 149°49'36"为中心，建造占地面积约10万平方公里的新圣域，预计12日内建成完毕......”
帝国议会：“拟召开关于定期开放圣域政策的第五次会议，现向广大民众征集意见....”
洛尔西痛苦抱头。可惜圣域里的雄虫大都不爱读书，也不关心政治，完全就是随遇而安的状态，而他只是一只普通的S级雄虫，没办法让那些傲气的虫子心甘情愿听他的话，新的SSS级雄虫又还没融入进来。事已成定局，洛尔西躺平了。
医院病床上，金眼银发的雌虫已然清醒过来。裴鄢渡本想今晚上完最后一次药就带他回家里去的。没想到一进门就见他一脸委屈地望过来，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他忍不住笑。
厄里斯打量着消失一整天的虫，见他头发理了，衣服买了，身后还跟着艾尔德，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份被虫占用了。
本来应该是他陪小孚去理发和买衣服的，但现在陪小孚的却是另一只雌虫，尽管这只雌虫是他的雌父，但他还是不愉快。
厄里斯抱住对方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腰腹处委屈地轻蹭，清幽的兰草香混杂了兀迩的信息素味，让他更不高兴了几分。
一回来对方就是这样气鼓鼓的样子，裴鄢渡勾起他的下巴，对方就委委屈屈地顺势抬起脸，一双金色眼睛蒙上一层雾，看着好不可怜。
“怎么了呢？”他语气调侃，“不和你父王打个招呼？”
厄里斯不想被对方认为是没有礼貌的虫，他收起脸上争宠的表情，朝一边上还不知情识趣离开的虫点了下头，以示招呼。
这只虫双标的态度让艾尔德微微挑了下眉，就看到对方又往雄虫边上挪了挪，并把对方的手扯过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以示对方是自己的主人，而他则是被主人划入领地范畴的狗。
艾尔德：......
他知道他的这个好大儿是在炫耀雄虫对他的占有欲。雌虫都这幅德行，喜欢雄虫下意识搂腰的动作，还有勾尾缠在身上的感觉，把雄虫对自己的占有欲当成炫耀的资本。
一种淡淡的糟心之感再次席卷而来，艾尔德适时和他们告别，才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好大儿开始撒娇卖萌索吻：“要亲亲～”
死恋爱脑...
他继续往前走，就听到里面虫开始暗戳戳下眼药水：“那只虫最有恶趣味了，明明有一大堆话可以和你聊，但很喜欢欣赏你主动尝试开启话题的表情。他是不是也这样对你的，老可恶了。”
“他还特别喜欢装作风轻云淡的那种样子，但其实可闷骚了。最喜欢看那种霸道雄主爱上他的智障漫画。一把年纪了还是只老处虫。”
艾尔德：......
贱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