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克制 有些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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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和他靠近一点？
她没听错吧？
在他落下这句话的同时，姜璃蓦然睁大双眸，望向他时，耳朵也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但她很快又在心里呸呸两声，告诫自己别多想，他是在说……猫也许会亲近她。
果然，对上他如水般平静的眸光，她稍微舒了口气，刚刚莫名其妙攀上脸颊的热度也消退了下来。
还好她没自作多情，若是会错意了就尴尬了，她才刚决定了不再纠缠他的。
上回冒犯他的事，还不知他心里怎么想……难得他主动递了一个台阶，她若是拒绝，不就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了？
或许……她和他也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
想通这一层后，姜璃便稍稍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她垂眸，望向他脚边的小花狸。
它正若无其事地舔着爪子，脑袋虽没有偏向她这边，余光却似乎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望着这只毛茸茸的小花狸，姜璃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她没再多想，再度望向宁钰时，眼底是不加防备的信任与坦荡，语气也染上了几分软意。
“它真的会亲近我吗？我怕我一靠近，它就跑了。”
闻言，他顿了片刻，才低声道：
“不会的，它也许……比你想象的更乖。”
说到最后，他嗓音莫名多了几分喑哑。
姜璃心中有疑惑一闪而过，却没有深究，只觉得宁钰愿意耐着心思陪她逗猫，不禁开心起来。
“那好，这回是你先让我靠近的，可不许骗我。”
她笑得眼眸弯弯，像盈满了月色的秋水，没等他回答，她便自顾自朝他走近了一步。
一个将要触及，却堪堪停住的距离。
“这样可以吗？”
她心无旁骛地望向小花狸，没顾得上宁钰此刻的神色。
耳畔拂过他微热的气息，带着轻缓的痒，却迟迟没有听见他的回答。
在她靠近的同时，那只小花狸似乎想往后退，迟疑着挪了一下，却仍停在宁钰的脚边，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下一刻，它懵懵地歪头望向她，又望望宁钰，像在思考这两人到底是不是朋友？
见它这次没跑，姜璃眼中浮现几分欣喜，不由得眉开眼笑道：“你说的是真的，它好像不躲我了。”
望着小花狸毛茸茸的脑袋，她弯了弯唇角，正想俯身摸摸它，可她指尖刚探出去，它立刻便躲到了宁钰的身后，将自己藏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躲，姜璃忽然意识到，她和宁钰的距离……似乎近得有些过分了。
她心中一颤，竟生出几分后知后觉的退意。
可他迟迟不语，也未曾退后，她又觉得自己若是退了，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仿佛过了极为漫长的时间，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姜璃抬眸，正准备说话时，竟也撞上了宁钰的目光。
两人几乎同时启唇：
“你……”
随即俱是一愣。
她怔了怔，心中有慌乱一闪而过，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她略微平复了一下心跳，便仰起头看他，含着无辜的笑意开口道：“宁公子你看，我靠得够近了吧？可这猫还是不亲近我呢。”
宁钰垂眸望着她，明明和往常一般清冷，她却莫名觉得有一丝特别的软意，又像是她的错觉。
她没发现的是，在她弯起眉眼的一瞬，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一个悬在她腰侧、似要将她拢入怀中的姿态。
却始终停在半空，未曾触及她半分，也未曾让她察觉。
片刻后，他悄无声息地收回手，指尖一点点收紧，退后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两人对视一瞬，姜璃还没等到他的回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兴高采烈的呼唤声：“姐姐，你在吗？我找到狸奴了！”
姜璃顿时一怔，再看宁钰，他眸中也闪过一丝意外，冲她轻轻摇头，示意他也不知。
藏在他身后的那只小花狸，显然也察觉到有外人靠近，又跑了出来，一溜烟便爬上了树林后的小土坡，转眼消失不见。
见这只小花狸逃走，姜璃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没看见姜淮安，显然他也正寻找着自己。
她怔了怔，意识到自己和宁钰独自待在这里，若是被人意外撞见……便怎么也说不清了。
但这附近又没处可躲，也无路可退，总不能和那花狸一样，也藏在小土坡上吧？
她犹豫片刻，心想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总归两人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想定以后，她便抬头望向宁钰，试探着问道：“走吗？我们一起？”
宁钰心思通透，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面上却只是淡淡应下：
“嗯。”
他略微侧开身子，让她走在前面。
姜璃也没再谦让，大大方方往前走去。
一个转弯便撞见了姜淮安，他头发有些乱，身上显然沾过树叶和泥土，眼角眉梢却尽是笑意。
姜璃这才发觉，他怀里正抱着一只狸奴，却和方才那只花狸不是同一个品种，而是橘黄色的，此刻它正乖乖趴伏在他怀里。
她微微一怔，正想问这只狸奴是从何而来，便看见他身后又追上来两个小厮。
两人迎上前后，看见姜璃和宁钰，显然也是一怔。
但很快，那两名小厮便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姜淮安显然也发现了一旁的宁钰，忍不住好奇问：“姐姐你刚才去哪里了？宁钰哥哥怎么也在啊？”
姜璃只犹豫一瞬，便坦然笑道：
“你说这个呀，刚才我也看到一只狸奴，往那边去了，和你这只不一样，是棕白花色的。”
姜淮安听着她的描述，也不由得欣喜地点头。
“对，就是棕白花色的！我一直抓不到它，还好我又找到了一只，是他们两个帮我抓到的。”
说罢，他便回头，看向身后的两名小厮：“这只也抓了好一会儿呢，对吧？”
那两人愣了愣，一人支支吾吾，另一人忙不迭点头。
“是啊，这狸奴可顽皮了，还好二公子眼疾手快。”
姜璃望着神色各异的两人，微微蹙眉。
那名率先开口的小厮察觉到了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这位是小人的弟弟，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大小姐莫要责怪。”
哑巴？姜璃微微一怔，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那名哑巴小厮点头，也冲她比了个手势，一旁的哥哥便替他解释道：“他是在跟小姐问好呢。”
姜璃略一点头，算作回应，心中却不动声色权衡着……这两人是兄弟，一人又是哑巴，今日之事，想必不会轻易说出去。
想了想，她又望向姜淮安道：“他们是你院子里的下人吗？”
姜淮安怔了一瞬，却摇摇头，一边抚着怀里的狸猫道：“不是，我刚才抓狸奴的时候碰巧遇见他们的，好像是父亲那边的下人。”
听见父亲这两个字，姜璃的心微微一悬，望着两人的目光也幽深了起来……竟还是父亲身边的人。
但她转念一想，今日她和宁钰毕竟是偶遇，何况……
她沉吟片刻，还没想到合适的对策，一旁的宁钰毫无预兆地俯身，在她身侧低声道：
“不必担心。”
姜璃一愣，其实在他凑近的瞬间，她也想到了——即便她什么也不做，宁钰也不会允许旁人妄议。
可他特意解释过后，她又觉得有些微妙。
就好像……他们真的有个共同的秘密需要掩盖似的。
不知为何，姜璃的脸颊忽然有些发热，只当是太阳晒的。
她有意往前迈了一步，离姜淮安近了一些，作势要摸他怀里的狸奴，其实只是想和宁钰拉开些距离。
“你想养它吗？”
她伸出指尖，轻抚着这只小橘猫的头顶。
这一只倒乖乖的很听话，可不知为何，她却有些想念方才那只狸奴了。
姜淮安听她这么问，面上却显出几分为难：“我也想养它，可我娘不喜欢猫。”
姜璃挑了挑眉，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她想了想，替他出谋划策道：“你可以养在这片林子里呀，反正平常也没人会来，记得给它喂些吃食就好了，说不定……还会碰见另一只狸奴呢。”
听了她说的，姜淮安也觉得可行，认真点头道：“姐姐说的对，那我待会儿就把它放这儿。”
他说是这么说，手上却一刻也不舍得放下，仍是一遍遍帮它顺着毛。
姜璃看出了他的依依不舍，忍不住笑道：“你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可是……我也不会取名字，要不，就叫它橘子好了？”姜淮安想了想，睁着亮晶晶的双眼问。
“好啊，这个名字好记，一听就知道是它。”
姜璃勾唇轻笑，也伸手挠了挠橘子的下巴，歪头望着它道：“对不对？小橘子。”
小橘子舒服地眯着眼睛，发出隐约的呼噜声。
姜淮安眼里也含了些笑意，又望向一旁未曾开口的宁钰：“宁钰哥哥，你要不要也来摸摸它？”
闻言，姜璃指尖微顿，虽未回头，听到他问起宁钰，心头却仍是一颤。
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想让出位置，却在这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不了，我这只手……已经摸过别的猫了。”
她有些意外，不自觉地回忆着……他有摸过方才那只花狸吗？她怎么完全没印象。
她忍不住回头望向他，却见他正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略一抬眸，而她立刻便收回了视线，假装望向别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姜淮安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可姜璃却没留意。她目光飘忽了一阵，最终落在了他脚边。
直到他挪动步子，她才意识到他要走了。
“……下回，我再来考校你的功课。”
他说完这一句，声音难得染上几分淡淡的笑意。
她抿了抿唇，终于舍得抬眸，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
也不知他望了自己多久，又或许，他也只是恰好望向她。
“那我走了。”
他轻声道，像是对姜淮安说的，又像是对她。
下一瞬，他与她擦肩而过，她闻见他身上清透的气息，转眼便消逝在风中。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怔怔站在原地，说不清心底的感受。
却在这时，一旁的姜淮安笑吟吟凑到她跟前：“姐姐，你知道我是用什么吸引小橘子的吗？”
“什么？”
她尚未回过神，姜淮安忽然朝她摊开了掌心，露出手中藏着的一把草叶。
“这是荆芥，猫最喜欢它了，闻了就会像喝醉了一样，在你身上蹭来蹭去，我也是听他们说了才知道。”
说到这里，他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名小厮。
姜璃有些意外，凑近闻了闻，竟觉得这淡淡的香气有几分熟悉，却记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可按理来说……她应该是第一次闻到啊。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旁的姜淮安也将猫放了下来，用手里的荆芥逗着它玩儿。
几步之外，方才那名哑巴小厮正悄然和哥哥打着手势。
后者看到他的手势，尽管知道除了他，没人能看得懂，仍是连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这些你私底下告诉我就行，可千万别乱说。”
那哑巴小厮点点头，仍是乐呵呵的模样，继续比着手势。
【我不乱说，我只是觉得他们很般配。】
见状，另一名小厮叹了口气，低声道：“再般配又能如何？大小姐都要嫁人了。”
闻言，哑巴小厮眼神黯了黯，似乎也觉得可惜。
见他没再比手势，会说话的那人反倒好奇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哑巴小厮的眼睛亮了亮，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比的手势却有些词不达意。
【上回在祠堂……相爷让我……是他……】
另一人费力地看了许久，也没看懂前因后果。
最终，那哑巴小厮也放弃了，对他摇了摇头，没再解释，只默默望着不远处的姜璃。
……有些秘密，他可以记在心里，却终究无法替旁人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克制
，还差 